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生死谜困》巫女的低语

60、理智和癫狂的融合 这才是你最

　　地下溶洞中，黑发魔法师苍白的脸阴晴不定。 “恶魔之眼”弗伦奇的一生制作过许多“祭品”，有的为他战斗，有的为他窃取敌情，有的是他的护卫，也有的专供淫乐。他还为一些“祭品”强化体质成为超级战斗武器。

　　他决定要用尅狄勒山幂罗教的秘术来改造他心爱的祭品，这是一个复杂的大型秘术。他一时难以决定要如何改造。

　　他在苦思冥想中转过头望着跟在他身边的人。他的所爱此时身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洁白的长袍。这是他自己那件黑色法师长袍的内衬。他不禁有些后悔盗窃藏宝库时没有多偷些衣服出来。不然现在可以给他的爱换各种款式的衣服了。

　　他一直很想看他所爱之人穿上祭司法袍的样子。可惜那人嫌累赘不喜欢斯文的长袍。多年来，总是穿着戎装制服。虽然穿戎装的样子也很英俊迷人，但他多年来一直遗憾没有机会看他穿祭司法袍的样子。

　　他牵住身后之人的手，柔声问，“洛卡，你喜欢吗？”

　　“喜欢，我喜欢你给我的一切。”金发青年迷恋而柔情地望着黑发魔法师，他的神情充满渴求，他渴求着眼前之人的吻和爱抚。但是掌控者的心念中没有让他继续动的指令。他只能一动不动痴痴望着眼前的魔法师。

　　黑发魔法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祭品”，那人本就俊美高大，他此时穿着洁白祭司法袍，仿佛散发出圣洁的光辉，他的神情无比迷醉，充满深深的渴求，仿佛在全身心追寻着神启示，随时等待着向他的神奉献全部身心。

　　这美好的画面启发了他。

　　“洛卡，我的爱，让我把你变的更完美。”他终于决定了如何改造洛卡的身体。弗伦奇曾经把他的一个祭品全身的血换成毒液。现在他也能反其道行之把全身的毒液换成梭罗亚神液。

　　最古老的尅狄勒山幂罗教的秘语构成的魔法阵需要全力以赴。过程十分复杂。身后的“祭品”亦步亦趋跟着他有些碍事。但黑发法师也十分无奈，因为“祭品”忠实执行着他的心念中最强烈的渴望。他只得把“祭品”带到另一个洞穴中，用镜梦水晶炼制成锁链暂时封印起来。

　　即使他现在达到接近当年“恶魔之眼”弗伦奇的水准，这个巨型魔法阵还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能和精神力。他在极度疲惫下直接倒在黑暗中。他此刻独自一人没有办法从两个生命力的交合中获得修复。过了很久才慢慢醒来。

　　在黑暗和虚脱中清醒过来后，他才记起自己是梅森，他感到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春||梦。他在梦中和洛卡做了许多很羞耻但却一直渴望做的事情。这是梅森从前做梦也不敢想象的美好，他只想要永远沉溺其中。渐渐地，他心中升起不可抑制的恐慌。因为他看见眼前的巨幅魔法阵——这是他童年时在恶魔的巢穴中见到过的。他记得那是恶魔之眼用来改造“祭品”的！

　　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性，梅森开始心跳如重锤撞击般剧烈。他隐约记得自己对洛卡做什么事。他慢慢想起来到地底溶洞后所发生的一切！梅森越来越恐慌，一切都不是梦！梅森颤抖起来，不是梦，真的发生了！他真的对洛卡做了那些事！他把洛卡变成了“祭品”！

　　“洛卡，洛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梅森孤独惶惑地在黑暗中哭泣。他只是想要借助恶魔的力量来拯救洛卡，却没有想到他们两人都被恶魔的力量所吞没了。

　　当梅森终于鼓起勇气踉跄地来到另一个洞穴时，眼前这个身穿白色长袍的洛卡带给梅森的冲击远远超过他刚见到洛卡身负重伤血肉模糊的样子。梅森惊骇地跌坐在地，剧烈地痛楚和悔恨把他完全击溃了，“不！不！我做了什么！”梅森止不住瑟瑟发抖，他一时间手脚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梅森惊恐地向后爬，手脚忙乱，仿佛躺在眼前的洛卡是可怕的怪物。梅森哀泣着，哭嚎着逃进他最害怕的黑暗中，但黑暗无处不在，梅森无处可逃。他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

