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口头上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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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这几日锦瑟一直都维持着这样的态度，起初汪曼春还会觉得有几分难以形容的别扭，但渐渐地时间久了多少也觉得习惯，再加上她原本要处理的事情就多，也就没再怎么放在心上。
这是锦瑟预料到的结果，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失落。
那天汪曼春开迟了门的事情锦瑟一直挂在心上，当时不方便明确去问，之后也就留心了汪曼春的言行举止。尽管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锦瑟还是隐隐地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与此同时，明台也来找她。
下人上楼通知的时候，别说锦瑟，连汪曼春都觉得有些惊愕。“他怎么来了？不怕他姐姐知道，打断他的腿？”
汪曼春话音未落，明台的声音紧接着就响了起来：“曼春姐你轻点轻点，可别告诉我姐姐，我偷偷跑出来的。”
汪曼春又气又笑，想那明台做的时候不考虑好后果，临到头来反而束手束脚的。不过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汪曼春和明镜向来不对付，不至于为了告明台这小崽子的状给自己招惹不痛快。
明台自然也是知道这一节的，语气小心又讨好，脸上的神情倒是无所畏惧。明台看到锦瑟地时候，眼睛一亮，转身用恳求的语气对汪曼春说道：“曼春姐，我有些话想和汪小姐说，你看你能不能……”
汪曼春眉不悦地皱了皱，明台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前几天才自讨没趣，又明目张胆地来她面前拱自家白菜。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锦瑟轻轻一声咳嗽。
“姐姐，你还有些事要处理吧？你先忙，一会儿他说完了我就送他下去。”锦瑟平静地说着，汪曼春的眉皱得更深。
她看了眼锦瑟的神情，见她不是在说笑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汪曼春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瞪了明台一眼，被他撞个正着，差点没惊出一身冷汗。
等到汪曼春出去之后，明台才敢吐吐舌头开口道：“曼春姐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真的是吓死我了。”
锦瑟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回答他道：“可能姐姐最近忙的事情比较棘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哦。”锦瑟这么一提醒，明台想起来自己的所谓正事，点了点头道，“我听姐姐和大哥打电话说，国内不太平，要把我也送出去找大哥他们。过几天就走了，跟你道个别。”
“哦，路上小心，一路顺风。”锦瑟道。
“哈哈。”明台突然笑出声来，迎着锦瑟不解的目光，他说，“我肯定要坐飞机去的，这可不能顺风，要掉下去的。”
“啊，抱歉。”锦瑟为自己的口误感到尴尬，平静的脸上现出了难得的几分窘迫。明台看着她白皙的脸微微泛红，心里也觉得愉快，挥挥手说“没事”。
“说起来，你的回答好平静啊！”明台说。
锦瑟不解，左边的眉轻轻挑起：“我还应该说些什么吗？”
明台的话被梗在喉中，脸皮厚如他，也无法当着面前这个自己心里有些好感的姑娘的面，说出来你应该说会想念我保持联系之类的话。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这个地步，锦瑟也绝对不是他可以随意招惹的存在，明台心里清楚。
但明台还是下意识地想去靠近，想看看她这平淡的外表下是否也有一颗炽热跳动的心。看着锦瑟依然看着自己，明台摇了摇头说：“没，没有，我会小心的。”
接着他看了眼锦瑟，又打量了一眼汪曼春刚才出去的房门的方向，汪曼春离开的时候随手带上了门。明台问：“你呢，有什么计划吗？想不想出国读书，我大哥常跟我说，一定要到外面走走，对自己的见识增长很有帮助的。”
“暂时还没有考虑。”锦瑟四平八稳地回答道，“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和姐姐商量一下的。”
明台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他又说不出来。锦瑟大大方方地三句话不离汪曼春，偏生提起的角度方式又十分自然，明台自然发觉不出来。
“哦，好。如果你有想法的话，跟我说一声吧到时候。”明台说完又怕锦瑟觉得自己唐突，补充了一句，“异国他乡的，也好有个照应。”
锦瑟点点头，权当是应了他。
