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拿真心下的决定，别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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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流光溢彩慵懒的落在围墙前的繁枝茂叶，聒噪的蝉就栖息在那片浓密的翠绿里，激昂的鸣个不停。
只是这般美好的景象恐怕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天空很低的模样，云层也十分厚重，整片苍穹显现出的阴霾及低气压都预示着今年的第一场秋雨将要来临。
“你们这份差事倒是清闲。”
一道颇为轻快的声音突然响起，出其不意的打断了两个守卫忍的浮想联翩。那声线淳厚好听，语气也是如同字面的意思一样带有几分调侃的意味。可就是这样一副状似漫不经心的神态，依旧是让两个中忍条件反射的打了一个大寒颤。
两人瞪大了双瞳先是对视了一眼，随后机械般的转过了头。在捕捉到环着双臂靠墙而立的宇智波带土时，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吞吐道：“前、前辈…”
带土的脸上始终挂着浅薄的笑意，迈开长腿，挺拔的身影从隐蔽之处缓缓向两人靠近。他甚至还轻摆了下手的说着，“啊，午安。”
带土的面部轮廓被阳光照射的过于柔和，似乎连下颚的棱角都被磨平了许多。加上他此时如此友好的态度，不禁让两个中忍怀疑起他是否听到了刚刚那些对话。然而这个念头在心底不过转瞬即逝，随即两人便再度脑部起「关于强行给暗部的前辈戴绿帽被发现后的一百种死法。」
毕竟态度归态度，带土身上所散发的凉意和凛然才更让人觉得不容忽视。那股子令人畏葸的气息是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战斗后凝聚而成，就像是一枚无形的勋章一样，即便是带土谈笑风生时，它依然挂在他的身前无时无刻都泛着冰冷的光。
不久前谈及情感问题时所浮现出的意趣和兴致已经荡然无存，对带土的忌惮使两人此刻的心底仅剩彷徨徘徊，只有垂着脑袋嘴角僵硬的对着带土回礼道，“…午、午安。”
带土在两人面前站定，眉宇间隐隐的酝着一丝恣睢。他先是探了探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保密室大门，而后手插着兜淡淡的道，“把心思全都用在八卦上了，怪不得二十岁还是个小小的中忍。嘛，”他随后随意的摊摊手，“所以我总说啊，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小孩子永远都不懂得上进。”
两个中忍从头到尾也没敢吭一声，虚心而羞愧的听着带土那副状似老年人的语气和说教。
保密室的大门在这时被人从里推了开，紧接着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野原琳在看到台阶下面的带土时，眼中顿时溢出些许柔情和深意，她小跑到他身边，自然的勾起他的小指轻轻一摇，仰起脸笑着问，“不是说好在家等我吗，怎么先过来了？”
宇智波带土平时是最吃这套的，没事儿投个怀或示个好之类的就能让他的心情顿时好到飞起。
但是此时储藏的阴鹜并没有因野原琳的笑容而减少，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捕捉到那张美好的脸庞时，胸口涌出的无奈与酸涩究竟多让人难过。
带土的大掌张开，将琳如玉的柔荑包裹住。另一只手亲昵又爱怜的拨了几下她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嘴角的弧度未变，只是随口般的问道，“怎么哭了？”
野原琳的面容一僵，眼梢在留意到不远处两个中忍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后轻声道，“先回去吧，是不是饿了？”
她有意敷衍，带土便不再言语。他的舌尖轻轻抵了下唇角，眉间蹙起一抹黯淡的纹路。不过转瞬，他侧目看向卡卡西，“吃午饭了吗？一起吧。”
带土和野原琳之间涌现出的若有似无的亲密令旗木卡卡西恨不得将唯露的两只眼睛也遮住，他无奈的直摇头，“不了，暗部还有事。带土一会儿别忘了去趟影阁，老师有事找你。”
他语毕后转身，却在走了两步后却突然回头。旗木卡卡西略带深意的看了看带土黝黑的眼眸，张了张嘴巴。他最后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
