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慈光之塔的惊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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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无衣师尹，小九赶忙询问了剑之初关于那个叹气的后续。
面对无衣师尹这种人，任何地方都不能忽视。尤其是细节。
小九不喜欢事情不再掌控之中，尤其是……当面对一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然后小九就知道剑之初的母亲即鹿未婚诞子，遭受非议，以至于不得不离群索居。
而他母亲在前不久，因常年缠绵病榻却最终没有熬过，去世了。
至于他为什么叫做剑之初……
因为他从小就显示出了极高的习武天分。
“阿初，你……”
小九叹口气，小心翼翼的看着剑之初，内心有些烦恼。
她自己就是嫡女，虽然他们家不兴，也没有私生子的烦恼，但是耳濡目染，小九是知道这个世界对于私生子是怎么看的。
更何况慈光之塔这种文人的地方，可想而知，剑之初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艰辛日子。
讲真，若不是师尹提起，她完全看不出阿初竟然是私生子。
多数的私生子都无法避免的会心怀怨恨或者心怀芥蒂，因而很难拥有明朗的心性和气度。但是剑之初身上完全看不出。
除了先天条件好以外，后天……
好吧，她对师尹的印象可以勉强转回一丝丝。
“那阿初，你……不恨你母亲吗？”
小九想了半天，询问。
剑之初摇头，他神色有些黯然，却未见阴霾：“不恨，我知道母亲只是情之所至，难以自禁罢了。”
“就算因为你母亲一时的情之所至，你就要承担私生子的名声？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事情已经做下，便是懊悔，也无法重来。不如放下，再者，她终究是我母亲。”
阿初真懂事！
“那你父亲呢？你不想要……父爱吗？”
剑之初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他很差劲？”
“不是。”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那个人，眉目间有些复杂，却最终是欣慰：“他很好。”
小九挑眉，却没有问那个人的身份。
“他很好，那你为什么不认？”
“……”这一次，剑之初没有说话。
小九也没坚持。不认，往往有很多很无奈的理由。
不过在对方都不知道她母亲有孩子的情况下，再加上剑之初本身的性格，多数可能只有一种。
罢了。
“可是阿初，这样的话，你一辈子都是私生子的身份。永远无法与他相认，而他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这样，你也……甘愿吗？”
“我不介意，这样足够了。”他摇头。眼神却很平静。
小九心情很复杂。
她一方面为剑之初不受过去影响感到开心，一方面又忍不住为他如此经历感到心痛。
懂事的孩子总是招人疼。
不过她思绪还是忍不住飘了一下。
因为实在是好好奇，即鹿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女子到底是怎么做到让那个男人和她有过床笫之欢竟然还能不晓的。
尤其对方还是个武功高强的男人……
小九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即鹿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武力值的绝对差距那不是任何计谋能弥补的，更不是一点点药能做到的。
她思绪飘飞。
难道说，他们没有床笫之欢，即鹿是用了其他方式得到孩子的？
不不，男人与女人除了灵肉交流，怎么还有可能有其他方式有孩子！
等等……
脑海中不自觉出现了让她从苦境流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难道说，即鹿也是这样用了什么秘术获得了男人的精血然后有了剑之初？
不，不对。小九严肃的想着，根据她十几年的经验来说，孩子不可能有其他的出生方式！除了从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怎么可能通过男人精血就能生出孩子！
这简直在违反伦常！
然而脑海中忍不住又出现了那位高僧一口血吐出一个孩子，佛剑的内元让母猿猴怀孕诞下一个孩子……
孩子……孩子……男人……孩子……
男人生出孩子……
女人生出孩子……
男人生……女人生……
不不！！小九摇头，孩子还是应该是女人怀胎十月从肚子里生出来的才对！！除了灵肉结合，没可能女人会轻易怀孩子！
好吧……佛门高僧那都是例外。
她咬牙，佛门高僧反正不能以常理度之。不算！
