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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No.45 交锋,幕后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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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式悠与夏笙早就临危不乱了,颇为淡定地坐在位上旁观着这躁乱的车厢,耳边纵使弥漫刺耳尖叫也都无动于衷。
甚至,印式悠还笑谈起来:“夏笙,你说,我俩是不是,死神夫妇?”
林夏笙斜他一眼:“……”
“走哪儿乱哪儿。”
“嗯,我们确实被一群阴魂不散的死神纠缠上了。”林夏笙望着陷入混乱的车厢,淡淡地说。
车厢里混乱四伏,黑压压的人潮几乎都涌在车厢门前,等待到站那刻飞扑逃离。
可还是有不少比较理智的群众,默默静坐在车厢椅上,似乎看透了一切。
比如,林夏笙与印式悠对面就坐着位淡定到不可思议的男子,不仅他神色淡定,连同气质也如出一辙。
这是一个清淡到几乎不太容易被注意的人,不关注丝毫不会发现他的存在,可看到他的时候却又觉得不可移开视线,存在感爆表。
淡静的他,原本在看书,可看到车厢里的喧哗,他看似面无表情,但可察觉他的眉宇微微锁了些,似乎相当厌恶这种尖叫声漫天的环境。
所以,最后他把书合起来放回了自己的书包里。
那男子看着异常年轻,与他淡静的气质、沉淀的神情极为不符。
林夏笙望着那男子说道:“悠悠,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你想怎样?”印式悠略有兴致地问。
“他对这种场景厌恶却又司空见惯,说不定,一会儿若是那群阴魂不散的过来纠缠我们,我们可以和他通力合作呢。”林夏笙表达见解。
印式悠向来不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就是,为达任务不择手段,为了存活不计颜面。
所以,他并不会觉得求助于他人有什么可耻丢面子的,他答应得相当干脆:“好。”
林夏笙听到他的答应,欣然一笑。
“不过——”印式悠却转折了。
“怎么了?”
“人家凭什么帮我们,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若是他,到时一定会分清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他完全可以事不关己,为什么要为了我们而以身涉险?”
林夏笙懵然,他说得句句在理。
凭什么我们?
讨论间,喧哗声已经封顶。
地铁进站,车里的大众激动万分,纷纷簇拥得更紧密,恨不得把地铁门挤爆。
可列车的码力似乎没有降低,依旧急速行驶,车厢里的群众都陷入了极度的茫然之态。
下一刻,在地铁离站,窗子外的景色又一次陷入无尽黑暗时,喧哗更是如同爆炸般爆裂开来,车顶几乎都能被掀飞!
仿佛所有人正在属于地铁的这盆热锅里,沸水爆开,水星四溅。
渐渐地,危险的源头已然距离两人愈来愈近,车厢里兵荒马乱的情况与时俱进。
不知何时,少有的几名较为淡定的乘客情绪的稳定也岌岌可危。但那名男子依旧面不改色,但精致的眉宇已经比方才锁得更严峻了些。
印式悠拉着夏笙一并站起,望着即将到来的源头,莫测地说:“夏笙,你猜,这次他们会闹多大动静?”
“鸡飞狗跳,鸡飞蛋打。”
此话音落,几名蒙面的高壮男人已经持着家伙走到了两人所呆的车厢,在二人面前站定。
一瞬间,车厢里的人所剩无几,都各自逃亡到其他几节车厢了。
车厢变回以往的安静,除了几名蒙面壮汉,夏笙与悠悠之外,便只剩下方才看书此刻却闭眸假寐的男子。
他的无动于衷,不仅引起了车厢逃远的其他乘客注意,也让那些个壮汉产生了疑惑,甚至举起枪,漆黑无底的枪口直勾勾地顶在那闭眸男子的额头。
男子依旧是蹙眉的姿态,不言不语,也不畏惧枪口的薄凉残酷。
一时间,车厢里都似乎忘记了恐慌和畏惧,都在疑惑这个颇有胆识的男子到底是谁。
拿枪举着的壮汉恶狠狠痞气十足地威胁道:“还不滚?!想死呢?”
车厢的低语热议都成了该男子,都在想着,大概这男子活腻了,或者睡得太熟。
但不管如何,都觉得这男子是不知死活的白痴。
可林夏笙与悠悠知道,这个男人并未睡着,也不是不知死活,只是他根本不把此人放在眼里。
壮汉被他强行无视了。
壮汉气得鼻孔放大缩小放大缩小的喷气,差点儿气得扣下扳机!
