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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Part Fourteen ——她才不 ...


  •   红色厉枪击落如落雨般投来的宝具,金属之间碰撞的声响络绎不绝。
      “切,这个金闪闪的家伙还真是能拿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蓝发英灵咧着嘴角挥舞着手中的厉枪,“居然有连Gae Bolg都能正面防御的宝具嘛……”

      按照Master的命令,在使出绝杀也不能击败对方的情况下就立刻脱离战局。虽然这让想要拼尽全力战斗的Lancer感到不爽,但他并没有违背Master命令的意图。
      就在Lancer准备一次性挑开袭来的宝具转身离开战局的时候,几道破空之声随即而来,数道金色的锁链如划破天际的流星般疾速绕行至Lancer的身边,静静束缚住了他的手脚。

      “开什么玩笑……”Lancer红色的瞳仁微微放大,他奋力挣扎了一下四肢,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这看上去不太结实的锁链。
      “是谁准许你在未经本王的制裁的情况下离开的呢,野狗。”金色英灵站立在前方的路灯上,赤红的竖瞳盯着对方同样色泽的双眸。

      “——你、说什么……”被锁链扼住喉咙的Lancer目光凶狠地瞪向对方。
      “哼,我有说错什么吗?愚蠢的库兰野狗。”金色的英灵睥睨道。

      与此同时,金色Archer与Lancer的对峙情况全都被躲在暗处的Assassin尽收眼底,与Assassin视觉共享的言峰绮礼立刻将Lancer处于劣势的情况报告给了远坂时辰。
      “老师,Lancer被困住了。”

      远坂时臣晃着高脚杯,沉默了片刻,“果然,Lancer还是敌不过那个。”
      如他所料,艾尔梅洛伊罗德与Archer的组合果然是非常棘手的强敌,也是必须要铲除的组合。不过在Lancer动用杀招的情况下依旧是不敌对方在他的意料之外,那么,暂且先如此吧。

      “——我以令咒命令,Lancer,回来。”远坂时臣举起手命令道。
      弧形的令咒纹路化为魔法扩散消失,可Lancer的身影却没有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远坂时臣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金色英灵最后掷出的锁链是针对神的武装,是被称为连神都能束缚的天之锁。
      神性越高越是难以挣脱,而Lancer那B级的神性恰是不幸的撞上了这一点。一旦被其束缚,像令咒空间转移这种事便不可能发生了。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还没有好好打过一架就要这么退场了嘛……”Lancer紧绷着肌肉,使劲挣脱着锁链的束缚,“只不过是稍微结实一点的绳索而已……”
      “哈,到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嘛,野狗。”金色英灵不屑地看着挣扎的Lancer,挥手开启王之财宝掷出了一柄长剑,锋利的刀刃瞬间穿透了Lancer的胸膛。

      红色的血液从蓝发英灵的嘴角与胸口流出,他无力地挣扎了一下后便失去了动静,一贯充满战意的红眸慢慢黯淡了下来。
      “能死在本王的手下也是你的荣幸啊。”金色英灵收起了天之锁,最后看了眼那个倒在地上正在逐渐消失的身影,就要转身离开。

      “——Gae Bolg。”

      “什么……”金色英灵惊诧地回过头,仓促地拿出了防御的宝具。
      “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太不顺眼了!”只听那本该消失的Lancer道。闪烁着猩红杀意的厉枪带着其主的愤怒竟奇迹般的破碎了金色英灵的防御宝具。

      ——不过,也仅限如此而已。
      锋利的枪尖在穿透金色英灵的盔甲的那一刻停了下来,然后很快化消散而去。
      “啧,还真是临死前也要反扑一口的野狗啊。”沉默片刻,金色英灵面无表情道。

      “老师,Lancer消失了。”
      最终,由言峰绮礼不带任何感情地向远坂时臣重复了这个噩耗。

      夜幕暗沉,深夜的教会寂静如往。
      镇定如常的部署了Assassin的后续工作,言峰绮礼结束了与老师远坂时臣的对话。

      老师失去了Servent,他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远坂时臣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出局。而他,言峰绮礼却还没有失去这次战争的资格。
      原是只是因为协助老师的原因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结果阴差阳错,反倒是他继续参战嘛。

      可是,他至今都没有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圣杯会选择了他这样的人呢,他并有什么愿望啊。如果不是为了协助老师,他又为什么要继续留在这场战争呢。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啊……
      棕发青年面如死水地望着窗外的漆黑夜幕,讷讷地在心中发问着。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走廊上响起了陌生的脚步声,听方向,应是正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言峰绮礼拿出黑键握在手中,表情木然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哟,这位神父小哥,晚上好啊。”脚步声大约距离他十步之远停了下来,对方懒散地冲他挥了挥手,“初次见面,我可没打算来打架哟。”

