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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No.32 日常,充满意外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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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式悠:“……是该分房睡,不然你兽性大发可不好办。”
“印式悠!”温琛爆喊,听筒都发出刺耳杂音。
印式悠将听筒移开耳朵,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淡淡地说:“事情看来比想象中的严重,你还是不打算告诉她吗?”
温琛安静了,晃尔又笑了:“小悠,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无所畏惧吗?”
“或许,因为我不像你,拥有的太多,无法违抗的更过。而我早就被夺取了一切,一无所有。”印式悠不假思索,“所以对我来说,当时夏笙,就是我的所有。”
“或许吧。”
印式悠换回原话题:“向以风为什么能进入组织?”
温琛:“我就知道你会问,我就特意查过了,向以风当时不知为何被某个国外的集团打压,很神奇吧?明明总部在国外,可国内的S市的分部都能将向以风家的公司打压得透不过气。”
印式悠说:“嗯,确实厉害。”
温琛继续道:“而且,还是往死里打压,但又不赶尽杀绝,总是留口气给人苟且偷生的希望,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对他们向家。向家到底也就是个小公司,平时做做海鲜半成品的生产,看记录上向以风他爹还挺会做人,不太得罪人,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
印式悠听着,这时林夏笙已经整理好卧室床上的狼藉出来了,看到印式悠做着打电话,就说:“早餐,哦不对,午饭要吃什么?”
印式悠一心两用:“想吃牛肉。”
林夏笙从衣袋里拿出皮筋扎头发,边说:“牛肉?家里好像没库存啊,那我去超市给你买点儿。”
“那就算了,没有的话随便做点儿,反正你做得饭菜就没不好吃的。”印式悠漫不经心地赞扬着林夏笙的厨艺,耳朵还听着温琛的唏嘘和故作呕吐的声音。
林夏笙早就对他这随口一句的赞扬习以为常:“我还是去买点儿吧,反正这儿下去没多少路就是超市,正好我再多买些别的库存。”
印式悠想想,没再拒绝。
林夏笙回卧室换衣服,印式悠继续打电话,整个人往沙发里睡,懒散得像只睡不醒的卡比兽。
印式悠躺着闭眼,对电话里的温琛说:“继续。”
温琛说:“向以风家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只好放弃了在S市的主公司,好在当时他们在C市有开个小分公司,而且那个打压他们的人没怎么动它,就全家搬去C市发展了。”
印式悠没声音,温琛也继续说:“可在那儿也没怎么好发展,虽然没怎么动C市的产业,但也没法发展,再加上S市的主要市场丢了,他们就完全支付不起C市分公司的员工工资福利等,纷纷闹罢工,好的员工纷纷辞职,总之垮得也差不多了。”
“嗯,蛮惨的。”印式悠感叹,“所以,难道向家找了个背景雄厚些的家族去联姻了?”
“没错,他们确实找了人联姻。不过,哪有那么容易。”温琛淡漠地冷笑一声,“所以向家也不白痴,找了个机会,让向以风主动去接近了方家的大小姐。方家主要发展在D市,在C市也只是刚刚崭露头角,但家庭背景还算雄厚,所以向家找上了他们。一来找C市的地头蛇肯定不会被当回事,二来找上了人家一看就知道向家目的,那可能性便是零了,搞不好,万一没处理好还会被彻底排挤出C市。”
印式悠轻哼:“向以风是傻,但他家的老子倒是个精明的。”
温琛:“经过一番努力,向以风博得了方家大小姐的好感。”
印式悠:“向以风本身就长得比较小白脸儿,确实容易讨无知少女欢心。”
温琛:“……”
你长得比他更小白脸儿,你还好意思说人家!
温琛清清嗓子,准备继续说:“所以之后——”
“你等等。”
“干嘛?”
印式悠起身,往卧室走:“我拿耳机。”
“……”
印式悠拿完耳机,回客厅沙发继续躺:“说吧。”
“……”温琛都有种不想继续说的冲动了,“你小子这鬼德行怎就那么讨人厌呢!”
印式悠双手枕着后脑勺,“快点儿,继续。”
“……”温琛翻白眼,这小子呀一副催人说书的样子真是欠揍!
温琛:“向以风把一直跟着他,不离不弃的尹暮冉——抛弃了。”
印式悠未发声,温琛也停止了言语。
提起这个名字,不少记忆就浮上印式悠的脑海,只是,唯一让他感到触动而蹙眉的,是林夏笙最终的重伤晕厥。
“向以风联姻的对象竟然背景雄厚到可以伸手摸到我们这儿来。”
温琛说:“方家是商人世家,只是——背地里会买买一些军火。”
印式悠道:“难怪。”
温琛:“对了,林夏笙当时不是还和跟踪你们的老头儿周旋了么,问出了些什么?”
印式悠:“那大叔说是王贵邹的人。”
温琛气愤感叹:“这姓王的,竟然胆子大到做出那么明显的举动来!”
印式悠静静地说:“我觉得不是王贵邹的人,王贵邹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将所有为他卖命的人的家人都安顿好这种那么细腻的活儿他干不来。”
温琛琢磨片刻,赞同。
“现在正是总长的选举关键时刻,王贵邹是唯一一个与姓岳的家老头子摆明了对立的,可实则王贵邹一伙的人,也在明争暗斗。”
“你觉得会是谁?”