谁知,另一个壮汉动作极快地拉住他的手,对他使了个眼色,这才让他找回理智,只是闷哼一声,甩下抵着那男子头顶的枪口。
列车里的乘客没人想到,这壮汉竟放了那男子一马,心中都赞叹他的福大命大。
可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男子却忽然睁开了眼,站了起来,面对着那几个土匪。
“拿枪的动作太业余,扣扳机的多余动作也太多。”
男子的话,更是不知死活。
这分明是在激怒那些壮汉啊!
车上的乘客都想着,或许马上车厢里就会血腥飞溅,那男子只怕即将一命呜呼。
也显然,那名壮汉真正是被激怒了,丢掉了理性,又一次举起枪准备把那男子毙了。
可也就是在这举枪的瞬间,他的手腕被男子捏住,紧得不可思议,仿佛手腕要被捏碎折断,紧接着壮汉感到膝盖一股巨疼袭来,仿佛膝盖骨头都被捣碎了!
一声刺耳惨叫,壮汉手一松,手中的枪被轻而易举夺取。
正是被那男子,夺取,取走的时候,相当随性。
若不是壮汉反应如此痛苦,谁都不会觉得,这枪夺走的过程其实相当复杂和残忍。
壮汉半跪在地,仿佛在给那男子朝拜,以他为尊。
那男子淡笑:“多礼了。”
这三字,更是大写的屈辱,直接贴上了壮汉的脑门!
那受伤壮汉的同党也被他刺激到,纷纷打算将这男子收拾了。
那男子却不再动手,仅仅只是拿着枪与其他壮汉对峙着,气焰好不示弱:“到底你们的枪准,还是我得快,或许可以试试?”
林夏笙望着这个男子,心道,刚刚在位置上坐着,仿佛不存在,可如今,却高调到令人无法忽视。
多么极端的人,也多么的矛盾。
壮汉听得出,这男人说得不是玩笑,他说得淡然,却极其认真。
“你到底是什么人!”某壮汉出声责问。
今日的计划,必须成功,不然他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明明一切都如此顺利,可如今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毁了一切进程。
“周无衍。”他毫不打算隐瞒自己的实名。
旁人断然是不会听过这人名字,只当他是个路人。
可林夏笙直到这个名字。
“原来,他是周无衍。”林夏笙轻声道,“诸神黄昏四会长周高诺的儿子。”
印式悠说:“那么肯定?万一重名呢?”
林夏笙:“…………”
这话还真是拆台得毫无反驳之力,毕竟夏笙从未见过周无衍本人。
周高诺虽身为四会长,但却与另外三会长有所不同的是,他本人极为低调,也从不带自己儿子出入诸神。
明明,周家的企业已如火冲天得冲到了国外,如火如荼的经营着。
关于周无衍,只听说很小的时候,周无衍就被周高诺送到外省城学习,也未同祁零和宋珈逸这另外两位会长之子般留学出国培养学习。
而周无衍的说法,也就仅此而已,甚至被送去哪个省城,都被极为保密。可以看出,周高诺对这个儿子是相当保护,从未曝光过。
林夏笙此时如此断定此周无衍就是彼周无衍,或许是因为他方才的混于人群的寻常与一鸣惊人的行为,简直像极了周高诺本人的关系吧。
“因为,周高诺的气质,并不是别的周无衍可以继承的。”林夏笙说道。
印式悠:“十八岁的年纪,竟有如此气魄,确实不是一般的周无衍能有的。”
林夏笙:“……你这口气,你倒是认识多少个周无衍啊?”
