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8 失去 我已经决定 ...
-
曲未央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在她低头的时候，打在言瑾的手上，莫名的，一种预知结局的悲哀感在言瑾心底泛开，他浑身的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一样，抓着曲未央袖子的手就那样垂了下去。
12月刺骨的冷风夹杂着雪花拍在曲未央的头发上、脸上、脖子上，和肆虐的眼泪混在一起，化成冰冷的眼泪沿着衣领的边缘没入曲未央的衣服，化成刺骨的寒意，流过曲未央的胸口。
四年时间里她、梁笑笑、言瑾的点点滴滴从眼前划过……
曾经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吐槽领导……
分享过喜悦，分担过痛苦。
他们曾是最亲密的人，住在彼此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也恰恰因为这样，分开的时候，才会有血肉分离的疼痛感……
这就是她的青春时光……一去再也不复返了……
曲未央低着头痛哭出声，眼泪滴滴答答掉落在雪地里，融化了那些刚刚落到地上的雪花……
这样的曲未央，言瑾是第一次见，四年来，她从来都是理智而坚强的，他以为她不会哭的，至少不会为了自己哭。
他曾经问她有没有爱过自己，却没有等来答案，这一刻，他终于知道答案了，可是却太迟了。
关键的一步做错选择，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再也没有了。
言瑾摘下自己脖子上围巾，在曲未央脖子上绕了两个圈后在末端松松地挽了个结，双手轻轻掸掉曲未央头发上肩膀上的雪花，最后停在曲未央的肩膀上，“对不起，”言瑾抿了抿唇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以前还在想，你会不会为了我哭，却没想到真的看你哭了，竟是这样的心情……四年前，也是这样的圣诞节，我第一次见你，你在商场弹钢琴，虽然不知道你弹的是什么曲子，却莫名觉得悲伤。那时候，我在想，如果这个女孩是我女朋友，我一定不会让她如此悲伤。讽刺的是，到头来，带给你伤害最多的人正是我。以后，我们大概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这样也好……也好”言瑾点着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良久之后，才看着曲未央说道：“我能再抱一下你吗？”说完，没等曲未央说什么，就上前一步，把曲未央揽进自己怀中。
言瑾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能够站在离曲未央这么近的地方了，以后这个位子再也不会属于他，他曾经离她那么近，却最终弄丢了她。
良久之后，言瑾松开了曲未央，脸上仍然是往常温文的笑，说了句“再见了，未央。”
言瑾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漫天飞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迷了他的眼睛。
无数次，言瑾都想回过头看一眼曲未央，看看她有没有回望自己，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人和事，就算他拼尽全力，大概再也不可能走到她身边了吧！
转过喷泉广场的石柱，言瑾从夹克衣兜里掏出一个方形的绒布盒子。
这个东西大概跟他那个迟来的解释一样，再也用不上了。
言瑾扬起手，手上的绒布盒子像一条抛物线一样飞了出去，沿着喷泉广场的台阶咕噜噜滚了下去，碰到了一双雪地靴，停了下来，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捡了起来。
看到梁笑笑，言瑾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面对她！
两人相顾无言。
梁笑笑打开绒布盒子，里面一枚漂亮的六爪钻戒，盒子内侧有一排烫金的字母，是曲未央名字的缩写。把戒指取了出来，梁笑笑套在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尽管尺寸不合适，但是仍然光芒耀眼。
扬着手，梁笑笑端详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多可惜！”
不知道可惜的是钻戒，还是人？
言瑾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路过梁笑笑的时候，停了下来。
“送给你。”
梁笑笑心里有小小的火苗跳了一下，转过身问道，“当真？”
“原本就是要扔掉的东西。”
言瑾的话瞬间就浇熄了梁笑笑内心的火苗，梁笑笑的手握成拳，戒指硌得她手指疼。
“言瑾，你知道戒指对女人意味着什么吗？”
言瑾撇过头看着梁笑笑，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那你觉得我现在娶谁还有分别吗？娶你至少还附赠一个孩子，况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梁笑笑见着言瑾大多数都是他站在曲未央身边的时候，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没有任何攻击性，或许正是这样的固有印象让梁笑笑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年纪轻轻就走上了领导岗位，又怎么会毫无心计和城府？
