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扑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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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黄鹂深树鸣第一卷第十二章
“母亲愿意教养杜若，自是再好不过，媳妇过门多年，尚未能为方家诞育一子，只杜若一女，若能养在老太太膝下，知礼识义，也为方家争光。且杜若不与媳妇前往青州颠簸，媳妇必定宽心，多谢母亲体恤儿媳！”
我的个乖乖，杜若的嘴巴若不是还没有长得足够大，必定能塞下一枚鸡蛋。沈氏管家以来，长进果然不少，一番话说下来，直指自己因多年不曾为方家二房育有嫡子感到惭愧，对杜若的教养也不是那么有信心（毕竟要和方淮那个啥），二来杜若身子确实不好，养在鄞州不受颠簸之苦，逢年过节也不用到处乱挪，实在是很好的选择。
老太太的眼睛笑眯眯的，杜若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祖母如此俏皮的模样，不禁看得呆住了。只听老太太说道：
“既然阿鱼和淮儿都觉得尚可，老婆子如今只有一人住倒也寂寞，淮儿与渊儿自小便性格沉稳，老婆子颇为省心，只是不知，我们杜若个性如何？”
杜若小小的身体无端抖了一抖，那个，穿越过来的，您看还收货吗？
老太太见到杜若一副很惶恐但又很懵懂的样子，眸中笑意更甚。只有杜若看到了不远处沈氏的手紧紧攥起，而方淮也将手附于其上，以示安慰。
杜若垂下头，心里也有一些默默的伤感，能养在亲生父母旁边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前世的夏茹茹有个同学，自小父母就在外地打工，就把她养在爷爷奶奶家里，只逢年过节回来看看。眼瞅着女儿越长越大，当父母的错过了她所有的成长，更别说后几年直接带回来一个亲弟弟，夏茹茹常常看见同学都不怎么开心，后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发展。
哎，心中长叹一口气，这一世，自己难道也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可杜若又打起精神来，再不济，她也是二房的嫡长女，哪怕之后，不对，今后是一定会有嫡子的，老太太此举明为夺女，实为为沈氏和方淮提个醒，再沉溺风月而不顾宗嗣大事，也颇为不妙。
杜若暗暗点头，再看向席间众人，一时心中坦荡，只是不知以后松鹤堂的日子，会不会也这么顺心遂意呢？杜若开始吃不下饭了。
三日后，封官的明旨便传到了鄞州，新科进士方淮，授正七品青州知县，官印绶带皆已送至，即日起赴任。
方淮接旨落落大方，指天誓日要好好报效朝廷，只有杜若的大伯方渊，好像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过方家大房也有好消息，沈氏一走，管家之责自然又落回冯氏手中，且大夫说她虽然小产，但身体亏损不大，假以时日调养，必能再育子嗣。只听说冯氏听了大夫这一席话笑得淡淡的，似乎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那时杜若就隐隐觉得不好，不知道为何，就是直觉上不好。
女人的直觉果然不是盖的，两日前，沈氏与方淮夫妇便拜别了祖父祖母，启程前往青州，杜若被戚妈妈抱在怀里，第一次出现了伤感离别之意，但想到其实人生还是靠自己奋斗的，不禁又打起了精神。
冯氏重掌管家之权，第一应该担心的人便是萧真真了，她如今虽为姨娘，可冯氏是她主母，她若老实规矩，每日请安端茶布菜也倒好，可方渊宠她至甚，怎会让她去任冯氏差遣，杜若觉得，这两个女人斗起来，必定会永无宁日。
那一日，在杜若看来实在是稀松平常，本来方淮上任之后，杜若就该被接去松鹤堂与老太太一道的，可老人家不知怎的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杜若，
于是杜若开始小霸王似的窝在浣月居，享受着最后的单身生活（什么鬼）。
就在这一日，杜若正在打盹，戚妈妈这位八卦大神急冲冲地进来，抱着她就往外走，她的头都还是晕的，就在这一瞬间，她听到了所谓的重磅消息：
萧姨娘怀有身孕了！
我的天！
庶子在怀，冯氏专宠强势多年，如何能忍她！
可是大房姨娘有孕，戚妈妈一个二房的奶娘这么激动干什么，杜若知道戚妈妈八卦爱嚼舌根子可也没有必要这般“急”人所“急”吧。
只见戚妈妈身手灵敏，一把捞起杜若就奔到了另外一间房间，交给另一个老妈子找看着，这老妈子杜若知道，平时就是做杂事的，不过人颇为厚道。
“赵妈妈，喜儿那边出了事，你就先替我找看着三小姐，我去去就回，若是三小姐饿了，厨房里煨着便有粥，给小姐便是。”
戚妈妈交待一番，看不出来她虽老迈，行动倒快，杜若才刚缓了个神她又出去了，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赵妈妈性子温和，轻轻拍拍杜若怕她挪了地方不习惯，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好奇的心，草草将杜若“哄睡着”之后，便出了门子开始叽叽喳喳。
“赵妈妈，刚刚戚妈妈风儿一阵似的，就把小姐抱了过来，可是为她女儿着急？”一个婆子出声问道。
女儿？等等，在萧真真院里当差的，便是戚妈妈的女儿喜儿？！
“你可别这么幸灾乐祸的语气，萧姨娘和大夫人已是水火不容，喜儿伺候萧姨娘，万一有不妥便是招了大夫人的嫌，戚妈妈怎会不着急。”
赵妈妈轻喝道，不愧是厚道人。
谁知那婆子颇为不屑，“赵妈妈你可省省吧，你可巴不得戚妈妈受她女儿牵连受罚吧，这样三小姐的奶妈子，你不就能当得了？哈哈，老货，还来训我。”
杜若在内室听着，真是一阵阵的犯恶心，把这个婆子好好记着，回头必定不能让她出现在自己周围，不然，还指不定多少祸事。
赵妈妈并不理她，只向另一个小丫鬟问道，“说萧姨娘有孕，是几时的事？”
“说是昨日请大夫看的，不过昨日给大夫人请安时萧姨娘并未提起，今日不知怎的消息又出来了，真是奇怪。”那小丫鬟似乎瘪了瘪嘴，语气也跟漏了风似的嗡嗡作响。
“昨日，昨日不就是大夫人出了小月的日子吗？她还算乖张，知道不在此时触大夫人逆鳞。”
“可是……”
那小丫鬟又瘪瘪嘴，“我只是听说啊，没有依据的，这些日子我听见许多人在传，说大夫人的公子，就是萧姨娘给害没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扑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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