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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剥茧 他一开始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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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难堪的事情千万种,其中一种叫做自作多情,对女人来说,杀伤力堪比广岛原子弹。
上官瑜一向自诩聪明,此刻才发现自己接二连三地干了一堆蠢事,而且是一件比一件蠢。
商子晏条件好,女人喜欢他太正常了,在美国的时候,耍手段扑上去的女人上官瑜更是见过不少,但是基本上都铩羽而归。所以即便昨天怀疑商子晏探望的是曲未央,上官瑜也一厢情愿地认为曲未央跟过去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才叫了言瑾去“捉奸”打曲未央的脸。
最后才发现,脸被打得啪啪响的人竟是她自己。
上官瑜被言瑾一路连拖带拽塞进车里,郁闷加上心烦,让她对言瑾说的话变得异常尖刻。
“你拖着我干什么?你女朋友跟别的男人都抱到一起去了,你还能忍着不冲进去?当真是政府机关混的,忍功果然了得!”
言瑾心情同样不好,忍不住刺了回去:“你觉得你有资格嘲笑我吗?你不也以为商子晏喜欢的是你吗?结果呢?”
这句话一下踩到上官瑜的痛脚,“你……”上官瑜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当初在美国,云砚一开始就拒绝了CBD的设计邀请,为了试探商子晏,她给他看了母亲发过来的言瑾的照片,并且告诉他,两家父母已经商量好了,让她和言瑾一毕业就结婚。没过多久,商子晏突然决定参加CBD的竞标,她还以为自己成功激起了他的嫉妒心,现在想来,商子晏说不定之前就认识言瑾,他一开始回来就是为了曲未央……想来,自己真是可笑,跟言瑾演了一场压根就没有观众的戏,却一步步把商子晏推向了曲未央……
上官瑜心上涌起无限的悔恨,如果当初商子晏让她回美国时,她没有拒绝,现在会不会还有机会?
这样悔不当初的假设让上官瑜心里一阵阵绞疼……
而坐在她旁边副驾驶座的言瑾,一根接着一根点着烟,过往零零碎碎的片段像是拼图般一点一点拼凑出了个大概的事实。
商子晏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他叫她‘妙歌’,这个只有她最亲的人才会叫的称呼,自己也是上次拜访她父母时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个小名,他却喊的那么顺口?
言瑾的心里顿时被嫉妒塞满,愤愤地狠吸了一口烟,突然想起曲未央家里那个她视若珍宝的泰姬陵模型,配上商子晏的建筑师身份,一切似乎全都解释的通了。
商子晏那天之所以会对他拳脚相向,根本不是为了上官瑜,而是为了她。
想明白这茬,言瑾心里跟火烧一样愤怒,可想到曲未央四年来跟自己相处的一些画面,给自己做早饭,给自己洗衣服,照顾醉酒的自己……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懊悔。自己和上官瑜在商子晏面前演的那场戏,如果被未央知道了,就连任何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冲进病房,就是不想把所有人都逼到墙角,现在他还可以拼一拼,赌一赌未央对自己的四年的感情,对自己的不忍与内疚,可一旦摊了牌,他还有多少把握?
言瑾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后怕。
如果当初他没有陪着上官瑜演戏去换取那个副处位子,商子晏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机会?
如果自己没有贪心到鱼与熊掌兼得,会不会一切并不晚?
思及此,言瑾颓废的脸庞才算是重新恢复了生机,扔掉手中的烟,言瑾啪地一声拉开车门,下了车。
上官瑜闻声回过头望着车外仅仅穿着一件衬衫站在冷风中的言瑾,刚想问他发又要什么疯,言瑾丢下一句“我得让所有事回到原点”,就甩了车门,拦了过路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上官瑜怔了怔,发动车子准备回家静一静,这才意识到后座还有一个梁笑笑。
被梁笑笑看到了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一向都是以天之骄女形象示人的上官瑜对梁笑笑能有什么好脸色?从自己钱包中抽了一张一百块钱,上官瑜头也不回地递给后座的梁笑笑,“你自己打车回家!”