小九呼吸略微急促，心中委屈。都是那位高僧的错！害她的世界观都碎了！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竟然会去思考其他生孩子的方式，怎么可能嘛！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收回思绪，并坚决不再散发。
只不过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佛门高僧都是怎么回事啊摔！！！
看了看剑之初，小九咽下了心中的好奇。
罢了，闺阁之中的女子的手段不外乎也就是那几样。可能有一点巧合，有一点意外什么的，但总之他父亲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就对了。
“阿初，那你有什么想要做的吗？”
小九想，不管阿初想要什么，不管多难，她都会为他达成。
“或许曾有，如今，已不值得在意。”
嗯，无所求真高尚，也……真让人头痛。
他们之后没有在讨论过这个问题。
然而不讨论，却并不代表小九不在意。很多人嘴上说着不重要，心里其实很在乎，以剑之初的个性，是十分有可能不对自己坦言的。小九一面欠了他恩情，一面也觉得这人无法让人放心。
【小九：不知为什么，明明觉得剑之初是个稳重的个性，却总有种照顾不到就会出事的担忧感。话说这种感觉好像分外熟悉……】
于是恢复期间，小九借着各种机会不着痕迹的试探追问，最后不得不承认剑之初是真的不在意，他或许有遗憾，却也真的没打算实现。
倒是……让她有了意外的发现。
剑之初偶尔的，会捧着一个画像出神。
画上是个美女。
虽然小九不愿相信，也觉得不可置信，但是只需要看见剑之初那眼神，实在是没什么可猜的。
好吧，既然对父亲没执着，帮阿初把妹子追回来也是可以的。
“只是惊鸿一瞥。”剑之初怅然若失：“之后我踏遍四方，也未再寻得她之所踪。”
小九看看画上的人，再看看剑之初，无奈。
没名字，只有一幅画，惊鸿一瞥连名字都没有，剑之初都找不到，自己这个外来人口更别提找人。
人都找不到，何谈帮忙追人啊！
算了。
小九转身去练刀。
躺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可以走了，还是先让她挥挥刀，找找感觉，再去找人定孤枝吧！
有剑之初作为陪练，小九的刀感恢复的很快。
而等到她彻底恢复，她挥了挥刀，笑得阳光明媚百花盛开笑容嫣然：“阿初，慈光之塔有名的高手都在哪里？”
如果在这里的是却尘思，绝对脑中警铃狂响，想尽办法拉住这个战斗狂人。
但很可惜，站在这里的是剑之初。
“剑坪。”
小九笑的更加春光灿烂。
小九在剑坪以一人挑战慈光之塔各路高手，而这个消息在被所有所有武林人士收到的时候，同时也被无衣师尹收到。
有些人，见过一面就足够了。无衣师尹知道，白小九和他是同一种人，而他们这种人，话是不能说太多的。
虽然白小九还是个武力份子，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难怪白小九不肯搬。
虽然诧异白小九竟然出乎意料是个武力份子，但是一想到她挑战天下高手，无衣师尹做的，也不过是低眉敛目。
布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低头看着桌上的纸，闻着环绕鼻尖的熏香，师尹轻笑。
本来他还在烦恼，现在倒是不用了。
白小九挑战所有武林人士，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慈光之塔，不少武林人士前往剑坪想要见识白小九到底有多强。
在没有却尘思在身边拉住她，剑之初又是个淡然的性子，没人拦住她，于是小九彻底浪了起来。
剑坪之上，面对众多武林高手，败一个换一个，完全不带歇气，剑之初本来还担心，想着小九撑不住就拦下她，叫停战斗，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打，便是两天两夜。
到小九败尽在场所有武林高手，明明已经没有力气，双手却依然很稳，眼神明亮，燃烧着不灭的斗志：“还有谁？”
最初很多人不喜欢白小九的狂傲，在她赢了时起哄，输了时嘲笑，然而无论他们再怎么从最开始的嘲笑到中间的讥讽到最后的恐惧，谁也没有拦住她前进的脚步，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挑战一个个的武林高手，看着她打败一个换下一个，而这中间，她几乎没休息过。
这是怎样执着而又坚韧的意志力与战斗力！
在她一圈圈的扫过在场的武林高手以后，那过于锋锐的眼神让在场众人都不自觉后退一步，这样便露出了那个没有退后的……剑之初。
“只剩下你了？”
小九笑着，酸软的身体几乎站立不住，她却不肯倒下，一手借刀撑住身体，一手拿刀直指剑之初：“在下，一墨染心白小九。现在，手下败绩”
她想了想，打的太疯，后面完全忘记数自己究竟败了多少人：“随便吧，就现场所有武林高手。”
剑之初看着小九，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刀剑相对。
隔着刀，他看见的是小九仍然有着蓬勃战斗欲的双眼。
即使赢了这么多人，她也没有满足。她还想战斗。
剑之初看着她，神情是敬重也是战意。
