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女家属的穿越往事》hyxs

53、第52章

　　52.

　　这一吓非同小可，眼看避无可避，剑尖就到了我哽嗓咽喉！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响起一声断喝：“手下留情！”
　　利刃在我脖梗处停住。
　　“李大人，是自己人！”
　　威胁撤下。
　　我、我靠……
　　我这才调清眼前的焦距——展昭关心地握了握我的胳膊：“楼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还好吧？”
　　我瞪着他，喘气——还没缓过来呢！
　　吓人也不是这么吓的……
　　展昭见状，只好又安慰我一句：“放心，李大人不会真刺下去。”又很快地告诉我，“这是李安、解元，御前三品带刀护卫。”
　　我看看近前的展昭、白玉堂，又瞅瞅那两个，眼睛再扫过后面坐着的一人。“嗯……”
　　嗯？！
　　等等！
　　我的大脑正在慢慢恢复运作。御前三品……带刀护卫？！
　　我不由自主地迈了两步，看着不远处的人。
　　他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这人……有点眼熟。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
　　展昭急急地扯了我一把：“楼大哥，来……还不快叩见皇上！”
　　啊？！
　　我终于清醒了！
　　怪不得，怪不得！
　　我跟皇上就见过两回面，一次在皇宫北大门御花园，磕头磕个一遛够也没敢怎么瞅皇上的脸，另一次是在耀武楼白玉堂献艺，离得远也没太看清楚赵祯的模样。谁想到在这儿见着了！
　　我急忙单膝跪倒：“卑职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愣了片刻，只听赵祯说：“朕看你面善，想是见过你。”
　　承蒙您惦记——我惊觉说这话不对，赶紧噎住！
　　“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包拯手下的人吧？”
　　“回万岁，小的楼青，是开封府校尉。”
　　赵祯点头：“起来回话。”
　　“谢万岁。”
　　我站起来，悄悄拿眼瞟——这时候的仁宗赵祯，果然还很年轻，看年龄……充其量也就在白玉堂和展昭之间吧。
　　那两个三品的武功高手，叫李安、解元的，想必就是皇上的贴身护卫了，和展、白这种借调开封府的又不一样。李安，是拿剑指我的家伙，而鼻直口方的解元，果然就是到二楼请展、白的那个人。
　　我全明白了。心说赵祯你胆子够大的啊，竟然只带两名亲随就敢随便出宫玩微服？！
　　“楼青。”
　　“在！”
　　“你和四鼠不是走了？怎么又单独找回来？”
　　“回皇上，”我硬着头皮答，“卑职……卑职怕有什么吩咐闪失，放心不下白大人、展大人，所以……惊了圣驾，望皇上恕罪！”
　　赵祯心情好，赞许地点了点头，表情和善，没有说什么。
　　忍不住的倒成了展昭：“万岁，恕臣无礼，您这样出来，大大的不妥！还望万岁即刻回宫！”
　　赵祯笑笑：“展护卫不必担忧，朕只出来一会儿。赏赏花灯，看看百姓，与民同乐嘛！可巧又在这里遇见你和白玉堂，朕十分高兴。”
　　“臣惶恐。”展昭的眉仍然蹙着，“万岁的安危关乎江山社稷、百姓祸福，这里地处闹市横街，人流穿梭不息、鱼龙混杂，还望万岁以龙体为重，我等保万岁速速回宫！”
　　赵祯顿了顿，还是笑笑：“怎么？展护卫，方才听得你们在楼下，可是热闹得紧啊！原来是……并不想陪朕，是朕……打扰了你们吧。”看看展昭，又看看白玉堂。
　　白玉堂脸上分明写了“确实”二字，一副“不爽”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展昭纯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住白玉堂的脸，急急抱腕道：“万岁，臣不是那个意思！臣等绝无此意！”
　　白玉堂瞅着展昭的后脑勺龇牙咧嘴，恨不得要咬一口。
　　这状况实在有点搞笑，我强忍着别乐出声。