　　梅森是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他一时间有些迷糊，他在那坚实温暖的倚靠中依恋着依偎着。但渐渐回想起前后所有时，梅森感到自己的心完全破碎了。

　　“对不起，洛卡！”梅森紧紧抱住洛卡。他知道现在洛卡能动是因为镜梦水晶锁链的封印失效了。但感觉那样真切美好。就和小时候无数次一样，每次快要陷入崩溃边缘时，洛卡都是这样拥抱着自己。梅森心中升起一丝侥幸的幻想，也许洛卡真的恢复了。这一切只是自己在昏迷中不可言说的梦境。

　　但接下来梅森听见一个声音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他听见洛卡柔情地在他耳边说道，“梅森，我爱你。我们永远都在一起。不再分开！”

　　梅森的眼泪又不可抑制地涌出。洛卡低下头如同饥渴的小动物一般舔着他的泪。梅森感到他的后脑被洛卡有力的托住，洛卡从他的眼角一直吻到他的唇。带着深深的眷恋，把梅森吻的透不过气来。

　　梅森任由他吻着，抚摸着。他知道这个事实已不可挽回，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洛卡。

　　他太了解洛卡了。他知道洛卡多么爱萃丝塔。他知道洛卡多么反感同性间的爱抚。洛卡不止一次抱怨帕尔默“奇怪”的黏腻行为。他亲眼见到帕尔默借着酒醉向洛卡投怀送抱时，洛卡吓得立刻把他甩出去。

　　“对不起，洛卡！”梅森追悔莫及，悔恨化成尖刀无情地一刀一刀割着本已破碎的心。

　　“梅森，你不要我了吗？我永远属于你。”洛卡的低语带着渴求和忧伤。

　　梅森挣开了他的怀抱，退开几步。他深深望着洛卡，依然是他熟悉的俊美的脸庞，却满脸迷恋渴求的神情，美丽的蓝色瞳孔黯淡无光，散大空洞地望着自己，无比痴迷又无比空茫。仿佛只有他眼中的身影才能填满那无尽的空洞。梅森记得那双眼睛曾经如同阳光下的蓝宝石一般耀眼。梅森忍着心中巨痛，他施展精神力小心翼翼侵浸洛卡的精神世界，感应着，却再也感应不到熟悉的气息！他心中的恶魔终于做了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对，梅森心中清楚地知道这也就是梅森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

　　是的这确实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当梅森心中闪过这一念时。洛卡上前一步把梅森揽进怀中。

　　梅森感受着洛卡的拥抱，感受着他们之间的温存，梅森伏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带过微风略过梅森耳边让梅森禁不住全身酥软，他的热度温暖着悲伤飘摇的梅森，虽然梅森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洛卡全部的爱，但梅森知道洛卡已经不在这里了。

　　洛卡，洛卡，你到哪里去了，我还是不小心伤害了你！你到底在哪里？

　　我竟然弄丢了你！

　　洛卡，对不起。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回你！

　　梅森回吻着洛卡，带着悲伤和决绝。他决心要找回最完美的洛卡。

　　既然是恶魔之力铸成的大错，就用这恶魔之力弥补把！

　　梅森决定继续那个秘术，把洛卡全身的血换成梭罗亚神液。整个过程他几乎在清醒和癫狂交织撕扯的状态下完成。好在无论是清醒的梅森还是疯狂的梅森，此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他们都要得到一个“完美”的洛卡。他们都要追查那个胆敢下手夺走洛卡的人，为了感应到下咒的那个人的气息，梅森吞下了所有的毒血。

　　这样的改造梅森在幼年也经历过。但不是作为“祭品”。梅森可是“教尊”弗伦奇回归后的圣体，谁也不敢对他下秘咒印记。珐勒是在小梅森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用尅狄勒山的“圣泉”替换了梅森全身的血。从此以后梅森对所有的精神迷||幻药剂都是免疫的。