这个事实突然让她意识到，不管她再聪明，论眼界和见识，跟这些人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然而，这恰恰是她最悲哀的地方。
眼看着言瑾在漫天风雪中离开，梁笑笑突然在想，自己一开始是不是就错了呢？
带着一团低气压的言瑾疲惫地回到了家，没想到，自己家里也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父亲和母亲站在客厅，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经过一番争执。
沙发上坐着舅舅郑世平，舅妈韦雪，这两人估计是他妈找来的帮手。
言瑾看着更加心烦。
一看到言瑾，郑世丽像是一瞬间找到了靠山一样，哭声扯着上前拉言瑾，“你回来的正好，你爸得失心疯了，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一回来竟然要离婚！”郑世丽越说越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指着言立行又骂了开来，“你嫌我蠢？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蠢？嫌我蠢，你还娶了我，你岂不是更蠢？”
看了眼极其肖似自己年轻时的儿子，言立行更加悔不当初，出口的话也越来越尖刻：“我确实蠢，当年如果不是蠢，怎么会娶了你？如果不是因为娶了你，我言立行的儿子怎么会被养歪成今天这样子？”
郑世丽的夫妻生活算不得美满，但是言立行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不满，这么直白地否定她还是第一次，呆愣了片刻之后，郑世丽开始嚎啕大哭，“言立行，你这个白眼狼，不是我们郑家，就凭你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你能有今天？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房子是我的，家具是我的，你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给你连身像样的婚服都买不起，连酒席钱都是我家出的。我爸死的时候，你答应过他什么？答应过什么？你不能半路抛弃我。”
郑世平夫妇一向在言立行面前抬不起头，向来言立行说东不敢往西，被郑世丽叫来这大半天，也只敢坐在沙发上装死人。倒是郑世丽说起她爸来，郑世平才觉得底板硬了起来，跟着附和道，“我姐说的没错，郑家的钱和关系可都是用在了你身上，连我这亲儿子都没轮上，你这样做，对得起老爷子吗？”
郑世平不说话还好，说到还债，言立行反倒逮到话茬，他冷笑着回道：“就因为对得起你爸，我才会忍到今天，你们郑家于我有恩是不假，但是该还的我早还了。五年前，你私吞西河镇的防汛救灾物资，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如果不是我让当时分管防汛的副区长从东河镇调拨物资给你补了亏空，找人替你背了黑锅，只怕你现在还在二道河堤的监狱里呆着，哪来资格在这跟我大呼小叫？”
郑世平被言立行吼得一愣，立马蔫了下去，而郑世丽刚想张嘴说话，就被言立行截住了话头，“你以为你爸为什么对我好吗？因为他知道，只有我这种没根基没背景的人会娶你，但凡是有背景的大家族，会娶一个蠢成你这样的吗？我欠他的，也已经还了。多的话，我劝你省省。至于你为什么蠢？你问问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去行政中心闹场子，谁会知道你花钱找人污蔑曲未央，谁会知道你儿子脚踏两只船？谁会知道还有一个梁笑笑？你以为就你和你儿子现在的风评，上官家会跟你做亲家，做梦！”
言立行句句直中要害，字字诛心，郑世丽以前没有拎清的事被一股脑抖了出来，被事实真相惊到的她除了愣在当场，竟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说到梁笑笑，言立行的火气更盛，指着言瑾厉声问道：“还有你，你是怎么招惹上梁笑笑的？外界那些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言瑾和梁笑笑的传闻言立行早就有所耳闻，但是他并未在意，在他心中，言瑾至少不是那种为色所迷的人，可外界传的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他不相信。
言瑾望着旁边一脸紧张盯着他母亲，沉寂在心底的逆反心理突然就冒了出来，他甚至特别想知道他说要娶梁笑笑时，他妈是什么感受？
言瑾莫名其妙对着母亲就笑了，“是真的，梁笑笑怀孕了，我已经决定娶她了，你开不开心？”
言瑾的笑容和语气看在郑世平和韦雪眼里，只有一个感受，他是不是疯了!
而郑世丽一天之内接二连三的打击，即使是战斗力爆表的她也有撑不住的时候，她指着言瑾的手不停抖着，嘴里除了“你……你……”再也发不出来其他的词，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茶几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8 失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