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试探 这是司寇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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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火走出飘香逸风楼时已经是次日，天光大量，他面上却没有多少疲惫的神色。
成亦赶忙迎上去：“主子，如何？”
“不欢而散。”成火含笑道，显然，此次失败全然在他预料之内，是以他并不懊恼。
萨溪·灵依旧静默不语，只守在成火身侧。
“萨溪，老六他们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成火问询她。
女人这才开口：“并无异动。”
成火无奈摇摇头：“你这性格，或许以后和我妹妹颇为处得来。她也不爱言语。”
萨溪点点头，暗中把这句话作为一条指令记下了——以后务必要与嗔儿姑娘相处和睦。
“主子这样惦记她，想必嗔儿姑娘很快就能醒悟谁才是她的血脉至亲。”成亦知道主子只是又惦记起妹妹了，主动提及到。
成火苦笑摇头：“我未料到她那般敏锐，看她年纪小，便下意识拿她当个稚儿哄着，想着顺带打探一番顾家在下邺的底细也好。谁曾想，竟叫她轻易察觉，还讨了嫌。”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亲妹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成亦在心里吐槽主子，面上却宽慰道：“嗔儿姑娘戒心这样强，也是好的。”
“若非吃过太多苦头，又怎会成长至此？”成火并不为妹妹的早熟而有太多欣慰，物伤其类，这使他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艰难险阻，不由长吁短叹了一番。
时间来到现在。
嗔儿这会儿正面露苦恼，趴在顾家书阁内设的矮桌上写《快乐暑假》，司寇琬琰亲编，天下只此一本。
“小姐，明明这些题目也不难，但是写着写着，我好像就再也快乐不起来了。”嗔儿愁眉苦脸的。
由于嗔儿要跟着司寇琬琰跑来跑去，不能一直待在育儿堂上课学习，所以司寇琬琰干脆给她编了一本习题册要她每天做一做。
顾舒窈在整理书阁的经史典籍，为它们打上编号，分门别类排开。
“那这就是司寇小姐的不对了，下次再见可得好好批评她。”顾舒窈安抚她，看着手中的善本却蹙起了眉。
嗔儿察觉到，忙放下笔问道：“小姐，怎么了？”
顾舒窈将善本放回书架，坐在台阶上叹息道：“这经史典籍，也大都收录世间男子的成就，诗文策论也好、人物列传也好，不曾得见多少女子的踪迹。”
“这…这很重要吗小姐？即便是他们男子的功劳成就，他们男子总结出的谋略技巧，咱们女子照样学了用了，不好吗？”嗔儿说出自己的想法。
顾舒窈摇摇头：“不可相提并论。重要的是女子亦应留下文章诗篇，好叫后人知晓，这世间不单是英雄的世间，亦是英雌的世间。”
“英雌？这个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见呢。不过，头一次听见便也觉得亲切，就好像是…专为我而来的好事，旁人都抢不去似的。”嗔儿略有些懵懂，试探着说出内心最直白的想法。
顾舒窈从与高低排列的书架相连的一旁台阶走下来，颇为欣慰的拍拍嗔儿肩膀：“嗔儿是个极有悟性的姑娘。”
被夸奖了，嗔儿雀跃起来，又想了想到：“我好像能明白小姐的意思了。这种事就像是，那些凶人恶人，骂人的时候，总是骂‘娘’，却没几个骂‘爹’的，而这些出风头的能叫后人称颂的好事，却又大都是男人的天下了。所以，咱们以后就也应该骂‘爹’，更应该把英雌的名字流传到后世去。”
顾舒窈被她逗得轻笑出声：“若是骂人叫你觉得痛快，我倒也不阻挠你。”
嗔儿站起来围着顾舒窈左看看右看看，顾舒窈疑惑，她却忽然小大人似的叉腰皱眉：“小姐，我已料定，你绝非凡世俗人，你定然是那天上的神仙，忽而下凡来了。”
“嗔儿姑娘甚是有眼光！”一道爽朗的男声传来，
顾舒窈惊喜道：“大哥！”
顾舒潇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抱起妹妹原地转了一圈又放下。
“哈哈哈，宝儿长身体了。”他乐呵道。
这一系列动作在顾舒窈反应过来之前就结束了，她只得嗔怪地瞪视哥哥：“大哥，你怎么这样。”
“诶呦，看我这记性，老觉得宝儿还是那么一点大呢，再过几月，却都要总角了。对不住，对不住。”顾舒潇连连讨饶。
顾舒窈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哥哥了，那日她贪嘴发热，痊愈之后，大哥就匆匆去与父亲他们会合了，二哥则前往姑苏求学。顾府如今唯余她与娘亲。
“只饶你这一回。可见过娘亲了？爹爹他们呢？也回来了吗？”顾舒窈期待地问道。
顾舒潇摸摸鼻子：“见过了。爹爹他们，在你总角之礼时，他们定然回来。”