      言峰绮礼望着眼前的黑发少女,空洞的双眸中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惊讶,“为何你会在这里,红色Archer的Master,屠末申。”毫无阻碍的,他准确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屠末申:“调查得还真清楚啊,嘛,这次我可是专门趁Archer不注意跑到教会来见你的哦。”

      “……这样的举动有什么意义嘛?”
      “难道不是因为你率先想引起我的注意嘛?你看,我都已经不辞辛苦地过来找你了哟,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现在你的Servent刚刚已经全部离开了,Archer也同样不在我身边,我们的谈话地位很对等吧。面瘫的,神父小哥。”屠末申又往前走了两步。

      屠末申,现年十八岁,高中毕业,无业游民。
      代替间铜雁夜成为Master,似乎是天生独臂残疾。魔法能力毋庸置疑,很强。
      托那已经被粉碎了的Assassin的福,现已知对方身备某种武术,近战能力,同样很强。
      如果还要往前推,那么应该是六岁时被千叶家收养,即使如此依旧没有彻底摆脱如之前流浪的贫苦生活。十五岁时收养人去世,留下一个眼部残疾的女孩照料。一直为了生计苦恼不堪。

      如之前对间桐雁夜的资料格外在意外,言峰绮礼对屠末申的人生经历也是不由自主的多次研读着。让Assassin继续深入调查出与她有关的情报,甚至不惜打草惊蛇地去试探她。
      不得不说,他确实对眼前这个少女感兴趣……不,应该说是非常感兴趣才对。

      越是深入调查越是觉得其被迷雾笼罩,她拥有着的魔法才能与武术技能来历成谜,六岁之前的记录完全一片空白。不过有一点是不需怀疑的,那就是——屠末申是不幸的。
      被亲生父母抛弃,小小年纪便开始流浪。哪怕被收养却依旧被贫困与身体残缺的痛苦所折磨着,永远挣扎在社会的最低端,出头之日似是遥遥无期。
      这样的人生难道不痛苦嘛,这样的人生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嘛,这样的人生究竟有何意义呢?

      可她依旧存活着,好似不知疲倦地存活着,被收养恩人的托付所束缚,被所谓的恩情所牵绊,她好像只是一个背负着报恩的牵线人偶,这样的结果是只能感受到痛苦与麻木。
      不过这样的人真的会被所谓的恩情所束缚嘛,如果不是,那她究竟又是为何而存活着呢?

      “所以,你存活在世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身着神父服的青年茫然地问着。

      他凝视着屠末申,就像是个立于十字街头的孩子,无比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不管是那个好似无意义存活着的卫宫切嗣也好,还是眼前这个不知为何意义存活着的少女也好,请解答他的困惑吧。
      分明自己才是引导众生神父,言峰绮礼却仿佛早已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

      安静,寂静,教会的走廊一片沉默。

      屠末申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终是漫不经心地眨了眨眼,“啊哟,这个问题让我一时半会儿想也想不出来啊。我存活的意义什么的……仔细一想,存活在世也不一定必须要有什么存活的意义,只要好端端地活着不就可以了嘛,存活的意义之类的到时候再说也成吧。”

      言峰绮礼:“存活的本身嘛……哪怕是痛苦,或是悲伤,亦或是空虚盲目地活着吗?这样的活着真的还有必要活着吗?”

      “唔,这种话你果然不能够理解吧。”屠末申歪了歪头,“按常人所言,人活在世总要有所意义,或是为了某种羁绊,或是为了实现某种理想等等。
      但这些一开始都是不存在的,人存活就只是为了存活而已,根本不需要考虑有没有意义。
      不过你一定要找出个所以然来,我只想说,存活的意义这种问题也完全是之后的步骤。在完成第一步‘存活’的基础上你可以慢慢考虑。嘛,在我看来,你还真是想得很多哟。想象一下吧,如果这个世界不足以保障人类的第一步,你根本无法考虑活得是苦是乐,活着到底是为什么,而是不择手段地以活下来为目的啊。”

