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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绰罗氏温婉端庄之中,又有三分泼辣,也是这三分泼辣有人觉得她正同刚直的那拉府是“一丘之貉”、意气相投、志同道合。
索绰罗氏跟在婆婆郎佳氏身侧,帮衬她应对作妖的金佳氏。
这三人的声响惹不得大瞩目之时,就被富察氏察觉了,富察氏登时上前三言两语解了围,将这场风波压下来。
临走前,还在只有金佳氏瞧得见的地方给了她个自行领悟的眼神,金佳氏倒也消停了,回到了王府妻妾一桌坐了下来。
郎佳氏索同绰罗氏对视一眼,心里头忧心婉翘入王府后的处境,回到娘家一桌桌前,施施然风轻云淡落了座。同桌几位夫人也没挑事的,笑盈盈地转了话题。
王府妻妾那组桌子,就免不得酸言酸语、嬉笑嗔怪了。
*
罗婉翘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榻上,饿得要死。好在走之前,容樱给她备了些小果子,她瞅着喜婆不注意,就丢一颗到嘴里头,喜婆瞧得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吱声。
喜婆嘴巴严实,这事儿也不会往外说。说了也是给她自己惹麻烦,当了这么多年喜婆,见识得也多,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
阿如阿然、容樱苏嬷嬷暗中对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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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昼今日极其怪异,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甚至时不时地就跟宝亲王敬酒。
弘历本就一桌接着一桌敬酒,已然有三分醉意了,弘昼还过来一杯一杯地灌酒,弘历浑身轻飘飘的,但瞧弘昼也喝得醉醺醺的。
心里奇怪,却也没得推辞他敬的酒。
“臣弟恭祝皇兄良缘夙缔,佳偶天成,愿皇兄同小嫂子同心同德。”
弘昼有几分醉意。
叶孔目跟弘昼交好,两人臭味相投,都无心政途宏远,干好一些琐务便可。按理说,他的品阶是到不了宴会的,只是因着同弘昼交好的缘故,便也被邀入宴。
叶孔目:“宝亲王,和亲王许是没娶亲,这是艳羡了。”
叶学林声音带着几分调笑,众人果然给面子哄笑一堂,恰到好处地揶揄着和亲王。
弘历了然,弘昼因着西藏喇嘛的预言,弱冠多年,房内都没人,都是男人,倒也理解,他拍了拍弘昼肩膀。
给身侧的李玉使了个眼色,李玉斟满酒,他一饮而下,“女人多得是,弟弟的姻缘还在后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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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黄昏,弘历踏着醉酒步态走到罗婉翘跟前,喜婆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喜秤,
屋里是宗室命妇,弘昼也在一侧。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新妇,弘历掀开她的盖头。
盖头下的女人很惊艳,一双杏眸清冽至极,双颊涂了胭脂,红盖头衬着下,宛如出水芙蓉。
新娘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惊艳众人,更遑论是这般绝美的女子。
“夫妻行合卺礼。”礼官唱道。
喝下交杯酒,弘昼心里感情是极其复杂的,他想代替那个新郎同新娘走所有的流程,同她喝交杯。
想到初见,想到那年杏花微雨湿了轻绡,红色裙摆摇曳生姿,想到他像傻子一样要将最美的一刻留在新婚夜,要娶她做正妻!她素来喜欢着红裙,如今瞧她一身红色婚装,心里头五味杂陈。
行合卺礼。礼毕,诸人皆退。
亲朋散去,他依依不舍转身之际,罗婉翘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带着钩子。
*
宝亲王府门前街巷,众官同同僚们打着招呼,作揖抱拳,笑谈几句,三三两两四下散去。
“王爷,我们回么?”小徐子看着弘昼问道。
“你先回去吧,爷自己四处转转。”
他顺着宝亲王府的街巷走着,穿过第三条巷子,他转身,踟蹰一番,再次回头,回到和亲王府。
“爷累了,歇息了。没事别找爷。”他声音带着几分醉气。
回到寝宫,他再次换上一身夜行衣,宝亲王府不似那拉府,宝亲王府守卫很是森严。
随着他步入颐宁院,院子戒备反倒是越发松弛,守门的奴仆侍卫都昏昏欲睡。
新房内,合欢花香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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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闹完洞房离去。
所有的礼仪流程都走完了,现在的时间便交给了新婚的弘历和罗婉翘。
弘历:“都下去吧。”
喜婆退下,苏嬷嬷、容樱携那拉府陪房过来的宫女儿离开。
红烛帐暖,床上布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想到同富察氏大婚时,她一脸娇羞,在婆子喂子孙馍馍的时候,问她一句,“生不生。”她一脸娇羞,满脸都升腾起红晕,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生”字。说完了,恨不得把头低到被子里。到了歇息的时候,对着寓意满满的“早生贵子”,新婚夫妇更是以此调情许久。
其他的几个妾室,诸多也是他“自由恋爱”、怦然心动后娶过来的,也多有灵思。
罗婉翘从床上起来。弘历看她的行为,有些迷惑,她这是要干嘛。莫不是有什么巧心思?