　　不过……，看到赵祯的表情，我的笑意……倒是马上就没了。
　　年轻的皇帝眼神温和，却有点落寞：“展护卫你放心，朕绝无怪罪之意。只是……朕虽为国君，在万人之上，却也有许多的束缚，许多的无可奈何。就拿这次悄悄出宫，朕也只是想在这上元灯节，看看朕的百姓是不是也在欢度节日，是不是……也是幸福的。”
　　这话说的……连我都有丝微的动容，更别提本来就心软的展昭。
　　“皇上……”
　　白玉堂的表情缓和下来，看看展昭，又看看赵祯。忽然走到窗前，一把推开。
　　“白……”展昭手伸到半空，已经来不及阻止。
　　窗户一推开，清冷的空气便随着微风吹进，同时街上繁华、喧闹的声音也带了进来。
　　白玉堂回身，转眸一笑：“万岁这样想，真乃万民之福。您可看到您的百姓安居乐业了？”
　　“是，朕看到了。”
　　五爷回到桌前，自顾自端起一个酒盅：“我敬万岁！”
　　赵祯被白玉堂所感染，重新露出了笑影。
　　“还愣着干什么，坐下。”
　　展昭抱腕：“臣不敢。”
　　“你们都坐下。”
　　李安、解元说：“臣不敢。”
　　我只好也跟着说：“臣不敢。”
　　白玉堂不在乎：“万岁让坐就坐。谢万岁！”
　　赵祯皱皱眉，眼珠一转：“不如这样，朕出题目，对上来的必须要坐。”他笑看白玉堂，“你也一样，如何？卿家的文采可有长进？”
　　“哦？”本来正要坐，闻听这话白玉堂反而立刻站直了——五爷的骨子里有不少于任何人的骄傲，“如此，臣遵旨！请万岁出题。”
　　我一听，这算完！
　　据我了解赵祯就是个“重文”的皇帝，这就算没我什么事了，苦命的我——站着吧！
　　赵祯想了想：“就要应景的，不许出了正月十五。”一眼望到街上薄薄的细雪，“白玉堂，你说这春后的细雪该怎样形容？”
　　“莫过……银花。”
　　“好，”赵祯狡猾一笑，“对句不许少了‘银花’！”想了想便道，“岁首春意。”
　　白玉堂立刻接：“树梢银花。”
　　赵祯笑了笑：“火树光腾城不夜！”
　　白玉堂接：“银花艳途景长春！”
　　“千门挂红灯灯火迎佳节！”
　　“万树绽银花花团闹元宵！”
　　“不错！”赵祯拍桌子笑道，“白玉堂，就以窗外的景致，现场吟来！朕要……八言对子，也要有银花，快做！”
　　五爷丝毫不慌，临窗望景，口中吟：“万点春灯银花有色，一轮皓月玉宇无尘。”
　　“好！”赵祯高了兴，“坐！”
　　“谢万岁。”
　　皇帝兴致正浓，下一眼就瞄到了展昭：“展护卫，十一言的楹联，仍然要有银花，可还能作得？”
　　我心想坏了！说来说去最难的轮到了展昭！
　　白玉堂脸色微微一沉，黑灿的眼看过去，倒是夹杂着无尽的信任。
　　展昭无法，不忍扫赵祯的兴，望了望窗外的街景，口中道：“玉树银花万户当门观瑞雪，欢歌笑靥千家把酒赏花灯。”
　　“好啊！”皇帝脱口而出。
　　说实话展昭这人，从来不显山不露水，他的文学底子有多高赵祯是不知道的，现在好比意外之喜：“看不出展护卫还有这般文采？！作得好！作得好啊！请坐。”
　　“臣不敢，臣惶恐，谢万岁赐坐。”
　　皇上的眼又扫向李安、解元。两人好像商量好一般：“微臣愚笨，微臣还是站着吧。”于是目光定在我这里。我嘴一咧，刚要说话，白玉堂替我答了：“万岁，微臣技痒，让我来替三位作答如何？”
　　“行。”皇上笑道，“我也不为难他们，都坐。”
　　“谢万岁！”
　　白玉堂正要开口，被赵祯阻止。
　　“万岁可是要给限制？”
　　“那是自然。”赵祯道，“这三联，要有万有一，有天有人，似有……还无。”
　　“遵旨。”白玉堂问，“限言么？”
　　赵祯摇头：“不限。”
　　“好。”五爷仰头，一杯酒下肚，一口气道，“万户元宵夜，一街太平歌！天光开美景，人意闹元宵！无边春色，有庆……年、头！”
　　“哈哈哈！”赵祯高兴，“好！”
　　又吃喝一阵，三楼大包间内暖意融融，十分舒服。
　　展昭的眉间始终有淡淡的担忧，偶尔扯扯唇角，算是勉强笑过。
　　展昭不痛快，白五爷自然也就不痛快——其实皇上在这里，又有哪一个人能真的踏实？五爷的本意也是哄哄皇上高兴，一会儿就得了。
　　“万岁，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回宫吧。”
　　赵祯看了看夜色，终于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