汪曼春其实没走远，她就站在房间外面。她关门的时候没使力，因而门是虚掩着的。明台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说的什么自然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汪曼春咬了咬后槽牙，不住腹诽着明台，同时又埋怨锦瑟，觉得这姑娘一点防范意思都没有，这么个大尾巴狼在跟前献殷勤就巴巴地跟了，也不知道反驳一两句。
锦瑟和明台出门的时候，正巧看见负手立在一边赏着走廊上画的汪曼春。明台还是有些怕她，谢绝了锦瑟送自己到楼下的好意，一溜烟跑走了。
听到明台急匆匆下楼梯的声音，汪曼春才转过身来，睨了锦瑟一眼：“谈完了？”
“嗯。”锦瑟点头应了。汪曼春接着又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人家说什么你应什么，万一这小子图谋不轨怎么办？”
“啊？”锦瑟怔了怔，随即了然，“姐姐你听我们说话？”
汪曼春的脸可疑地红了一下，她很快严肃神色，重重地咳嗽一声：“说的什么话，我就是在门口恰好听到了。”
锦瑟自然瞥见了汪曼春神色的异样，此刻见她目光不自然地偏向一边，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大概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她没有戳穿汪曼春，而是平静地回答道：“没有说什么应什么，我说会考虑的，还说考虑好了也要和你商量。”
“姐姐没有点头的话，我也不会自己做主的。”锦瑟语气坚决。
汪曼春面色稍霁，嘴里还是有些别扭地说：“你也不要这么说，我把你带回来，不是为了干涉你的想法的。你如果有意愿的话，就和我说，我会尽力帮你去达成的。”
“姐姐说的哪里话，”锦瑟道，“我没了亲人，承蒙姐姐不弃把我带回来，这些重要的事情都不和姐姐商量商量的话，那我真成了没良心的人了。”
汪曼春被她这几句话哄得舒舒服服的，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少跟明台那小子牵扯，办事一点都不牢靠，成天纠缠你，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锦瑟想起来自己听过的汪曼春和明楼的事情，看着眼前这位只准自己放火不准别人点灯的主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习惯性地乖巧应承下来。
口头上是这么说，实际锦瑟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那天理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后，锦瑟其实就一直有在思考。以她现在的情况，以汪家养女的身份寄住在汪曼春身边，背负着不堪回首的过往，除却按照汪曼春的安排读书之外没有其他选择。
如果这样走下去的话，走得多远她也不过是借了汪曼春的光重新做人罢了，即使最后她能侥幸站到汪曼春身边，也因为这之中许多曲折因素要矮上一头。
这样的不平等在一段感情关系的维系中几乎是致命的，锦瑟考虑的是她能靠着自己的力量闯出一条全然不同的路来。她希望自己能真正帮到汪曼春，成为和她并肩前行的那个唯一存在，而不想自己的生命满是汪家烙印，所有的荣誉成就都像是沾上汪曼春的光一样。
但空有想法，锦瑟并不知道如何实施。好在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件三两天内就能完成的事，她愿意花上更多的时间精力去好好谋划。
安静等待，本身也算是善于忍耐的一种表现。
汪曼春见锦瑟这么乖巧，觉得不好意思，是她自己太多心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明台的时候汪曼春心底隐隐地就生出一种焦躁，尤其是他大方表现出对锦瑟关心亲近而小姑娘又不干脆拒绝的时候，她心底的不耐就堆积到了顶点。
汪曼春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这种想法是出于什么原因，理所当然地归于以姐姐身份对不谙世事小姑娘的保护。怀着这种想法的汪曼春，选择性地忽略过锦瑟曾经在怎样的地方呆过。
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倒也不是就说这些人天生就残酷冷血。只是生存的环境特殊一些，长期在虚情假意的奉承调笑里摸爬滚打，一颗心外早磨出一层足够坚硬的壳，哪怕别人的关心再真诚，也只岿然不动。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锦瑟对汪曼春太好太信任，全盘接受得太过彻底。
锦瑟把自己的心思压得滴水不漏，只一味盘算着如何能凭借的自己的力量积攒下追赶汪曼春的资本。就在她几乎要在眼前这个阶段放弃的时候，敏锐的她就捕捉到了一个似乎可行的机会。
汪曼春走得急，要紧的文件落在房间里。伏案温习功课的锦瑟看见了，不敢随意乱翻，就拿起来往书房的方向跑，怕时间久了耽误汪曼春的事。
就在她走到门口，手几乎已经按在门把上的时候，听见了一声电话铃响。
这段时间一直对这个声音十分敏感的锦瑟，乍听到的时候心跳猛地加速了一小会，她没有着急开门，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以将房间里的动静听得更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