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前男友》龙族之水玲珑

51、CHAPTER 51 兆头 明明靠得那

　　梁笑笑曾经在言瑾身上感受过无数次嫉妒，嫉妒曲未央有这么爱她的一个男朋友，可这一刻，她发现，她嫉妒的不是曲未央有那么多深爱她的人，而嫉妒的是她从来都是那么明媚洒脱，即便是在最困难的境遇中，也活得那么光明磊落，从未让自己狼狈过，宁肯辞职，也不为房子车子票子位子折腰，她也想那么活着，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在这么一个人面前，梁笑笑突然就不想再伪装了，因为没用，不管她再怎么装，她也成不了那样的人。

　　“你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梁笑笑两眼放空，低声说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没等曲未央有所回应，她又说道：“是石磊的，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我明明那么讨厌石磊，怎么会有他的孩子？呵呵……你知道我最来市财政局之前在哪工作吗？在浅川最偏远的一个乡镇，周末回一次家要倒三次车，走五里山路，县里财政不好，津贴每半年才发一次，我家里重病的父母，上学的弟妹都要我养……后来偶然遇见了石磊……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恶心呀？其实我也挺恶心的，可恶心还得装着享受的样子……"梁笑笑眼泪从苍白的脸上滑下，没入她白色的高领毛衣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破碎的布偶，毫无任何生气，突然她的脸就狰狞起来，“凭什么？凭什么？我聪明漂亮，不比任何人差，为什么就要遭受这么不公平的待遇？石磊可以任意践踏我；上官瑜打发我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言瑾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来丢去；郑世丽直接给我灌堕胎药让我永远怀不上孩子！凭什么？就凭他们出身好背景好？就因为背景悬殊，我就必须承受今天的下场吗？我不服，不服，我不服，不服……”

　　梁笑笑两只手抓着医院白被单，指节因为用力，看起来跟手底下的被单一样惨白，漂亮的脸蛋因为扭曲的表情而丧失了以往的魅力，显得狰狞可怖。

　　曲未央愣愣地看着梁笑笑，脑子里不停回旋着那句“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呢？

　　可不就是凭出身背景好？

　　这就是残酷的事实，有的人一出生就在金字塔的顶端，而有的人却只能在底层摸爬滚打，梁笑笑不过是想改变底层的命运，不过是想了一下顶层的生活，怎么就落得个这样的境遇？

　　想到她和言瑾之间发生的事，想到郑世丽对梁笑笑做的那些事，曲未央突然就觉得从脊背生起一股凉气来。

　　坐在那里久久不能言语。

　　*****
　　农历新年放假的前一天，曲未央的辞职报告终于批了下来，也就意味着她正式脱离了这个她工作五年的地方。

　　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也为了善始善终，那天早上，曲未央精心打扮了一番，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面去单位拿自己的辞职批复，顺便收拾东西。

　　云砚的工作也已经交接完毕，商子晏提前收拾了行李，准备带着曲未央一道回雍州，中午的时候把车停在1号楼大门口。

　　快12点的时候，曲未央才从楼里出来，穿着橘色的大衣，里面套着黑白格子羊绒一步裙，露着一截白皙的小腿。

　　商子晏接过她手上抱着的纸箱子，眼睛盯着曲未央光着的小腿，语气颇不认同地说了句：“你不冷吗？”

　　曲未央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商子晏，止不住地腹诽：这是你该关注的点吗？

　　商子晏手在自己额头上试了下温度，把手背贴在曲未央的额头上，确定温度差不多，才放下心。

　　“不烧啊？”

　　未央赌气偏头躲开商子晏的手，“你才烧呢！”表情看起来跟期末考满分没被父母夸奖的小朋友一样。

　　商子晏突然勾着唇角就笑了，弯腰凑近曲未央，右手拇指和食指握住曲未央的下巴左右转了个来回，“妆不错，衣服也不错，至于人么……就更不错了。”

　　曲未央的心跳因为商子晏嘴角的梨涡而漏了几拍，为了不再被蛊惑，就故意转了话题，指着纸箱子角落的一株植物，说道：“它都陪了我好几年了，一直好好的，偏偏要走的时候就把花盆摔碎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兆头？”

　　曲未央的手那天受了伤，早上搬东西的时候，劲儿使不上，花盆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大过年的，让曲未央心情变得不好起来。