天空似乎比刚才更阴了一些，树叶的随风低吟渐渐掺和进去凄离的味道。沉闷和沉默在一对男女中持续发酵着，仿佛连脚下的步伐都变的千斤重。
带土和野原琳不约而同的返回了家中，连路过的午餐地点也被选择性的无视。两人心中都明白，彼此定是有话要说的。
带土关好门，弯腰去拿鞋架上的拖鞋。他刚一侧过，腰身便被人紧紧的圈了住。
“…琳？”他一怔。
野原琳温热的鼻息透过薄薄的布料直达带土的肌肤，那既炽热又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之上，每一下都能让他的心揪紧一分。
他双手捧起琳的脸蛋，厚茧覆盖的拇指轻柔的擦拭她脸上的痕迹，“难不成你真是水做的？吉田婆婆的孙子眼泪掉的也没你多。”
带土的嘴角轻漾着笑意，俊朗的五官由于这抹弧度又生动了许多。
野原琳的瞳孔被水雾覆着，睫毛也沾上了透亮的晶莹。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带土，鼻腔的酸涩更甚。
野原琳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还不到十岁，她甚至记不清当时正在执行的是何种任务，只记得尖锐的苦无和她稚嫩的脸颊上都是那个已经毙命的敌人的鲜血。她第一次参加忍界大战的那年是13岁，遍是疮痍的大地上躺的尸体比她前十多年合计见过的还要多。她在那片土地失去了最喜欢的男孩子，并用自己还不算非常精湛的医术独立完成了写轮眼移植手术。
野原琳其实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子。或者说没有哪个女忍者可以不坚强，可以随时放任自己如水的天性随着情绪的起伏肆意发泄。
但是宇智波带土对她来说从来都是个例外。
他就像一潭再清澈不过的碧水，倒映着野原琳全部的喜怒哀乐。她爱慕着他，所以无论笑容还是泪水，都不再保留。
野原琳抬手抚摸带土的眼角，哑着嗓子问，“…眼睛流血了吗？你都没有擦干净…”
带土下意识的去摸，随后扣住琳的五指笑出声，“所以这一次哭，是为了我吗？”
琳被问的一愣，“什么？”
带土默然了几秒才再次开口，“刚刚跟卡卡西在一起时，你也掉了眼泪。”
男人温柔的语息扫在野原琳的眼里眉间，她抿了下唇，问道，“带土，你究竟想说什么。”
宇智波带土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平静非常。他的黑眸定格在她的脸庞，微微的转动了下，似是在思忖自己怎样开口，也像是在分析她的情绪。
半晌后，他的声音响起，“对我的喜欢和对卡卡西的喜欢，有什么不一样呢？”他说，“其实你不必为了任何理由而委屈自己，那样我会更难过。”
他的话音落下后，野原琳用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去整理讯息，而后她像是不敢置信般的反问，“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情愿？你觉得我还喜欢着卡卡西、情难自已所以掉眼泪？”
宇智波带土微微低垂了眉眼，不置可否。
野原琳稳了下气息，“并不是你一个人这样想，我知道。”她圈着带土腰身的手臂松了几分，语气依旧柔和，“之前喜欢着天才卡卡西，却又在你名声大噪后改变了自己的心意…也难怪经常被人说贪图名利觊觎名门。”
带土的目光一紧，像是有团烈火在他眸底深处乍现，“可我从没这样想过你。相反，我只担心给你的不够多。”
野原琳笑着，“我明白。所以才更要跟你说清楚，你在意的事情。”
“卡卡西一直是我仰慕的对象。同为没有血继限界的他始终是我前进的目标。从与他相识起就对他投射了太多的目光，毕竟那样耀眼的男孩子真的很令人注目不是吗？”
宇智波带土哼哼两声，“是，他耀眼他是天才，而我是吊车尾。”
野原琳乐出声，“但是吊车尾才更真实啊！”她与带土扣起的五指又贴合一些，“一起分享便当、一起品尝甜点；一起帮助老人后再送我回家的那个人，不正是天才与吊车尾兼备的宇智波带土吗？”
带土没有再这个话题上多做计较，他只是淡淡的笑开，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琳的目光柔软，“带土，我们可以谈一辈子的恋爱，哪怕结婚我也可以不随夫姓，但是你要明白，选择跟你在一起的这个决定，是我拿着真心下的决定。我不确定从前对于卡卡西的憧憬是否可以叫做喜欢，但我知道时间总是把对我最好的人留到最后，因为喜欢就像一场梦，而爱则是生活中的细水长流。”
“带土，我很爱你。”
“那么那么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拿真心下的决定，别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