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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苏醒 暴风雨,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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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左突然从幻境里醒了过来,毫无预兆的。
在醒来之前,他听到一个混沌的声音问他:“想知道真相吗?”他回答了“想”,于是就离开了那个白色的世界,从幻境中醒了过来。
刚刚醒来的他,头脑还有些不清楚,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病房外有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那是封家的人,末三的人。
揉着眉心,封左的头脑渐渐清醒,他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的所在地是医院也没有惊讶。他翻身下床,来到池双阳的病床前。
病床上,池双阳依旧和封左昏迷前见到的一样,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封左心一沉,看池双阳的样子,想让他醒过来怕是不容易。但是,那个左禾,看起来对他和池双阳怀有恶意,想让她解除幻境恐怕比登天还难。而且……
而另一边,突然接到封左醒来的消息,末三无比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封左竟然在昏迷了一个多月后自行醒了过来。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打破左禾幻境的人寥寥无几,真没想到,封左竟然也做到了。
小姐的兄长,或许比我想象中还要有用……只是一瞬间,末三的心里就闪过无数的念头。
他急忙赶去医院,等他赶到的时候,封左正站在池双阳的病床前,眼神晦涩不明。
末三眸色一深,只是一眼,他就发现醒来后的封左变了很多。封左浑身上下的阴郁气息已经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眼里看不到一丝波澜的真正的冷漠。
收敛了眼中的神色,末三恭敬道:“左少爷,您醒了。”
“你跟在右的身边多久了?”没有回头,仿佛聊家常般,封左以这句话作为开头。
“从小姐十岁起,属下就跟在小姐的身边了。”
回身面对着末三,封左的眼睛里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丝毫亮光。他垂于身旁的右手轻轻的敲了自己的大腿三下,缓缓开口道:“十二年前。那时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抛弃自我去做右的守护者,不觉得不甘心吗?”
在昏迷之前,见到左禾之后,封左就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看当时的情景,那个左禾分明和末三认识,可末三却一句也没有提……封左对末三的初始印象是“一个对封右忠心耿耿的人”,可他却从来没有思考过,这忠心,到底是真的忠心还是给别人看的忠心?
封左的视线如利刃般锁定在末三的身上,不错过他的丝毫反应。
末三闻言一惊,这是……封左在试探他。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末三依旧瘫着一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语气如常。“属下是孤儿,如果没有封家,属下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况且,能被小姐选中,这是属下一生当中最幸运的事!”
捕捉到末三眼里的满意神色,封左若有所思。“可是,你真的不觉得不甘心吗?明明是一个独立的、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却要作为她的附属品而活,就连她死后你也要继承她的遗志,为她守护封家,永远也摆脱不了她的束缚。”
“对属下来说,小姐是信仰,不是束缚。属下愿意为了小姐献上一切,哪怕是生命。”
“还真是……忠心!”封左的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他的右手再次敲打着自己的大腿,两下。“那么,那个左禾究竟是什么人?她和你,和右之间是什么关系?”
“十年前,左禾弑父杀母被施家堡追杀之际,是小姐救了她。属下负责教她武术。”
“弑父杀母?右救她?还让你教她武术?”封左的嘴角挂着讥讽的笑,他的妹妹再是非不分也不会救弑父杀母的人。
“是。”
封左也不出声,只是用那黑得瘆人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末三,压迫感十足。
末三却是一怔,此时此刻,从封左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然和死去的封右十分相似。该说不愧是兄妹吗?竟连嘴角的弧度也一模一样!末三心道。
“小姐做事自然有她的理由,不是属下能随意猜测的。”
“倒是一个好手下!”封左出言称赞道,却不知道他这称赞是出自真心还是出于讥讽。他垂于身侧的右手再次敲了大腿一下,“右的事暂且不谈,我比较在意的是你。你想把封家带往何处,末三?”
末三眸色一深,“左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改变帝人基因的实验。”
“有什么不对吗,左少爷?”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那个实验室在右出事之前就被她封掉了,并且下令‘永不再开’。”从幻境里醒来后,封左的记忆莫名的变得好了起来,许多以前模模糊糊的记忆也变得清晰起来。他现在所说的,就是有一次不小心听到的封右所说的话,只是当时并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末三闻言却是沉默了,这是他唯一一次违背了封右的命令。在封右死后他就重开了实验室,想通过实验来引出那些人。可惜的是,当时封右拿走了所有的实验资料,除她外没人知道在哪儿,所以哪怕实验室已经重开了五年,却依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你也不要太过责备他,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真相!”一道清浅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两人循声回头,却正巧看到了一身紫色古装的修因踏门而入。
“修因!”
“好久不见,末三!”修因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肆意笑容,注意到封左的视线,他的嘴角勾了勾。“噢呀,这位是……封右的哥哥。初次见面,我是修因,封右的朋友。”
“你就是修因?”‘修因’这个名字,封左在幻境里听到封右提起过,封右说修因是被整个世界厌弃的人。
“你知道我?”这个问题修因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因为下一秒他就说起了其他。“不过,该说不愧是封右的哥哥吗?竟然从左禾编制的幻境里醒了过来,还真是让人惊讶!是吧,末三?”他话里有话。
“不要妨碍我,修因!”
“封家怎么样与我无关,我只想看看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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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汉城,施家堡。
“堡主,这里有您的一封信。”
施秦杨点点头,从大门口的守卫手中接过信。普普通通的灰色信封上,笔迹工整的写着“施家堡施秦杨收”几个大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拆开信封,施秦杨从里面掏出一张被对折的信纸。打开,上面写着“想知道杀死你妻子的凶手是谁吗?12月16日,我在封家等你!”在信纸的右下角还画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
施秦杨的眼睛在一瞬间充血发红,他提起那个守卫的衣领,浑身散发着煞气。“是谁?送信的人是谁?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往哪个方向走的?”
“堡、堡主!”守卫战战兢兢,神色惶恐。
“呼!”松开守卫的衣领,施秦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送这封信的人是谁,你有没有注意到?”
“是一个男人,很普通的一个男人。”
“男人!”手中的信纸被施秦杨紧紧攥着,他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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岙州城,云端的大本营。
这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或坐或站着几个人。
在大厅的正中间放着一张帝王座,帝王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小猫面具的男人,他动作随意的撑着自己的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倒在地上看起来受了伤的左禾。
“咳咳,咳!”左禾咳嗽了几声,竟然从喉咙里咳出了一口鲜血,她伸手擦掉嘴角的鲜血,动作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左禾的身旁,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白发少年,他是甘砾戎,当初和施秦杨在封家祖墓打斗的人。他银白色的眼睛和其他人的黑眼睛相比,格外显眼。
“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左禾?”帝王座上的男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理智冷漠。
左禾沉默着,没有吭声。下一秒,一道闪电直冲左禾而来,左禾不躲不闪,正正被击中。轻烟飘起,一股糊味从左禾身上传来。
“你和封家的恩怨我不管,但我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回来了吗?这次只是小惩,希望你下次不会再犯!”男人挥挥手,示意左禾下去养伤。
“Boss,你的信!”伴随着突然响起的声音,一个头上戴着宝蓝色头戴式耳机的、懒洋洋的男人走进大厅。他是单郁杭,云端里唯一的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当然,云端不留废物,他能留在云端甚至成为云端的精英,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喔?”帝王座上的男人闻言来了兴趣,云端的人可以说是恶名在外,怎么会有人给他写信?
“是一个了不得的人,我甚至都没有觉察到有人存在,这封信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男人兴趣更浓,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写着“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吗?12月16日,我在封家等你!”
男人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世界的真实吗?封家看来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