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云集（小小修） 观众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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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
“真是让我惊讶，你就这么不在乎封家？”
封左没有回答，他已经从末三的口中知道了末三要继承家主之位的事，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来。因为现在的他说白了就是一个弱者，一个什么力量也没有的弱者，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表现出相信末三的样子，韬光养晦。至于封家，他自然是在乎的，那是他们封家人的封家。继承了帝人传承的封左，连带着封家人的责任感和归属感也一并继承了。
“封右倒是挺在乎封家的！”注意到封左在一瞬间变得不一样的眼神，修因无声的笑了起来。“因为封家是她的责任，是封右的责任。”
心疼的情绪瞬间在心底蔓延，只要一想到他的妹妹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扛起了封家这个重担，封左就心疼得不得了。
“所以，按照她喜欢未雨绸缪的性子，十有八、九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以确保封家不会在她发生任何意外后垮掉。”
“什么意思？”
把玩着脖子上的逆十字项链，修因掷地有声道：“我是说，你完全不用担心末三会背叛封右，因为当他真的产生异心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出来阻止他。”
封左瞳孔猛的一缩，这个修因，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的妹妹，她可是被称为‘最接近神的帝人’，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垂下眼帘，封左不发一言，那是他不了解的妹妹，身为帝人的妹妹。
修因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怀念的表情，他看着封左，似乎透过封左看到了死去的封右。“作为她的好友，我再给你一个忠告。”修因的眼睛里弥漫着白色的雾，他所有的情绪都被掩盖在白雾之下，晦涩难辨。“不要和末三一样，妄图去寻找她死亡的真相。”
瞳孔一缩，封左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在出事之前，她让我离开秦今，离得越远越好。她对我说，不管我听到了什么消息都不要回秦今，绝对不能。”说这话的时候，修因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不停的摩挲着，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右她……”
“她应该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所以才会让我离开。既然她没有主动留下线索，这就说明她并不想我们追查她的死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你还是按照她的意思来比较好，不然……最后的结局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
封左突然想起了幻境里的情形，幻境里，封右让末三带着自己离开而她一个人留下，那时的她浑身弥漫着败者的颓废与认命。她在封左的耳边轻声说着：“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相遇，死亡是为了下一次新生，哥哥！”然后毅然决然的奔赴了那未知的死亡结局。
左禾制造的幻境之所以会让人感到真实，那是因为幻境里的事件是由主人公记忆里众人的性格为模板，以已知的事实为基本而演算出来的。也就是说，封左遭遇的他妹妹的各种死亡是由幻境推算出来的、封右死亡的无数可能性。
在那无数的可能性中，或许有封右的真正死因也说不定。
“不能承受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失去他的妹妹更让他不能承受呢？“谢谢你的忠告，但右的死因，无论如何我也要追查下去。”
“你会后悔的！”
“唯有这事，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呵，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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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三的继任仪式如期举行，隐在无数陌生人之中，封左看见终于不再是一身黑衣的末三身着一身华服，却依旧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没有激动，没有喜悦，也没有愧疚……
封左身旁的修因一一为他介绍来者是谁，和封家，和封右有什么纠葛。“那是施家堡的施秦杨！”看着走进大厅的施秦杨，修因眼里流光闪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封左闻言打量着一身灰色西装的施秦杨，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目光，施秦杨转过头来，冲着封左的方向微笑示意。
封左一惊，这个男人，是他在墓地里见到的两个男人之一！
“你看施秦杨身后那个人。”
施秦杨的身后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那个男人浑身紧绷，看起来颇为紧张。