　　商子晏听了她的话，脸色一正，说道：“花盆摔碎了，换一个就是，什么兆头不兆头的，不要胡说！”

　　发觉商子砚脸色不好，曲未央吐了吐舌头，小跑步溜上车，一边喊着：“饿死了，饿死了，赶紧的，吃饭，吃饭！”

　　两人吃了饭，又去花鸟市场买了花盆。

　　从花鸟市场出来的时候，商子晏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的面无表情，但是已经不像中午那样绷着脸了，曲未央先是心里一松，后来想想又觉得哪哪都不对。作为一个无业青年，又请他吃中午饭，又各种东拉西扯逗他开心，连买花盆都要给他买一个，什么花盆一对要六百啊？曲未央各种心肝肺疼，他就不能体谅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人，连花盆都要买最贵的！

　　曲未央抱着花盆心里默默吐槽，但是当两人排队准备出浅川的高速收费站时，看到收费站上大大的“浅川”二字时，曲未央的内心就只剩下了怅然，自言自语道，“我是真的辞职了吗？”

　　商子晏扭头看了一眼突然变得情绪低落的曲未央，单手握着方向盘，空出的右手揉了揉曲未央的发顶。

　　“觉得可惜吗？”

　　曲未央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迷茫……你当初辞职的时候，害怕过吗？”

　　商子晏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害怕吗？”

　　曲未央觉得喉咙有点堵，害怕吗？是的，她害怕，不管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多洒脱，多强势，多义无反顾，但事实上，她对辞职以后未知的生活充满了恐惧，在政府机关的五年，磨光的不仅仅是她的个性，甚至还有专业功底，她像是一直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突然就被扔进弱肉强食的大自然，她怎么会不怕呢？

　　商子晏踩了油门，打了方向盘，把车停靠在路边，松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俯身凝视着曲未央良久之后，说了句：“别怕，还有我呢？”

　　说完，把曲未央揽进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着。

　　寒冷的冬日里，商子晏的怀抱和声都异常温暖，可奇怪的是，明明靠得那么近，曲未央却觉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心里空落落的。

　　曲未央突然慌乱起来，伸手拍了拍商子晏的肩膀。

　　“哎，盆栽要被你压坏了，两盆六百，贵着呢！”

　　商子晏闻言松开曲未央，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

　　“这么心疼啊？不然我想个办法赔给你？”

　　“怎么赔？”

　　“以身相许，行不行？”

　　“……”

　　曲未央无语了，商子晏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赖皮的，他的目光看起来不像是自己在以身相许，更像是逼迫她以身相许。

　　曲未央干咳了一声，装作很正经地说道：“盆栽值不了那么多。”

　　“是吗？”商子晏突然凑近曲未央，在她涂了粉橘色唇蜜的嘴上吻了一下，“我感觉挺值的。”

　　曲未央担心商子晏会压到放在自己腿上的盆栽，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拒着，“哎，你这样，盆栽真的要被弄坏了……”眼看着商子晏又要吻下来，曲未央忙乱中，还不忘空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商子晏笑了笑，拉下曲未央的手，凑到自己嘴边，一吻落在了她的掌心。“对了，我晚上得飞北京一趟，去我爷爷家一趟，待会，我先送你回你回家，然后我再去机场，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抽空给你爸妈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最好是把日子定下来，提前告诉我，我到时候登门拜访。”

　　曲未央之前完全没有听过商子晏爷爷的事儿，突然听他说要去北京，有点惊讶。

　　商子晏曲着食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支着她的下巴一边晃，一边笑着说道：“因为有点急事，所以临时决定去的北京。原本也想着带你一起去，但是我怕老人家心脏受不了，先去打个前站，你就先忍忍，反正迟早都会见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曲未央脸莫名其妙就红了，一把拍掉商子晏的手，扭过头不看他，“谁急了？你才急呢！”

　　商子晏心情很好，摸了摸曲未央的脑袋，“对，你不着急，我着急。”

　　明明是一句再简单正常不过的话，曲未央却听得脸红心跳的，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还从纸箱子里弄了本书出来装样子。

　　商子晏倒没再闹她，就是开车的时候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搞得曲未央连装样子都装不下去了，索性扔了书，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