　　整个秘术再次耗尽梅森所有体力。梅森敢再次使用他精神力中那狂热而强大的能量，是因为他知道虚脱疲乏的状态能让他保持清醒。在这次秘术进行过程中，梅森庆幸地发现他在全力施展精神力时，理智也可与之对峙抗衡而不被吞没了。

　　当梅森从疲惫的昏睡中醒来，眼前这如月光石雕塑般完美的躯体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辉光。洛卡俊美而沉醉的脸让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尊心甘情愿向他的神献祭身心的祭品。

　　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梅森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但他并没有喜悦，只有无边的悲哀。梅森艰难地爬到洛卡身边，轻轻摩挲着洛卡那迷醉的脸庞。在镜梦水晶的封印中，肌肤的触感冰凉而柔润，仅仅触碰就可以隐隐感觉到梭罗亚神液散发出的神圣的气息。这样的触碰让梅森产生他是在亵渎洛卡的念头。但随即他又发现这是心底的渴望。

　　梅森没有解除封印。他知道那个温热的会对他柔情缱倦的洛卡是假的。而这个冰冷的洛卡能提醒自己犯下的罪恶。这个如同尸体般冰冷的洛卡才是某种意义上的真实。

　　梭罗亚神液的淡淡的气息让梅森想起了神液的灵效还需要以“盖亚之书”的秘语激发。其实什么秘语都无所谓，现在的梅森已了解魔法能量的本质状态。他知道秘语只是帮助施术者进入状态的手段。

　　“洛卡，对不起。还有最后一步要完成。”梅森扶抱起洛卡，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吻上那没有血色的微张的薄唇。梅森的灵力从他的口中缓缓流入，慢慢地散布弥漫全身的血脉中。柔和地激发梭罗亚神液的灵效。

　　此时梅森和洛卡所有的气息全然相联感通，他感到自己和洛卡共同沐浴在梭罗亚神液的灵氛之中，事实上他也有许多有别的方法做到。但他就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梅森小心翼翼地控制灵力均匀柔和激发了梭罗亚神液的灵效，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梅森并没有彻底激发所有的灵氛。等到洛卡真正回归，这些灵效还会在以后的岁月中和洛卡的身心不断融合，那时候洛卡会以自己的灵力运转不断激发神液的灵效。

　　梅森专注地以一个长长的深情的吻完成了这一步。在这神圣的气息中，他感到自己和洛卡融为一体。这种感觉让梅森幸福地微微颤抖。整个过程中，梅森的理智一直十分平静，他精神力中的巨大能量也不再躁动狂暴。如同一片黑暗的海洋，完全平静下来，那些邪恶的念头同样平静而坦然地呈现，如同他的心原本就是那样。而梅森也不再产生排斥感，他完全清晰的感知着自己所有的欲|望，无论有多么羞耻，多么邪恶，多么亵渎。梅森苦笑，果然是被恶魔污染过的灵魂。是的，这一切就是我想要的，我就是恶魔本身。他心中虽然悲哀，但此时却十分平静坦然。

　　激发灵效已完成了。但梅森却没有停下。他陌生而熟练的继续吻着洛卡，他渐渐全情释放自己所有的渴望，他或轻或重的吻遍洛卡全身，从头到脚。他摩挲蹂躏着洛卡冰冷的身躯，既轻柔又粗暴。这些事在他被狂暴的精神能量夺去理智的时候，已做过无数次。但梅森感到此刻他只想要在自己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对洛卡做这些。如果洛卡在，他一定会不愿意，他会把自己揍一顿，甚至都没有机会靠近他就会像帕尔默一样被推得飞出去。“对不起，洛卡，请原谅我的放纵。这才是你最好的朋友，最真实的梅森！”

　　梅森在全然的放纵中清晰地认识到真实的自己。梅森的泪水不停地涌出，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泪水很快随着那些吻痕沾满洛卡全身，他感到释放的快意，但又感到无尽的悲伤，他为洛卡悲伤，因为他正被他不爱的人以他不想要的方式侵占却无法拒绝，他也为自己悲伤，他全身心的爱慕着眼前的人，但他却只有靠伤害心中所爱才能尽情亲近和拥有他。

　　他们彼此的气息前所未有地融合，但梅森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外面世界的民族信仰的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距离更遥远。

作者有话说

　　哎，恶魔之眼的力量究竟是祸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