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世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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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黄鹂深树鸣第三卷第四章
这这这……
看着杜若下巴快掉下来的样子，沐歆桐掩唇一笑。这不笑还好，一笑可谓是摄人心魄。
“快过来坐，瞧你，都十三的大姑娘了，还这么孩子气。怎么，见到我不认识了啊。”
沐歆桐眉眼弯弯，笑容矜持，杜若觉得她有些说不出来的不一样。
“一向知道姐姐是美的，可没想到入宫后，美得连西施都要颤三分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沐歆桐本就生得极好，承了她母亲的美貌，可成为公主伴读不到两个月，身上的气质硬生生从豪门娇女蜕变成了顶级queen，举手投足，穿着打扮，都带着一股神圣不可亵渎的尊贵感。
谁知沐歆桐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像以前一样和杜若打趣，而是用手捂着杜若的嘴，嘘声道：“妹妹慎言，京都贵女何其之多，我又算得了什么？就拿我跟着的敏兆公主来说，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女。”
杜若以为她在谦虚，笑嘻嘻地掰开她的手，“是是是，姐姐说的极是，所以姐姐再跟着公主多些时日，定会耳濡目染，也差得不多了罢。”
沐歆桐面色不改，“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要是敢到外面去胡说，可不要说我认识你啊。”
见她似乎有些动了薄怒，杜若也敛了笑脸，沉思道：“姐姐尽管放心便是，这里是京都而非邙山，妹妹也很清楚这点。”
想起上一次的惊魂，杜若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鄞州或邙山时候的安逸生活已经消失了，京城的诡谲风雨正在一步步将她包裹，尤其……是她想要与安君宇在一起的话，更多更大的风浪只怕还在后头。
看着杜若发愣，沐歆桐到嘴边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但又想了想，心一狠，“杜若，有一回事我得说与你听，不过，你听了之后，可千万要冷静。”
“哈？”杜若完全不在状态，“姐姐有话就说便是，我听着呢。”
沐歆桐先是挥手摒退了屋内仅有的两个丫鬟，压低声音道：“你…你可知道，苏大人也来了京都？”
杜若嗤之以鼻，“怎么不知道，苏窈的父亲苏大人已经许久不曾升迁了，这次能成为典仪，还不知道是沾了什么光呢。”
沐歆桐道：“那你，哎，我也嘴笨，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你便听我将事情原原本本讲来……”
杜若附耳过去，沐歆桐沉着脸，说了一桩她在安府的见闻。
昨日，沐歆桐出宫，贞淑郡主正好在永兴侯府，她便也赶了过去，在进了二门之后，却在门房处看到了一番情景。
“这位小哥，您生得可真是俊俏，果真仆随主样，安世子不也是这般好样貌吗？”一个声音奸细的小丫鬟穿红戴绿，对着二门门房的杂役不停套近乎，偏偏那杂役也是个没定性的，被胡乱夸了几句，就不知自己是哪根蒜了。
于是他道：“姑娘说的那真是没错，我们世子的才学相貌那真是没话说，不知京都多少贵女都芳心暗许呢。”
沐歆桐当时听着就有些不对，觉得这门房太过多嘴了些，可那丫鬟顺着说下去的话才更叫她跌破眼镜。
“哟，谁说不是呢，我听人说啊，这方府的方三小姐就是个妙人啊……”飞扬上升的语调，前勾后搭的动作，这里若不是她所熟悉的安府，都要怀疑是不是进了勾栏院了。
何况言语里，已经带上了杜若。
沐歆桐正要发作，身边丫头已经上前来贴耳一句：“主子，这好像是苏窈姑娘身边的丫头，奴婢隐约有些印象。”
沐歆桐当即冷笑，“什么时候舅舅府里的人脉竟然这般好，连苏大人的下人也可以随意进出了。你们去处置了，做得利落些。”
那丫头被搜身然后扔出安府后，灰溜溜地没了踪影，沐歆桐却把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摆到了杜若面前。两个女孩一时都没有了言语。
“她一个低等丫鬟，哪里来的胆子勾引君宇？只怕是她主子授意的罢！”杜若反应过来，此刻气急败坏，攥起桌上那方绣着戏水鸳鸯的手帕就往地下扔去。
沐歆桐好言劝道：“妹妹别动气，许是误会也未可知。”
杜若回想起苏窈那水蛇般的腰，还有屡次为难自己的情景，真是银牙都要咬碎了，“姐姐心善，自是不知这等女子心里打的小九九。苏大人仕途不顺，以后顶多拜到五品官算不错了，苏窈已经及笄，亲事却迟迟未出定论，怕是有些想法吧。”
沐歆桐心中明了，不忍说破：“可是君宇他，是万万不会看上这样的女子的。”
“是吗，”杜若苦笑，“姐姐也不必安慰我，若论家世，我与苏窈并无多少不同。他这等门第，婚事全然由不得自己做主，我也……都知道的。”
日头渐渐移到中天，沐府的大厨房冒出缕缕炊烟，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可杜若拿起银筷，却有种命运的无力感。
用了午膳回到府里，杜若径直去了沈氏处。
“母亲，女儿有话想对你说。” 沈氏原本午睡刚起，看着杜若一阵风儿似的来，半点不带拖沓地就开门见山。
“母亲，请你教女儿刺绣吧，还有琴棋书画，还有待人接物，总之一切大家闺秀精通的，都请母亲教给女儿，我一定会认真学，不会再如小时候一般任性胡闹了。”说着，已经直直地跪在了沈氏面前。
沈氏错愕之余心疼不已，命雅兰将杜若扶起，搂到自己怀里，“傻孩子，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从小你就不喜欢女红刺绣什么的，琴啊棋的也是淡淡，母亲也都随你喜欢，让你跟着郡主好好学些书就行了，你怎的……”
杜若打断道：“母亲不知，女儿自来了这京都，才知道女子之间竞争是有多么激烈，上到家世人品，下到才华德行，大到才艺，小到妙宗，女儿从小就不认真学习女工刺绣等基本技能，只会读书写字作点歪诗，这这这，怎么跟人家相比啊嘤嘤嘤。”
沈氏：………………
雅兰几个丫鬟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直夸三小姐能言会道，是个小活宝。
沐府，沐歆桐正在收拾行装，她的假期加起来只有一天半，明天一早就得回宫，是以郡主大为心疼，给她带了好些东西。
“桐儿，在宫里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过受了欺负也不必忍气吞声，你舅舅还有父亲，可不能看着你吃亏。”
贞淑郡主慈母心切，这么多年只有这一个女儿，好不容易回趟家，这么快又要走，想着想着忍不住鼻头一算，差点落下泪来。
沐歆桐忙道：“母亲宽心，敏兆公主为人亲和，从不施加过分压力于我，至于其他皇子公主们就更不会为难我了。”
郡主点头，“你不在，为娘的只有重新开办学堂，让杜若还有君宇这些孩子来好好陪着我了。”
沐歆桐：？？？？
郡主继续一边放东西一边碎碎念，“反正你父亲也准了，你舅舅也说无大碍，那反正我都挺无聊的，听说京城也有很多想来我这里上课的公子小姐们，不过不能像在邙山那样随便了，男子女子得分开，不然不太好……”
杜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吧。
沐歆桐这样想，递了个眼神，丫头就已经敛衽退下，许半个时辰后，君宇和杜若就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世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