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南向北》林玥章

13、Chapter 13

　　沈佳南送走司蕙，灰溜溜回到大厅，又被帛锦西一把抓住：“佳南，向北下楼了，趁他不在一起去看向爷爷。”不由分说拉着沈佳南上了楼。

　　进了房间，很多大人都在里面，向老坐在正中，穿着绸缎唐服，垂目冥神，络腮胡还是那么威风堂堂。祝玉兰和向禛在他身旁说着话，向北站在向老身后，也凝神听得入神，忽而听到有人叫了一声：“佳南。”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人群，看到那个少女正傻瓜似的站在帛锦西身后，一只脚朝前，另一只脚却是朝左，典型的逃跑的姿势。

　　向北手抬了起来，指着佳南，食指勾了勾。

　　沈佳南笑了笑，也不过去，手悄悄伸到帛锦西背后，狠掐了一下他：“你不是说向北不在这里吗？我再信你就是猪！”

　　帛锦西嚎了一声：“痛痛痛……我看下楼的那个人的背影很像他，判断失误了嘛！”

　　声音太大，向禛抬起头，看到了佳南，微笑道：“佳南，什么时候进来的，快来阿姨这儿，你向爷爷正念叨你呢！”

　　祝玉兰也刚看到女儿：“我让她不要乱跑，准是上来找向北玩儿的。”说话间，拉着佳南给向老先拜了寿。

　　*

　　向老一直都很喜欢佳南，朝佳南伸了伸手，让她到身边来。

　　佳南笑嘻嘻道：“爷爷，咱俩这距离正好，我要是过去站在您旁边，您声如洪钟，我耳朵薄，生受不起～”

　　众人一愣，祝玉兰含笑推了一下女儿，佳南恍然大悟，正色对向老道：“爷爷，我懂了，您招手不是叫我过去，是叫我拿红包呢！放心，大寿红包我已经准备好了，等您吹完生日蜡烛，少不了给您！哎，我过生日时也总想着红包，所以特别理解您，别急啊，再等等就有了。”

　　佳南一本正经说完，众人早已忍不住，哄堂大笑。

　　向老乐不可支，半是慈爱半是高兴：“你这个小鬼精，爷爷别人的红包都不想，就想你的。油嘴滑舌，还不快过来！帛家那小子，我看到你了，你也来。”

　　帛锦西屁颠屁颠过来。

　　沈佳南看了一眼向北，帛锦西过来顺手拉住她一起走，佳南硬是没甩掉。她磨磨蹭蹭站在向老旁边，帛锦西站在另一边，中间是向北。

　　向北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微微垂下下巴，声音径直滑了下来：“刚刚我让你过来，为什么装看不见？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故意躲着我？”

　　“谁躲着你啦！人太多了，我挤不过来。”

　　*

　　宴会要开始了，向老站了起来，几个小辈忙上前扶着他。向老熊掌挥了挥：“我不痛不痒能走能跳，要你们扶？边站着，跟着爷爷走！”

　　众人道：“向老老当益壮，坐如钟行如风，佩服佩服啊！”

　　向老道：“我一生就这点毛病，七老八十的人了，还是爱听你们哄我的这些话。”

　　陪着向老朝大厅走，下面很多人聚集过来。沈佳南无意看了下大厅，发现跟着戚家一起来的那个少女正紧盯着自己。看到沈佳南发现自己，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微妙，默默拿着香槟杯不知在想什么。

　　沈佳南悄悄问向北：“向北，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向北朝下看了一眼：“怎么不认识，戚家的戚箪薇吗，咱们上一届的师姐，听说才艺双绝，围棋高手，拿了许多大奖，可惜转校了。”

　　“转校？为什么？”

　　向北声音淡淡的：“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跟她又没什么交集。”

　　佳南才不要说她觉得那个叫戚箪薇对她有敌意呢，要不然向北准认为自己又在胡思乱想。

　　帛锦西手搭在向北肩膀上，对佳南道：“向北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据说戚箪薇是因为丑闻被开除学籍，闹得满城风雨，那时咱们还没进宝航，不过她家有的是钱，转到国际双语学校念书去了。”

　　“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不知道？”

　　“废话，我和向北一进宝航，就把近十年来的所有校花信息收集全了。这种重要信息又怎么会漏过呢？”

　　向北伸出食指抵住帛锦西的额头，把他推离自己的肩膀：“喂，是你在收集，我没有。”

　　帛锦西攥住他的手指，一口白牙笑容阴深：“小爷我收集的资料，你敢说没看？”

　　沈佳南看怪物似的看着两个男生：“你们怎么这么无聊，居然去收集女生的信息，亏我还把你们当朋友，怎么不带我一起，没义气！”

　　向北&锦西：你的好像重点不对……

　　*

　　向北左右看了一圈：“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佳南心差点漏了一拍。

　　帛锦西也装作四处欣赏风景的样子。

　　气氛怪怪的。向北见她始终不敢抬头直视自己，又问了一句：“司蕙呢？”

　　沈佳南噤声，向北转而问帛锦西，帛锦西耸了耸肩膀：“别问我啊，我只知道司蕙回家了。”

　　不问你问谁！向北三言两语，就把话套出来了。向北没有想到司蕙会受伤，手按在椅背上，看也没看佳南。他要是发火还好，越不说话，沈佳南越扛不住，拉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向北，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又是道歉，每一次都是道歉。对不起这三个字，真的经过她脑子了吗？

　　向北按住佳南的手，他的手修长，微凉，让佳南心中一阵轻松。刚才气氛那么好，向北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原谅她的。

　　然而，向北只是抽出自己的袖子：“我对你很失望。”

　　*

　　这是第一次，向北说这种话。佳南呆楞地看着他，心中的委屈有如朝天海浪，汹涌而来。

　　帛锦西打圆场：“向北，你说这话就过了，佳南也不是故意的，她被事耽搁了，没来得及顾上司蕙……”

　　“她能有什么事？对待朋友的态度这么随便，以后还能做成什么事。她这人从小就这样，分不清轻重缓急，没想过自己的决定会造成什么影响，伤了别人的心也不知道，坏了别人的事也只会道歉。给她教的道理全都懂，可却没一条记在脑袋里。“向北俊秀的脸，在佳南眼中慢慢模糊起来：“如果你无法照顾好一个人，就不要轻易答应。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到吗？”

　　佳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别人的重话她可以不在乎，可是向北，她一句也受不住。她心里又后悔又难过，灯光渺茫，她看到向北走远，忍住眼泪跟了上去。

　　寿宴已经开始了，各路人马都去向向老拜寿，向北被好几拨人拉去应酬，好在向禛以他还是高中生为由，省去了许多事。寿宴一直摆到晚上，向禛让向北吃点东西，向北却说吃不下，顿了顿，又对身后的人说：“别跟着我。”

　　佳南还是默默跟在向北身后，垂着头，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向禛见了，以为她和向北闹矛盾，本想抓着向北耳提面命。祝玉兰倒是觉得孩子们的矛盾应该由自己解决，大人插手只会适得其反。不过这一次矛盾似乎有点大，到晚上回家的时候，也不见向北跟佳南讲话。

作者有话说

　　小媳妇不好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