因为敬重和战意，所以他不会劝她。
她只需要和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以及得到坦然的胜负结果。
这一点，剑之初作为一个剑者，比却尘思要更理解白小九的心思。
“在下剑之初，忝为慈光之塔的魁首。名号——惊叹。”
“好！”小九笑的欢畅：“打败你，我就是第一。”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踏上武道，怎能不求巅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神情一凛，刀意喷薄而出，原本踉跄的身形瞬间消失，随后刀光一闪，竟然一瞬到了剑之初面前！
在场的武林高手看着白小九的动作，都忍不住摇头，他们实在是不懂，在历经那么多场战斗以后她是怎么做到还能这么快，刀还能那么稳？
剑之初半点没有小看白小九的意思，即使手上并无武器，然而对于剑之初来讲，他早就过了使用兵器的时候。
手中两指，足够。
剑之初岿然不动，身形挺立如松，小九的刀快如闪电，仿佛狂风暴雨，冲向剑之初。
这一场，比之前所有的战斗时间都长。
但最终的结果，是小九败。
“没想到最后还是输给你。”
望着压在颈边的手指，小九苦笑摇头。
此刻，她终于放下了十丈红尘，倒在剑之初怀里，彻底昏迷过去。
尽管小九败了，可她以一人挑战，败尽慈光之塔除了剑之初以外的所有高手的战绩，还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慈光之塔。
无衣师尹眨了眨眼睛，放下正在写字的笔，叹口气。
居然还是个堪比剑之初的存在……
真是棘手。
不过幸亏，他做了两手准备。
“命儿，将这个盒子送去给白小九。”
“是。”一羽赐命接过匣子。
“呃，师尹，为什么您不去呢？”撒手慈悲看着一羽赐命带着盒子离开，不解的问。
师尹不是很重视那个白小九吗？
无衣师尹轻笑：“正因了解，才不去啊！”
同类相见，不为厮杀，就为合作。
既不为合作，又无法厮杀，见什么？
另一边——
历经两天战斗，因脱力休息一天的小九正在和剑之初品茶，就远远看见一个人过来。
“在下一羽赐命，见过九姑娘。奉师尹之命，将此物带给九姑娘。”
把手中的盒子递给白小九：“师尹让我传话给您，不付所托，已经寻来九姑娘所需之物。并祝您早日与您的朋友相会。”
哦？这么着急撵自己走啊？
小九玩味的看着手中的盒子。
随后抬头看着平静的一羽赐命。一羽赐命虽然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然而小九还是没有错过他眼中的一丝警惕。
有意思。
她慢条斯理的开口：“告诉师尹，小九多谢师尹好意了。待我确定以后，自会离去。”
然内心无不可惜。
唉，怎么就不来呢？保证让他死的毫无痛苦。
虽然阿初的武功很高，但是胜在出其不意啊！一刀直贯心脏，或者划断他的脖子，看着血液喷溅，流满他的全身，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惊诧神情，想想都是很让人满足的。
她眯着眼，笑容淡淡有着开心。
看着她温柔的摩挲着盒子，剑之初想：小九这是想起了她的朋友吗？
眼神这么温柔而又缱惓。
而这边收到消息的无衣师尹挑眉。
果然同行是麻烦。
穿界这种事情听上去就觉得危险，虽然知道无衣师尹应该不会给她弄出幺蛾子，但是小九仍然不打算试探都不用，就直接上。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想留在此地的原因是——
第十一届四魌武评会过不多久就要开始了。
四魌武评会，四魌界最热闹、最盛大的武林盛会，上至诗意天城，下至火宅佛狱，上至一届之主，下至贩夫走卒，都会赶来参加的盛会。
作为一个武痴，小九说什么也要凑个热闹！
就在小九苦练刀法，天天拉着剑之初切磋，意图在大会之上扬名四魌界的时候，她敏锐的发现，剑之初似乎有点走神？
不对，不是走神。
历经几天观察，她才发现，剑之初似乎在烦恼什么。
他经常一个人默默的看着窗外发呆。
那是愤怒，又似乎是犹豫。
小九想了想：“阿初，你在烦恼什么？”
剑之初回神，听见小九的话，没有说话。
“是为了四魌武评会吗？”
剑之初也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走神大约瞒不过小九，点点头。
小九点点头，继续问：“为了什么？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剑之初摇头，没有说话。
小九侧头看着他的神情，半晌：“是为了对战的人吗？”
剑之初还是没有说话。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一般这种情况下，多数人都是默认的意思。
小九晃荡着脚，忽然开口：
“阿初，你父亲，是雅狄王吗？”
剑之初猛然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慈光之塔的惊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