      屠末申毕竟是经历过那个末世的人,一旦回到正常的世界根本就是感恩戴德。
      因为不管是被贫困所扰也好,被所谓的残疾困扰也罢,基本的存活是根本不成问题的。不需要再为食物的问题冒生命危险,就算消极的在街边一躺搞不好都会有好心人施舍的食物。
      在这样有物资保障的世界生活,如果有谁觉得自己活得很茫然,因为活得太空虚、活得没有意义而满心苦恼,生不如死,在屠末申看来那一定是活得太好了撑的。

      “所以你明白了吗,在我看来,并不是因为存活的意义而存活,而是为了更好的存活才要定一个存活的意义。嘛,要是你实在搞不明白我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的话……”屠末申蓦地勾起了嘴角,危险的暗色在眼眸中弥漫开去,“那你就去试试看把自己逼近死亡好了。”
      只要真正品尝过死亡的滋味,就算是麻木,痛苦,空虚的人生也会不再这样觉得。只要牢牢地把生命攥在自己手上,只要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一切就都被赋予了意义。

      言峰绮礼:“……”
      扩散的暗色一瞬而逝,黑发少女再次恢复成原来那不着调的模样,只听她不慌不忙地又补上了一句,“嘛,可以先试着把自己饿上三天三夜哟,这位年纪轻轻就想的很多的神父小哥。”

      ***

      行走于未远河畔,屠末申踩着地面上的路灯倒影,慢慢往回走着。
      “啊咧啊咧,我到底在普及些什么呀,神父小哥和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把我这套生搬硬套过去真的好吗……”
      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根本就不会像她那样想啊,像“活着就好好活着,存活的意义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这种话一定会被说成是毫无干劲的不求上进吧。

      回想起言峰绮礼那张毫无表情如同戴着面具的脸,屠末申默默叹了口气。嗯,总有一种在深深压抑着什么的感觉呢,而且,弥漫在那个神父小哥周身的气质真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虽然埋藏的很好,但不管是血腥气还是杀气在她看来实在是剀切实质。所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父小哥,说是杀手小哥还差不多。
      真是的,早知道对方要问的就是这种因人而异的人生哲理的话,她还是宁愿继续躺在榻榻米上当咸鱼。

      怀着某种揣测与不咸不淡的懊恼,屠末申双目放空地走着,直到前方被数道惊雷劈闪而下与哒哒的铁牛蹄声的声响才仿佛如梦初醒的回过了神。
      “哈哈哈哈,这不是红Archer的老大Master嘛!”伴随着战车车轮的滚动声,红发英灵豪迈的笑声传入耳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一定就是像Rider这样的家伙吧。

      屠末申伸出手,“哟,Rider,还有Rider的小Master,晚上好哟。”
      被称为小Master的韦伯少年一脸变扭地偏过头嘀咕了一句,“切,明明和我差不多岁数,所以自己也是小Master吧……嘛,晚上好,红Archer的Master。”
      “虽然岁数差不多,不过天大地大拳头最大,谁的拳头硬就大一级嘛。”屠末申弯了弯嘴角,眼眸中露出隐隐的笑意,“所以比起我来,韦伯酱才是‘小Master’哟。”

      “哈哈哈哈,老大Master可不要老是逗这小伙子哦。”Rider笑着揉了揉身边少年的脑袋,“说起来还真可惜啊,今晚你没有来参加本王的酒宴真是太可惜了,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和那个骑士小姑娘可是与本王一起探讨了一番王道呢……”

      接着,Rider稍微讲述了一下刚刚那场稍显简陋又美妙绝顶的王之宴。
      发起者是Rider,美酒的供应者是金闪闪的王者,场地则是借用Saber那边的城堡后花园。

      三个王者英灵各自言明了王道与求得圣杯之所愿,虽说最后出了点小岔子,但还是很顺利解决了,“……那个骑士小姑娘说要用圣杯抹杀自己谱写的历史,为自己的理想甘愿牺牲什么的,本王果然还是不能认同,所以在临走前本王对Saber说,本王不认为她是个王者。”

      Rider的叙述简明扼要,句句切中要点,所以屠末申听得也不太累,在红发英灵语落之后,自认‘没什么文化’的屠老大也难得地对这种高端的话题谬论了两句,“嘛,自我看来不管是Rider这样的‘活的比谁都鲜烈’的也好,Saber那样‘为祖国为理想献上生命’的也好,我倒是都可以认同哟。毕竟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嘛,我又不是国王。”

      “嗯,这样嘛。”Rider沉思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么本王就有必须问一下了,如果你是一位国王,你会成为像本王那样所的‘暴君’,还是像Saber那样的高洁清廉呢。”
      屠末申:“……”嘛,所以她今天晚上出来是为了参加头脑风暴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Part Four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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