罗婉翘干练的将床上的瓜果拾掇起来。、
放在一侧。
宽衣解带,自己躺进被子里了。
弘历一脸问号,还等她有什么别的动作,就听到床里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弘历气笑了,“教养嬷嬷没教你怎么服侍爷么?”
他喊道,罗婉翘听到了,懒得回,心忖,今天天不亮,老娘就从床上爬起来,忙活了大半天,我都快困死了!
弘历见她不理他,气得胸前一阵起伏,把她摇起来,“你知道什么是新婚么?”
罗婉翘蹙眉,烦躁跃然脸上,眼中带着躁怒的火星,撇了撇嘴,眯眼,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
面无表情,一双小手解他的衣襟。
弘历也是有气性的,“你便是这般不情不愿。”
罗婉翘悠悠然,“王爷,卯时不到,臣妾便起了,一系列流程走下来,谁还可能脸上带着笑啊!”
弘历:……
虽然她说的很对!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您要是不累,服侍您,满足您的需求,是妾身的职责。”
弘历:虽然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新婚夜不就该行鱼水之欢么???怎么从她的话里话外,倒像是行欢好是不怜惜她一日操劳呢!
弘历:“你可知今日是新婚夜?”
罗婉翘:“知道啊!”
她不耐烦地说道,手再次伸向他的衣襟处。
弘历心里窝着一股火儿,任凭她动作,待得她将他衣服全解了,死活不动弹。
罗婉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弘历也起了心气,死活不行下一步,他倒是要看看她要干嘛!
罗婉翘再次倒头睡了。
有毒!
弘历:……
空气在凝滞,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罗婉翘感觉一阵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处,睁开眼,正是弘历,他的眼里怒火火星的亮堂。端详一番,这种目光,她挺熟悉的。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是好颜色!
他嗓子眼干得冒火,声音发哑,“你唤婉翘是吧,名字甚美,如此良辰美景,夜也还长,本想等侧福晋亲口告诉爷”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道,“但瞧侧福晋也没得这个闲情逸致了,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爷了。”
他枕在她的脖颈之间,一股合欢花的香气弥漫,酒水醉人,香气馥郁,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的碰触,罗婉翘本能不喜,却也没将他推搡开。
她到底是合欢宗的弟子,魅惑的手段终归是有的,这个世界纵然灵气稀薄可以忽略不计,却也是有些旁的手段的可用。
*
弘昼推开门,只见得,罗婉翘坐在桌子前喝着茶,他的四哥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抱着被子一阵旖旎。
“你来了!”
弘昼觉得他当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就过来了?
“你把我四哥怎么了?”
罗婉翘蹙眉,“怎么,你还希望他清清醒醒地看着你进来?”
她低声问道。
弘昼:……倒也不是。
“给他下了些香散,没什么太多危害,只是会进入深度睡眠,做着美好的春.梦没准倒也比我侍奉他来得美妙。”
“你那香散成分是啥?”
罗婉翘看着他,这没话找话么?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弘昼:……
罗婉翘:“有一味药是洋金花,其余的我倒是忘了。”
弘昼:“你哪里寻来的洋金花?”
罗婉翘有些不耐烦,“和亲王,你这新婚之夜闯入小嫂子新婚之房,未免有些过分啊!”
来便来了,跟个木头站在那,没有下限的事情又不做!冒着危险过来跟她说些废话么?
*
罗婉翘拿出一把匕首,弘昼脸色骤变,低声问道,“你要干嘛?”
罗婉翘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匕首花纹繁杂,她瞟了一眼床上。
弘昼心领神会,她想割他的手,伪造落红。
罗婉翘走到床边,拿起帕子,弘历睡得正熟,呼吸深沉均匀,脸上还挂着旖旎的笑。
她扒拉出来帕子,拿起桌子上匕首,匕首出鞘,金属寒光乍现。
弘昼低呼一声疼,手上的血已经落在了帕子上。
当真是人狠话不多,直接拿过他的手,干脆利落地就划了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