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No.36 疑虑,决定。 ...
-
夜深人静,心不静。
林夏笙少有的比印式悠还晚入睡,她沉默地望着他侧躺的睡颜。
心中,暗下一个决定。
梦起浮生,一条赤红金鱼在通透碧蓝的湖中游荡。
不知是谁在湖面执笔挥动,波纹散开,红鱼走样,分竟渐渐分离成了另一条鱼。
一黑一白,赤鱼不在。
黑白相反,渐渐游远。
这时,林夏笙不知为何,忍不住伸手要去捉住,却只是捞来一手流水从指缝逃离。
再抬头,她在湖面上见到了悠悠那身长玉立的身影,立在不远的湖岸。
他,在笑。
接着,消失了。
林夏笙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粗喘着大气。
四周是一片幽静的黑暗,窗外的月亮喧嚣着从窗户玻璃透进来,带来一丝光。
这是她熟悉的,悠悠的家。
原来是在做梦啊,真是莫名其妙的梦。
望了眼床头的闹钟,才五点多。
悠悠被她这一动,也被弄醒了,翻了个身,揉揉眼,声音慵懒柔软,仿佛耳边有根羽毛在挠:“……怎么了?”
“大概生物钟提前了。”林夏笙摇摇头,望着他又说,“今天我们俩还是宅在家?总觉得特别虚度光阴,要不出去找点儿事儿做?”
印式悠打个哈欠,挠挠头发,睡眼惺忪,“嗯,今儿我是准备一会儿去下印象看看的,反正闲着没事儿。”
“你要去你们家的公司吗?”
印式悠点头:“嗯,你跟我一起去不?”
林夏笙拒绝。
“干嘛不去,你不嫌待家里无聊吗?”印式悠做床边脱睡裤。
林夏笙一枕头丢过去:“就算我和你天天睡一起,你能不能不要像我不存在一样得当着我面就脱裤子啊!”
印式悠脑袋被枕头砸了下,感到委屈:“夏笙,你这话说得有毛病啊,像你不存在一样得当着你面脱裤子?”
林夏笙白他眼:“你故意不理解还是真不理解!”
印式悠大声失笑,脱裤子。
林夏笙跳脚:“印式悠!你当我说话耳旁风是不是!”
“你干嘛呀,你都看了多少次了你还害羞?”印式悠这回有些哭笑不得。
“并不是害羞,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
印式悠已经脱下了,套上出行裤:“夏笙,大庭广众是这么用的吗?”
“那就,众目睽睽。”
“喂……”
“独目睽睽。”
“……”印式悠无语,望着夏笙那鬼笑的表情,看透她就是故意在和他乱扯。
他脑子里灵机一动,哼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凑近她:“夏笙,你说这裤子好看吗?”
林夏笙有些摸不着头脑,“还行。”
印式悠看似满脸苦恼,摇摇头砸砸嘴,“嗯,还行就是不好看了,换掉。”说完,手脚飞快地脱裤子。
林夏笙这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印式悠!”
“你不说我喜好独目睽睽脱裤子嘛,我当然要实践一下。”
“不和你玩了!”林夏笙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绿,“你怎么那么没幽默感!看你脸蛋长得那么聪明,怎么脑子那么转不过弯啊!”
印式悠听她胡言乱语的指控,无奈的同时又宠溺地笑着:“遇见你,我就变笨了啊。”
“……”林夏笙耳根子一红,觉得自己特别不争气,怎么随随便便就被他撩到了,捏了捏耳朵,“你少把锅甩给我啊,死变态!”
不知何时,他已经换了条裤子,林夏笙觉得他换条裤子跟变戏法似的。
印式悠理了理头发,林夏笙发现,他的头发已经越来越长,渐渐回归五年前的模样了。
只是,比起早年的稚嫩,现在更是多了些玉树临风。
……但是这么夸奖他他一定又要自恋得上天。
正如林夏笙所想,印式悠笑得明媚,将她拉过来说:“看我都看傻了。”
“嗯,从未见过如此风姿绰约,亭亭玉立的男子。”
印式悠:“……”
林夏笙爽了,把他往外推:“走走走,吃早饭去,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嘛!”
“你真不和我去?”印式悠任由她推,歪脖子又问了她一次。
林夏笙甩他个看小孩儿的眼神:“多大人了还要我陪你啊。”
“……又不是让你陪,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
话题又绕回去了。
“不无聊,我——”林夏笙顿了顿,“我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儿啊?”印式悠随口一问。
“你管那么多干嘛?”
印式悠觉得被呛了,“我是担心你哎!这不才刚出了跟踪的事情,近在眉睫的,所以我怕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啊,你还凶我!”