“他是中七，对封右也算是忠心耿耿。”修因停顿了一瞬后继续说道：“看他那个样子，十有八、九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那是你沉睡期间发生的事，据说封家发生了内乱，有人试图把你救出末三的‘魔爪’，结果被抓的被抓，逃的逃。”
“救我？”
修因别有深意的说道：“因为你是封右的哥哥。”
闻言，封左陷入了沉思，沉思中的他竟连修因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有注意到。
而另一边，末三迎上施秦杨，视线从中七的身上略过，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倒是中七主动上前，开口质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这里的他们，自然是指的被抓的上五等人。
“只要你今天不给我惹事儿，他们自然会没事。”
“你！”
施秦杨眉头微拧，“初次见面，我是施秦杨。久仰大名，末三先生！”
末三点头，语气生硬的强调：“封末三！”他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
不远处的封启见状，连忙赶上来圆场。“施先生你好，我是封启……”
“你好……”
两人寒暄着，看似交谈甚欢，实际上他们相互戒备，互相试探。
而在封左看来，就是末三说了什么话激怒了中七，使得他不顾场合的发了飙。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在或明或暗的注意着末三，在末三和施秦杨接触时眼神更是热切了许多。来参加末三继任仪式的，除了小部分是真心为封家感到担忧的，其余的大部分都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来的。对他们来说，封家落败与否和他们没有直接的利息关系，最多也就是一项午后的谈资罢了。当然，也有人是怀揣着恶意来的，这部分人自然是希望封家越落败越好。
“封小姐真是一个充满了魅力的女性啊！”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感慨，封左微微侧首，看到了一个娃娃脸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人。
注意到封左的目光，那个男人冲着他友好的笑。“你不这样觉得吗？”
喉咙滚动，封左嗓音低沉有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当然了。她可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拒绝了我的人。”
“你和她……”
“有过短暂的交集。”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娃娃脸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我真想让她看看我的……”后面的话被打断，因为大厅里忽然一下变得喧闹起来，隐约还可以听见有人在说“云端”“怎么会”之类的话。
封左转头看去，大厅里的人们如洪水分流般让了一条道来，而让他们如此自觉的，是一个看上去懒洋洋的，头戴宝蓝色耳机的男人。
“那是云端的单郁杭。”娃娃脸男人为封左解释道：“封家和云端素来没有交集，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
“云端？”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封左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看着到来的单郁杭，施家堡的来人大多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去干掉他，只是毕竟是来参加仪式的客人，他们不能在封家的地盘儿上捣乱撒野。也只有施秦杨面色不变，他在思考，云端的人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末三和封启对视一眼，云端可不在他们的邀请范围之内。
封启迎上前去，道：“单先生你好，我是封启。”
“你好！”单郁杭懒洋洋的回道，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接下来两人的谈话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不管封启怎么试探，单郁杭都没有主动说明他来此的理由。
不过因着单郁杭的突然出现，大厅里的宾客们倒是都开始警惕了起来。毕竟云端恶名在外，谁知道他来封家是想做什么坏事。
但这次他们误会单郁杭了，单郁杭来这儿，也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家boss的命令，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坏事。
在宾客们的警惕怀疑中，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终于等到了继任仪式的开始。
继任仪式自然是在封家主宅举行的，封左也没有踏足过的主宅。
被当作普通人养大的封左，真的是对封家一无所知。
继任仪式，按照惯例继任者需在沐浴焚香之后去祖宗祠受“三鞭之礼”。三鞭之礼，由封家德高望重的宗亲执手，用藤条做成的长鞭鞭打三下，一鞭血脉，二鞭忠义，三鞭责任。
三鞭之礼过后，继任者要一一跪拜过祖宗祠里的列祖列宗，然后由上任家主把象征着家主地位的“瑰玉”交到他的手中。这样，继任仪式就算完成了。
然而，这次的继任仪式却有些不一样。第一，末三并不是真正的封家人，体内没有流着封家的血；第二，上任家主封右早就已经死去。
因此，此次的继任仪式直接跳过了三鞭之礼，由封氏宗亲直接把瑰玉交到末三的手中。
但显然，末三想当上家主不是那么容易的。又或者说，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想要引出的人，以一种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云集（小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