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萧怼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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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萧怼怼
还未等皇帝说话，萧云衍先开口打断了周茂的喋喋不休，他淡然道：“晋阳侯此言差矣。”
此言一出，殿中之人的视线皆从周茂转移到了他身上，连龙椅之上的萧睿也一改方才懒洋洋的模样，坐直了身子看他。
萧云衍并不理会他人的目光，一双幽深的眼瞳只望着不远处那个从眼角眉梢都散发出轻视的人。
周茂此时看不起他，萧云衍清楚得很。
也难怪，周茂是太皇太后的亲外甥，他们周家也是与虞家一般根深蒂固的世家，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母族都没有的王爷而已，周茂连萧睿都敢压制，又怎么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萧云衍心里微哂，也不知道前世他把周家逼到绝地那会儿，周茂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把自己早点儿弄死，给了他培养实力的机会。
收起多余的思绪，萧云衍似是漫不经心地道：“听晋阳侯的意思，是对陛下对柳禹的处置有意见了？”
老子当然有意见！周茂正要说话，却又被萧云衍给堵回去了，顿时气了个倒仰。
“不过本王却觉得，陛下的处置极为妥当。”
萧云衍仿佛没有看到周茂那都快憋青了的脸，挑了挑眉，继续道：“圣人曾有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由此，修身齐家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而柳禹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内宅混乱如斯，宠妾灭妻，嫡庶不分，致使失衡，教养出来的女儿罔顾人命，那将来为一地父母官，是否会将当地百姓也教养成这般？”
“试问这样的人又怎么当好我大永高官？又怎堪为我大永柱石？”
这番话说罢，他又施施然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站定，依旧又冷清又贵气，就好像刚才出口怼人的仿佛不是他一把。
周茂阴沉了脸，想要争辩，却不知如何开口，说柳禹后宅不稳也不打紧？端王已经扯出圣人言来堵他的口了，那说他女儿罔顾人命也不打紧？虽说他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一个庶女罢了，但他能这么说吗？
显然不能。
他虽然是想把持朝政，将周家的辉煌推到巅峰，但却也不是个纯粹的佞臣，这张老脸他还是要的，如此，也就只能被端王堵住了。
这一局，萧云衍完胜。
接下来是廷议，今日之事是裴广洋能否入阁的问题，下朝后皇帝回了内宫，现场留了够资格参加廷议的官员们。
看了看人都到齐了，慕首辅让人拿了个封闭的木盒过来，不过上头还留了个够一个成年男子拳头能放进去的口子，又拿了若干绿豆与红豆出来，分发给在场的每个人，每人各一粒红豆与绿豆。
具体方法便是若谁同意裴广洋入阁，就将手中的红豆放入木盒中，与之相反，若是不同意，就将绿豆放进去，最后再由慕首辅自己当众打开木盒清点，宣布廷议结果。
若是裴皎听说了这个法子，就一定知道它在现代还有个名字，叫做不记名投票-(￢￢)σ
看着官员们一个个都将自己手中的豆子放进了盒中，慕首辅上前打开盒盖，将里面的豆子倒入旁边的白瓷碗中，一粒一粒数清。
半晌，才转过身，沉稳道：“红豆八粒，绿豆七粒，共计十五粒无误，裴尚书入阁。”
闻言，一边等着的裴广洋脸色还是淡淡的，没什么变化，手拢在袖中，仿佛方才经历了廷议的不是他一般。
可另一边的晋阳侯脸又绿了，明明之前他都已经安排好人了，势必让裴广洋入不了阁，江南那边的官场与他作对多年，为首便是这个裴广洋，若是让他入了阁，岂不是跟自己作对？