林夏笙清清嗓子,“好啦,没有啦,我会自己注意安全的,总不能我和你整天就当个连体婴了吧。”
“哼!”印式悠站在原地,双手一抱,不肯坐下,好似生气。
林夏笙推推他的手,“生气啦?”
“哼!”他脖子一别,不看她。
“那么小气,这就生气了?”
印式悠转过头指自己:“我小气?!我小气!”
说完,又一次别过头。
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儿。
林夏笙笑开了花儿,觉得这样的他特别可爱,幼稚又单纯。
“不小气不小气,我小气,是我小气,嘿嘿——”
印式悠仰着下巴,不看她:“你哪儿小气了?”
“哪儿哪儿都小气!”林夏笙诚恳地说。
印式悠:“哪儿哪儿是哪儿,我不明白。”
林夏笙:“浑身上下,都小气!”
印式悠转过头,由上至下再到上的审视了遍她,似笑非笑:“倒也不至于,小而已,不小气。”
…………
“印式悠!!!”林夏笙一脚踩上他还穿着毛绒拖鞋的脚,印式悠竟然没躲开,被踩了个实打实。
印式悠眉清目秀的小脸都皱成了块成年抹布,咬牙切齿:“夏笙,你谋杀亲夫啊!”
“活该!你爱吃不吃!懒得理你!”林夏笙松脚,往厨房去。
印式悠心疼自己的脚背,望着她的背影,却痴痴地笑了。
口是心非,这不是还是去厨房给他做早饭去了么。
早饭总算是吃得安分了点儿,俩人没再斗嘴斗个你死我活,吃得也挺快。
吃完,两人就纷纷自己准备自己的出门行头,分头行动。
林夏笙自己打了车,去了卡瑞纳的工作室。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做事肯定会事半功倍。
不过B市的堵车真是和S市一个鬼样子,也不知道是在马路上跪爬行驶了多久,才抵达。
林夏笙下了车,望着西瓜网络公司,却犹豫了。
不知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好还是坏,又想到自己并没有给卡瑞纳打招呼就不请自来,会不会太过唐突。
想着,她自嘲地轻笑了下。
原来那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从一个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的人,变成了个做事考虑过多而婆婆妈妈的人了。
时过境迁。
忽然间,她就恍悟了。
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又没意义。
她进去对柜台前的女子说:“请问,岳总在吗?”
女子没好气地看了眼她,道:“有预约吗?”
林夏笙一愣,想起想要约见这种大老板,都要事先预约啊。果然太久没在公司干了,都把这茬给忘了。
林夏笙掏手机:“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卡瑞纳很快就接了,似乎有些诧异:“夏笙,你找我有事?”
林夏笙应了声,道:“你现在在忙吗?”
卡瑞纳:“不忙,正看文件呢,什么事儿?”
林夏笙:“我在你公司楼下,但是我没预约,你能下来一下吗,麻烦你了。”
卡瑞纳一惊:“你在我公司楼下?你等等啊,我这就来。”
等卡瑞安下来的时候,柜台的女子脸色刷得一下就白了,恭敬地鞠躬:“岳总好……”
卡瑞纳对她点了个头,又看着林夏笙,激动地拉起她的双手:“你怎么想到来我公司?”
林夏笙说:“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卡瑞纳原地思忖片刻,想过很多可能,但终究无法确定,便说:“好,那我们上去。”
林夏笙跟着卡瑞纳去了她的办公室,很简单的格局,看得出卡瑞纳是个大气简约的女子。
卡瑞纳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在沙发里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她身旁,热情地说:“说吧,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我能帮我一定会帮!”
林夏笙双手捂着茶杯,望着热气腾腾的烟窜上天,“……我。”
卡瑞纳见她有些难言,便道:“你将来和小悠结婚了,就等于是我的弟妹了,和我客气什么!”
林夏笙望着她,瞧见她眼底满载的热诚,便说:“虽然这事儿其实本身跟我没太大关系,但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关于——关于悠悠的师傅的事。”
卡瑞纳瞳孔一窒,十分明显,林夏笙全都看在眼底,更是觉得这其中不简单:“那个跟踪我们的人,对悠悠说了和他师傅有关的事情,说了这里面有隐情。”
林夏笙再说这件事之前,一直犹豫,觉得自己若是问了,会不会太多管闲事。
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
这事,悠悠至今难以割舍,若是不搞清楚,悠悠以后说不定会很痛苦。
卡瑞纳的热情熄灭了,转而是诸多的无奈。她扶着自己的额头,不断叹气。
林夏笙:“很难说吗?”
卡瑞纳摇头:“并不是,只是,这其中原委,其实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那个跟踪你们的人会说知道内情。”
林夏笙将信将疑,觉得这话里有些破绽,“我明白了。”
“还有事儿吗?”卡瑞纳笑着问。
“是有。”
“说吧。”
“我,我想进行一些关于你们组织中特务的一些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