“王贵邹为首的那些人中,只有姓赵的那丫才做得出那么繁琐的事儿。”
温琛语气微严肃:“看来,那姓赵的故意要挑唆关系?想要我们把苗头指向王贵邹?”
印式悠缓缓道:“想来是这样,这一次的跟踪事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捉我和夏笙,若是没错,或许只是为了故意给我们透露讯息。”
温琛感到信息量有些大:“费尽苦心,只是为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为了让我们和王贵邹,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温琛不言,印式悠不语。
通话结束后,印式悠独自一人在客厅中陷入思索。
他没与温琛说的是,关于郭叔叔的事。
对于这件事,他是怀疑姓赵的那人的用心的。
但,虽同温琛说的是姓赵的老头儿,但也仅仅是猜测。
希望事情不是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不然那背后的人就太深不可测了。
印式悠总觉得,或许姓赵的,也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可再怎么思忖琢磨,也没法得到结果,线索就那么多。
脑力消耗太多,就容易感到肚子饿。
肚子哇哇叫后,印式悠终于是放弃了思索,想念起林夏笙的手制的各种酸甜。
“好饿……”
咽了咽喉,等待夏笙归来。
而去超市买食材的夏笙,此时已经推着个购物车在扫货了。
超市的人不多,可却有人吵了起来。
林夏笙不是个好事的人,但这吵架的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
仿佛被一种未知的力量推搡着,竟然扬起了好奇心,推着购物车往争吵处去。
说是争吵,其实不然,这不过是单方面的辱骂。
被骂的一方看背影是个与夏笙年龄相仿的女子,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竖的很整洁,衣着朴素而清爽,可依旧抑制不住少女本身的高贵气质。
气质与衣着的严重不符,更是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尤其,那个女子开口回应切道歉,偶尔还反击几句的声音,正是她熟悉的——
声音。
林夏笙放下手边的车,走过去。
周围已经为了两三个人在劝架,不过骂人的老妇人似乎骂上了瘾,根本停不下来,还对劝架的人也不给好脸色,把人骂跑了。
骂人的老妇人烫了个高高的爆炸头,还染成墨绿色,活像一根花椰菜。
有时候,林夏笙挺不能理解个别一些老大妈的审美,什么绿色这种奇怪的颜色竟然也能染。
林夏笙顿然对这大妈更加没好感,反倒是有些同情那个被骂的女子,或许是因为感到熟悉的关系。
女子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破碎的东西,楚楚可怜的背影仿佛让她想起当年被欺负的印式悠。
二话不说,林夏笙就走过去对老妇人说了句:“骂够了吧?公共场合,不要丢了国民素质。”
果不其然,那老妇人见又有人来多管闲事劝架,火气乱窜,像林夏笙甩了个火辣辣又恶毒的白眼,嗓门尖锐地扯着:“你管着吗你?你谁你?多管闲事没事儿干了吧?”
林夏笙回以一个冷冽的目光,老妇人对上后,脸部抖了下,感到这目光像把匕首,锋利得仿佛刺中就即刻见血:“……干啥啊?你这什么眼神儿?现在年轻人怎那么没礼貌啊!你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对着个长辈甩眼色啊!”
林夏笙冷哼一声,将蹲在地上的女子扶起来。
女子的身子骨在林夏笙一触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很纤弱,甚至可以用营养不良来形容。
当年林夏笙得厌食症时,也是那么纤弱。
“起来吧,这东西碎了就别管了。”林夏笙说。
女子听到她的声音,浑身震了下,迟迟没抬头也没回应。
老妇人不乐意了,开始凑过来和林夏笙争论是非:“嗨呀?!怎么就别管了?她打碎的是我要买的玻璃缸!不管了难道我赔钱呐啊?”
一直被骂的女子怯怯地,依旧不抬头,说:“明明是你走路没看,手一滑自己摔碎的……怎么能怪我呢?”
林夏笙听罢,感到十分气人,这老大妈压根就是在碰瓷儿的吧。
知道了真相的林夏笙毫不畏惧,对上老妇人的眼:“这样吧,我们一起去他们工作人员那边申请调看监视器摄像头,这年头超市都有监视器,若真是她给你碰坏的,自然是要她赔的;但若是你碰坏的,你自己不仅赔,你还需要对她郑重进行道歉。”
老妇人听到要调看监控,有些畏缩了:“你你你、你神经病啊你!多管闲事儿的!今儿算我倒霉了,还看什么录像呢搞得跟查案样儿的!”
说完,老妇人灰溜溜地就走了。
林夏笙本不想罢休,想抓住那老大妈让她来道歉,结果被扶着的女子制止了。
女子依旧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她:“……谢谢。”
甚至,说话间还有些藏匿的味道。
林夏笙灵敏地鼻子闻到了这种逃避,她对这个女子产生了怀疑:“没关系,你不用低着头,我长得应该没那个老太婆凶神恶煞,不至于吓到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子歪过头,长长的头发移动,露出耳廓。
林夏笙望着她:“你似乎,不想让我看你的脸?我们——认识?”
“不!没有!”
女子一激动,分贝都提高了。
但这么一叫,彻底露馅。
“你的声音——你是尹暮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