他厉眼扫过那几个事先安排好的人，只见他们都眼光躲躲闪闪地不敢看自己，便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心下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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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那边的事萧云衍并不担心，他之前就已经将消息透露给了慕进峰，他们的人之中有人会在这次廷议中捣鬼，想必只要提前收到了消息，按照慕进峰当了这么多年首辅的稳妥劲儿，必然会有所行动，自己只要等着结果就行了。
此时的萧云衍，正百无聊赖地跟萧睿一起坐在周氏的慈安宫中，听他诚恳地向周氏地表达了自己大病初愈，现在朝中事物也繁忙，他精力也有些不济，不如就先取消了这次的选秀，还有朝中的事也要让皇叔多搭把手的意愿。
萧云衍：呵呵。
在他的记忆中，萧睿这个人虽然不过分好色，但送上门来的并不会拒绝，比如这每三年一度的选秀，摆明了是为皇帝纳美，他想不出萧睿拒绝的原因。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后来那位宠冠后宫的白贵妃就是这次进的宫。
是什么，让萧睿改了主意？
虽说萧睿醒后的表现，与昏睡前无异，之前出现的那些离魂症的状态也消失不见了，一切都完美无缺，但萧云衍就是从其中看出了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不过空想也无益，只能多盯着些他了，若是真有什么不妥，定会露出马脚。
萧睿一番心迹剖白过了，就眼巴巴地盯着周氏和萧云衍。
这是萧睿的私事，萧云衍不想管，因此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低垂着眼眸，装作没看到，把玩着腰上缀着的羊脂玉佩，心中想不如改日找皎皎给自己绣个荷包？
她女红一向出色，画花样子与绣艺都不凡，绣个茂林修竹如何？
萧云衍摆明了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话，周氏也没逼他表态，这对叔侄近年来的关系已经不同以往，许多事情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含糊过去罢了。
于是她便对着孙子点了点头，温声道：“既然你已经如此说了，皇祖母也没有要逼着你纳人的意思，那今年的选秀就取消了便是。”
说罢还没等萧睿开口道谢，她又话风一转，眼睛瞥向萧云衍，状似无意道：“但那些姑娘们个个远道而来进京参选，也不好让人家白走一趟，哀家打算在宫中办个赏花宴，请她们都进宫来。”
“若是见到个模样性情都好的，就赏些东西下去，正好你皇叔这么多年了身边都没个照顾的人……”
听到这儿，萧云衍总算知道周氏想干什么了，定然是永嘉那个耳报神，将昨日在书院里的事告诉了母后。
想通这层，他只好抬起头，对周氏无奈道：“母后，您莫要担心儿臣的终身大事了，儿臣已有心仪之人。”
周氏听了他这话，心中更乐，便挑眉道：“那哀家就更要请那位姑娘进宫了，好替你把把关，也好仔细瞧瞧是什么神仙样貌的姑娘，能让你这棵万年铁树开了花。”
“她是裴尚书的嫡次女，是个极好，极好的女子。”明知周氏的话是在玩笑他，萧云衍却还是神色极为认真地，看着周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答着：
“钟灵毓秀，蕙质兰心，知书达理，见识广博。”
周氏见他这副就算将世间最美好的形容都用在那位裴三姑娘身上都嫌不够的模样，不由得惊奇万分，她原本以为永嘉跟她所描述的有些夸大，还犹自不信，可此时看来，永嘉所说非但没有半点夸大，反而已经有所收敛了，听听他说的，这位裴三姑娘都不是凡人，而是仙女了。
不过这也坚定了她一定要将这位裴三姑娘请入宫中来瞧一瞧的念头，衍儿已经孤身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的，若是那位裴三姑娘真的像他所说的这般好，自己这个做母后的也应该帮他一把才是，听永嘉的话音，自己这傻儿子还没赢得人家姑娘的芳心？
萧云衍不清楚自家母后在方才又生出了什么念头，他只知道，自己方才跟母后所说的那些话，皆是出自本心。
在他心中，世上其余无关女子皆不能与皎皎千万分之一相比，她就是那个最好的，也是最合适的。
时光经年，任柳动蝉鸣，日落潮汐，仍让他不能自已。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萧怼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