印式悠抱起双手,端倪着:“我们俩可以好好看看戏了,这周无衍似乎还挺乐意和这几个家伙玩儿的。”
“……”林夏笙斜眼瞪他。
印式悠失笑着认错:“哈,我知道了,不浪费时间。现在车不停,肯定是有人在驾驶员那儿挟持着,我去看看。”
“嗯。”
印式悠正好趁着这几个壮汉和周无衍闹得鸡飞狗跳之际,偷偷开溜。
而林夏笙则是呆在原处,毕竟两个人同时消失,目标性也太大了。
印式悠一路往车头走去,果然如此,车头的驾驶舱被人撬开了门。他不动声色,轻手轻脚地进入,没两下就将持枪威胁着驾驶员的壮汉制服,将其打昏。
这一瞬间过得太快,驾驶员都没反应过来,还处于强烈地恐惧中。
印式悠捡起地上人手里的枪,收在腰间,拍拍驾驶员的肩道:“再过三站,可以停了,通知你们地铁站的管理,一切恢复正常。”
驾驶员感激地望着印式悠,不停点头,照着吩咐做。
印式悠又一次蹲下,将地上那壮汉的外套和头套穿戴上,这才离开驾驶室。
三站的时间,足够他抵达原处,料理完。
一切,都很顺利。
印式悠回到原来那节车厢,混入壮汉其中,故作跳反,与周无衍一同轻松料理完其余壮汉。
周无衍拍拍衣服,又坐回原,也没和印式悠林夏笙说话,兀自又拿出书看了起来。
印式悠也未上前与他多说,仿佛只是两个陌生人,仿佛方才天衣无缝的合作不过是过往云烟镜花水月般的幻觉。
可这几个壮汉为首的那名,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计划失败的模样,反倒是冷嗤一声:“不过如此,传说中的印式悠。”
印式悠警惕地眯起眼。
他推算着,依照时间来说,下一站车子就该停下。
地铁外的漆黑陡然变为光明,地铁进站了。
可——
地铁丝毫未减速!
印式悠的脸色被壮汉之首纳入眼里,他更是放肆大笑:“你以为,只有这辆列车出事儿了吗?足智多谋的,印式悠先生!”
印式悠俯身揪住壮汉头目的衣领,发指眦裂、眼底全是怒火:“你们竟然这样大动干戈!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首都皇城!你们是不怕惊动明面儿上的人吗!”
壮汉又是一阵狂妄大笑,丝毫不当回事儿,反倒是说:“从我上衣拿出手机,照着唯一的联系人电话拨过去,你就能知道一切。”
印式悠思考着,眯起眼,最终一手揪着他的衣领,一手掏出他口袋里的手机,谨慎万分地双目未曾离开过壮汉,按下通话,拨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早就在料到他会打电话过来,才想了两下就接通。
电话里的人声音沉着,带着掌握一切的笑意:“印式悠,我可想亲自和你交流,很久了哦。”
这声音,印式悠有些记忆,但很模糊。
可能是有过几面之缘,但并不熟悉的人。
但可以断定,这人不是王先生。
印式悠正思索着,寻找着脑海中相同的声音的记忆,电话里的人又说了起来:“从此刻开始,我对你说的话,世界上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不然,多余知道的那人,我只能让她消失了。这当然,包括你的小媳妇儿。”
印式悠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
电话里头的人不以为意地也笑了下:“就凭,地铁站里所有列车上的人命。”
“你!”
“别激动,我想你该知道了,我那几个手下都可以为了我不要命,他们肚子里藏有了我事先让他们吞下的微型炸药。哦,说来你该知道吧?最近最新研发的炸药,体型微小,爆发力十足的那个。呵呵——印式悠,你现在别和我耍心眼儿玩花样儿,我不在乎这么多人的命,可你在乎,你也在乎你身边儿的林夏笙,不是吗?只要我手指一按——”
印式悠沉默。
“bong!”电话里的人调笑的口气相当轻松自在,仿佛在聊家常,“一瞬间,你在乎的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为灰烬了。”
印式悠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你说吧,你想干什么。”
林夏笙眼见着悠悠的神色变化,她感到不对劲,上前道:“悠悠,他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在威胁你?”
电话的人:“呵呵,快先想个办法安抚你媳妇儿吧,不然……”
印式悠拿下电话,笑道:“没事,我正在和他谈判,在询问他的目的,别担心。”
林夏笙显然不信,悠悠对谁都可以骗得随心所欲,唯独对她,演技拙劣得一塌糊涂,自然骗不到她。
“……好。”可即便如此,夏笙还是不会咄咄逼人追问他来龙去脉,悠悠从不会对她进行任何不善的欺骗,永远都是用他的苦衷。
所以,她即便看出来,也选择信任。
电话那头将两人的对话全然听了进去,传来细碎的笑声,这让印式悠感到相当不舒服,不由蹙眉:“你继续说。”
电话里的人也不卖关子,简单地说:“我要让你,为我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