梁笑笑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接下了钱,紧拢着身上的披肩推开车门下了车。
梁笑笑刚一下车,上官瑜的车子就像离弦的箭的一样窜了过去,卷起的风吹起梁笑笑身上的及膝的紫色薄纱裙,让梁笑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十月的风吹在梁笑笑的身上,让她从头到脚顿生冰凉,也更加清醒。不管她曾经自负美貌如何,在所有人心里,包括上官瑜和言瑾在内,她都是不够格跟他们同起同坐的吧?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梁笑笑手上使劲一揉,那一百块钱顿时皱成一团,和人心一样扭曲成一团,失了本来的面目。
而此刻,打出租车一路狂奔回家的言瑾,一推开门,他母亲正满面笑容地坐在客厅擦拭着一枚紫罗兰的翡翠镯子,面前的红漆描金的首饰盒子里还摆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
看见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气喘嘘嘘的儿子,郑世丽忙把手中的翡翠镯子包好放回盒子,走了过去,摸了摸儿子冰凉的手和脸,嘴里嗔怪道:“大冷天的,你怎么连个外套都不穿?都多大的人了,一玩起来就没个头了,冯驰也真是的……”一边说着,朝言瑾房间走去给他拿外套。
“妈,我不冷,我有事给你说。”
“再有事也等穿上衣服再说。”郑世丽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言瑾爬了爬自己本来就已经凌乱的头发,因为宿醉,他的脑袋闷闷的,于是,又折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接过他母亲手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我爸呢?”
“你爸跟上官市长钓鱼去了。”郑世丽笑着答道,拉着言瑾坐到沙发上,拿起首饰盒子中的翡翠镯子给言瑾看,“看看,我用这个给你媳妇当见面礼怎么样?”
言瑾瞥了一眼镯子,这也太贵重了吧?这对镯子是言瑾外婆当年给母亲的嫁妆,当年他父亲所有的彩礼都不及这镯子贵重,她妈也就婚礼上戴过,之后就一直锁在保险柜里,这会怎么拿了出来?还舍得给自己的妻子?
难道?
言瑾脸色大变,“你这是打算送给谁?”
郑世丽瞪了儿子一眼,“还能送给谁?好玉自然是配好玉,”说完,又笑着对言瑾说道:“当年,我给你取名字的时候,你付阿姨就说怀瑜握瑾这寓意好,我也不懂她说的那些个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不过啊!现在看来,你跟小瑜合该是一对,要不怎么说瑾瑜美玉呢?这古人啊,虽然文绉绉的,但到底是有学问。你提副处的事,你付阿姨给上官市长说了,上官市长也觉得该重用年轻人。要我说,这镯子还轻了呢……”
“你等等,”言瑾听他妈东拉西扯扯了一堆,也算听出了个大概,早已不耐烦,打断了他妈的絮叨,开门见山说道:“这镯子你也别送了。前段时间,我跟你说我跟上官瑜处着,其实是假的,上官瑜喜欢的是商子晏,就是CBD的那个主建筑师,我们俩不过是假装在一起的,现在,我们不想装了。”
郑世丽因为儿子的一番话,手上的镯子险些掉在地上,愣了愣,把手上的镯子放回首饰盒,这才噌地站起身,指着言瑾的脑袋,一脸震怒地问道:“你脑子没问题吧?你跟小瑜分手了,提副处的事黄了怎么办?”
“黄了就黄了,我一开始是鬼迷了心窍才答应上官瑜的,要不然未央也不会……反正你别管了,我爸那边我跟他说。”言瑾说完就起身回房间,准备给他父亲打电话。
郑世丽还是耳尖地听到了关键字,怒火瞬间爆棚,声音高了几个八度:“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曲未央?她有什么好的,前段时间跟个弹钢琴的闹得沸沸扬扬,知道你们俩事的那些个局长太太没少拿这事恶心我。我当时还说,我们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哪是那些随便跟三教九流来往的人就能攀得上的。你可倒好,这话我说了才几天?你就给我扯后腿?再说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哪就比市长家的千金金贵了?我告诉你,这事我不同意,我不管你跟小瑜是真是假,但是曲未央,她休想进我家的门。”
郑世丽一番连珠炮似的发难,让言瑾终于领略到他父亲平日里遭受的苦难,难怪他父亲宁肯睡办公室也不肯回家,宿醉加上一天之内接踵而至的各种冲击,让平日一向好脾气的言瑾也忍不住发起飙来,扔下了一句狠话:“随便,大不了我跟她一样不进这个家门。”
看着一向孝顺的儿子屡次为了个女人跟自己置气,郑世丽气的直哆嗦,她还就不信了,她活了几十年了,还就把这事给拧不过来?
郑世丽收了翡翠,换了件衣服,打电话吩咐司机等在楼下,她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