“我便知晓，都也不甚在乎我。”顾舒窈不满地嘟起嘴。
顾舒潇面对闹脾气的妹妹非常手忙脚乱，摸了摸她柔软乌黑的发丝，试图安抚道：“怎会？爹爹日日念叨你呢，这不，还派我打头阵，先回来看看你。”
“就只这样？”顾舒窈嫩生生的小脸蛋鼓起，活像一只小笼包。
顾舒潇赶忙掏出一样小玩意儿：“怎么会？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那是一只润而透的白兔样式发饰，显然是上好水头的料子雕刻而来。
“爹爹亲手雕的，如何？”顾舒潇温声问道，
“这是爹爹的，其他人呢？”顾舒窈接过，仍是不依不饶。
顾舒潇无奈摇摇头：“便知瞒不过你。还有这些，是祖父祖母叫我代她们予你的。”
是两对雕成朝颜花样式的耳坠，一青一赤。
顾家的长辈在外行军，总要亲手为家中小辈做些什么东西，一来告慰家中平安无事，二来寄托思念爱重。
顾舒窈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把她大哥放走了。
看着大哥的背影远去，顾舒窈转过头，就见目瞪口呆的嗔儿：“小姐……”
顾舒窈看她成了呆头鹅一样，轻笑道：“在长辈面前，撒撒娇也没什么的。嗔儿也是，可以对我撒娇的。”
“诶？”嗔儿又呆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姐何时是我长辈了？”
顾舒窈掩唇轻笑：“便是占上一占某只小呆瓜的便宜。”
“小姐，呀，小貂儿！”嗔儿惊呼一声，就见那不知从哪鬼混回来的貂儿直直扑进了她身旁的凉水盆中，溅了她一身的水。
菱花窗格外，日光正烫人，灌木掩映之下传来阵阵小女郎的笑闹之声，如此适意，
次日司寇琬琰前来与顾舒窈一齐上完课后，从随身携带的匣子里取出一大叠纸页递给顾舒窈，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二阶段商业计划书汇总？”顾舒窈读了一遍首页的几个大字。
司寇琬琰点头：“是的。粉屏姐姐，行行好，有没有冰水？我要热死了。”
粉屏笑着为她端上沁凉的酸梅子汤，司寇琬琰连喝两碗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了，她佩服道：“妹妹，我实在佩服你，还有宋老师，你俩往那儿一坐，就像入定了一样，一滴汗都不带出的。”
顾舒窈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不耐热了，直到见到司寇琬琰那股子怕热劲儿，她淡淡道：“司寇小姐如果不介意，也可如小雪貂一般泡到冰盆中去。”
才六月初，世安阁就已供上冰盆了。
“谢谢你妹妹，你的冷言冷语让我凉快多了。”司寇琬琰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小虎牙，以及一个豁口，这人最近在换牙。
顾舒窈已经在低头仔细看这些商业计划书，片刻后斟酌着开口道：“我会倾向于选择…高级理疗会所和廉价大型商超这二者的构想。月子会所颇有风险，若是出了问题，牵扯太大。百货商场，在我看来，现下还不是它应出世的时机。其他的看起来投入不多，我便不再多言了。”
司寇琬琰赞同的点头：“其实我也偏向于这俩方案。一个高端路线，一个下沉市场，就俩字儿，天作之合！”
系统：四个字，蟹蟹。
顾舒窈隐晦试探道：“你头脑中的一切，似乎并非此世所应有。”
司寇琬琰大言不惭：“可能是因为，我是个不世的天才。”
粉屏为她续梅子汤的手抖了一下。
顾舒窈单手支颐：“也罢。既然司寇小姐不愿多言，便当我多言了。”
“妹妹，你这样说倒显得我不厚道了。只是，难道你便是此世间寻常之人了？”司寇琬琰不动声色间把球踢了回去。
既然双方都有所隐瞒，且一时片刻也不打算向对方坦白，那么二人也就达成共识，把这个话题两下略了过去。
“育儿堂才落成不久，便又有了新构想，司寇小姐是否有些操之过急？”顾舒窈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团扇，实在有些困乏了。
“其实这还不够快，留给我的时间从来不充裕。说到这个，我倒是从未听过妹妹对将来有何打算？你这般有见地之人，总不可能只跟着我混一混吧？”司寇琬琰放低了嗓门，轻声询问。
“哦？那我要是就这样打算呢。或者，我就顺其自然，出嫁，而后相夫教子如何？”顾舒窈懒洋洋的，话里话外也让人辨不出个真伪。
“前者我自然不敢有意见，后者，却大大的离谱啊。啧，我只能说我不太情愿想象这样的场景。”司寇琬琰试着想了一下，就立马大大的摇头。
“呵…你且走你的通天路…我不会是你的阻碍……”这话轻飘飘宛如梦呓，说出它的人也确然已睡了过去。
司寇琬琰由粉屏引着离开时还在思索顾舒窈这话的意思，通天路？是她想的那样吗？
粉屏却忽而与她主动搭话：“司寇小姐，还请您以后多来。我家小姐从不曾这样，能在周围皆是人的情况下睡过去，且睡得这样沉。”
系统：这么多年了，这是司寇小姐第25836次笑了，老奴甚是欣慰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