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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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黄鹂深树鸣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母亲为何也要我去，这郡主是妹妹的师傅，又不是我的，再说了，郡主教规矩，一定严苛，我连那严嬷嬷都受不了，还别说堂堂郡主。”
含若抱了个枕头，可怜巴巴地缩在床上，对着冯氏这样道。
冯氏简直恨铁不成钢，自家出了个和郡主攀上师徒关系的女儿，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她好心叫含若和杜若一起去拜见郡主，也好多学规矩，多见世面，若是入了郡主的眼，那永兴伯府世子……
想到安君宇，冯氏心里就笑开花，那日一见，果然是伯府的世子，那通身的气派，对人颔首施礼彬彬有礼，小小年纪已有一副君子姿态，加之出身如此，乃是众多家有小女的母亲臆想的女婿对象啊。
可含若哪里会想那么多，一听到要去郡主跟前学规矩，吓得晚饭都不吃了，早早就躲到床上装死，但冯氏还是杀了过来，差点耳提面命地教训她:
“你个死丫头，连为娘的话也不听了吗，让你跟杜若一起去是为你好，你看看你，比杜若还长两岁呢，怎么人家能讨郡主的欢心，你就不成？”
含若一见冯氏发火，吓得往后又缩了缩，细声细气地道:
“母亲别生气，且让女儿先去问问杜若，若是她觉得没问题，我就跟着去，若是她觉得不好……母亲，到底不是自己的，强扭的瓜不甜，我就不去了吧。”
冯氏一听差点又要发火，巧兰见状，干脆把心一横，将冯氏直接按在含若旁边，让两母女亲密接触，总比隔空交流要好。
本就战战兢兢的含若，没料到冯氏突然凑近她，以为要挨打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嗓子开始尖叫起来。
今晚的朝晖居注定鸡飞狗跳，不得宁静。
在佛堂好好敲着木鱼的方老太太突然眉头一跳，木制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太太老神在在，哼了一声，道“进来吧。”
“祖母，没打扰到您吧，”
杜若一身明蓝色的寝衣，头发打散了落在背上，可她的精气神却完全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见老太太还跪在软垫上，赶忙溜进来把门关上，还嘘了口气。
见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像是做惯了的，老太太故意板起脸道:
“既知打搅，又为何明知故犯啊？”
杜若以为老太太真生气了，狗腿子似的蹭到方老太太跪着的软垫上，自顾自地说道:
“祖母啊，孙女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啦，现在虽然已经是春日里了，可是到了夜里天还是凉，我给你做了个护膝，您好好戴着，这是外面羊毛里面兔毛缝的，不捂热，只保暖的。”
小小五岁的女娃子，献起殷勤来只有熟练，没有生疏的，方老太太一个没绷住，把杜若扯过来坐在自己旁边，语气还是恶狠狠地道:
“你既前来，想必也知道你做的好事，没脸丫头，这下可如何收场？”
祖孙俩这般半夜“私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头一回还是杜若会跑不久，戚妈妈一个不留神，就让她溜到了松鹤堂后面的佛堂，老太太平日念经礼佛的地方。
起初老太太觉得是孩子贪玩，给了几块点心哄回去，就没当一回事，可杜若似乎养成了习惯一般，只要老太太礼佛，她就必然出现，老太太怜她自幼离了生母，也就借此机会教导指点于她，一来二去，祖孙俩表面上只是同住一处，暗里已是十分亲密了。
杜若眨眨眼，道:“祖母知晓孙女的意图了？”
还能不知道？方老太太冲杜若竖了一根手指，不过不是中指，是食指，指了指地，又变为两根，指了指天，之后两个手掌一个面朝下，一个面朝上地击了个掌。
杜若轻出一口气，心道果然瞒不过祖母。
杜若想了想，道:
“请祖母不要生杜若的气，杜若自作主张，认郡主为师，并非只为自身，也是为了祖父还有大伯他们着想。”
听到此处，老太太只哼了一声，一个五岁的小娃娃，还能想到这么深去？
杜若咬了咬嘴唇，继续壮着胆子说道:
“杜若虽小，可也知道大伯屡试不中，心中必定郁结，连累大伯娘，士茗哥哥，含若姐姐跟着不开心，且不说还有个萧姨娘，杜若也是觉得，若能让含若陪我一起去拜见郡主，要是还能碰巧和郡主之女沐小姐性情相投，那么大伯娘乃至含若以后，也总算是有些盼头了。”
方老太太却沉吟了。
杜若虽小，见事却明。
杜若接着道:“但孙女也不是全无死心一来郡主身份贵重，我跟着郡主必定能见许多世面，还有就是，就是，孙女还蛮喜欢……喜欢……”
方老太太心道，不好，这孩子莫非小小年纪已心生红鸾之象，迷上了永兴伯府的世子吗？
如何使得！家世如此悬殊，纵有郡主，也不可能成事！
正当方老太太准备使出浑身解数说服杜若换个人喜欢，实在不行就关起来不让出门不让吃饭直到醒悟的时候，杜若却悠悠吐出一个名字，让老太太几乎傻眼。
“郡主之女沐歆桐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方老太太: ………………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都穿着青色圆领薄缎短袄，绣着淡淡的桃花，如在枝头待放，下穿月白色长裙，头发都梳成了双髻，缠着三三两两的珊瑚珠子，姐妹两个就这么一起出了门，前往贞淑郡主和中山伯落脚的别院。
含若还是有点怕怕的，一路上扯着杜若的袖子，不停地在念:“郡主安好郡主安好郡主安好……”
杜若其实心里也怵，可看见含若这怂样，才知道自己是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刚认的郡主师傅，敢于踏入伯府的豪华别院！
马一声长啼，飞星在外轻声道:“二小姐，三小姐，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因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