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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大地在此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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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耳舒拉就去了星海货运，港口东区的大楼竣工后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找到G的时候，他正拿着一摞单据和职员核对。
“来得正好，跟我走。”G见她到了简单和职员交代几句后就领着她往仓库的方向去，路上还不忘打量她一番道：“今天没喝假酒吧？”
耳舒拉顿觉尴尬，原来是在确认她的状态，她讪讪回了句那不是假酒！莉达要是知道自己的诚意之作被称为假酒一定是抓狂！
两人来到港口的仓储区，仓库里堆砌的货箱一眼望不到头，工人们正在卸货盘点，起重机的巨大吊臂在高空中有序交错。G跟管理员打了声招呼独，自带着她到一批被贴着鲜红色封条的货箱前。
“这些货都是最近扣下来的。”G把离他俩最近的一个货箱撬开，扒开大量麦秸秆后露出里面的长方形石膏模具，每组模具里都嵌着几十支针剂瓶。
药品？
耳舒拉走上前，G递过来一支让她看。液体透明，瓶身只有拇指大小，印着索普瑞姆的字体标识。
“索普瑞姆是什么药？”她问。
“注射型止痛剂，听说是没达到政府制药标准，拿不到监管检验许可但一直四处流通，上周政府正式把它定义为违禁药正在严查。”
耳舒拉捏着玻璃小瓶晃了晃，看不到也闻不出任何端倪，她不了解药品的事，放回去后问G：“这些都是星海货运拦截下来的？上报海关就可以了吧？”
G让她看看这里堆砌着的货箱数量继续道：“一开始这些还只混在正常货物里，严查之后，星海已经配合海关拦截了多次，原以为能制止，直到我们发现许多外出务工探亲的女性乘客在夹带这些药剂，她们总是换不同的借口、不同的人，就海关的检查力度来说拦截太难了。”
耳舒拉看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红色封条格外醒目。
“佩波旁克和其他货运公司也有这种情况但远不及星海这么多，不知道什么混蛋把星海当成专用运输途径了，已知信息太少，情报那边阿诺德已经在查了。你算是生面孔，配合我探查一下什么人或组织在背后招募那些女性做事。”G说完盖上货箱。
两人沿着货运轨道往办公区走。耳舒拉忽然想到一个直接的办法，她开口道：“干脆我混进她们招工的地方吧，打入内部这样最直接。”
G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拒绝，“你形象不符，也不安全。”
耳舒拉双手叉腰，低头审视自己有什么问题，早些时候乔托还对她有过几次改观，曾以为她是从北方逃难来的！所以她哪里不符合？落魄破产小姐为了生计寻找工作不是很合理吗！
她追上G试图再和他再商量一下，忽然见他调转了方向。耳舒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乔托和一个女人在步行道驻足。
乔托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他身旁的女性身形高挑，穿着亚麻色束腰长裙，撑着一把遮阳伞。
明明看不到她的脸，耳舒拉脑子里还是不可控制的想这应该是他的联姻对象吧。
G挥手打招呼，那边两人一起朝他们走来。离得近了，乔托介绍道：“这是瓦伯雷迪斯小姐，阿莉西亚，她能提供一些可能参与运送索普瑞姆的人员信息。”
阿莉西亚把伞向后倾斜以防戳到人，她朝G说：“我们在开业式上见过的！”
说完她看向G身后，耳舒拉静静站着，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
察觉到阿莉西亚投来的视线，耳舒拉回望过去，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疏离，声线也是淡淡的，整个人有种不可逾越的清冷气质。
“这是耳舒拉，彭格列的成员。”乔托说完也朝她看过来。
“你好。”阿莉西亚主动跟她打招呼。
耳舒拉微微颔首，走近几步。
阿莉西亚把一直拿着的文件袋递给乔托，“这是瓦伯雷迪斯查到的信息，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乔托打开大致扫了眼递给G，G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问：“这是怎么查到的？”
比彭格列的情报还要快很是让他意外。
阿莉西亚把遮阳伞换到另一只手道：“说起来也很凑巧，我们矿区的工人大部分是带着家属一起居住的，虽然不提倡但为了生计有些女性也会下矿，直到最近这些女工解除了劳工协议，都说是要去海外务工，我父亲找人调查了一下猜测多半和索普瑞姆有关。这上面有个别人的协议还没走完流程，所以现在人还在矿上！”
“多谢，很有用。”G说完把对耳舒拉戳了戳文件上面第一个名字，计划着接下来和她从这个人突破。
“这种文件找人送来就行，天热不必跑一趟。”乔托说道。
“这些女工在矿区做得辛苦，如果因为高薪的幌子被拉去运送违禁药风险更大不是吗，我也想尽早帮忙找到这些幕后黑手，而且……”阿莉西亚看向乔托，嘴角微微扬起，“我是对货运感兴趣才想顺便来看看！”
还在扫视名单的耳舒拉快速看了眼两人，阿莉西亚说这话时的恰好停顿能感觉到她话里的隐晦，明显她不止是对货运感兴趣。
乔托脸上神色一如往常，他只客气地说了句会努力查清这件事。
耳舒拉碰碰G的胳膊商量着现在就出发，阿莉西亚听到后要带他们去矿上，有她在能省去不少麻烦。
“我跟你们一起去。”乔托忽然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晒了会太阳的缘故，耳舒拉觉得有些烦躁。
他们四人一辆马车，耳舒拉和阿莉西亚并排坐，乔托和G在对面。阿莉西亚不像健谈的人，一开始他们还互相客气了几句，后来只剩一片安静。
G本来也不是废话的人，看着手上的文件想事情。阿莉西亚盯着窗外风景。只有座椅偶尔发出轻微吱呀音和窗外隐约的疾驰声。
越是如此静默的氛围越让耳舒拉觉得拘谨，她低着头，看到自己本就挽起的宽松裤腿溜到了小腿肚的位置，两边一长一短像出门打渔的渔夫！
不然……现在捋下去？
她下意识扫了眼对面，乔托坐姿端正，衣衫整齐，再往上她发现乔托正在看她，视线相撞的一瞬耳舒拉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目光。
就这样吧，她低下头小憩，随着车厢的摇晃渐渐松弛下来，竟真的有些睡意。
到达矿区后，耳舒拉和G决定分头行事，他去找名单上那些女性的家属，耳舒拉这边打算从名单上第一个人梅拉尼亚开始。阿莉西亚找人叫来两个工头带他们去。
等工头时乔托朝耳舒拉走来低声说：“我们一起，你一个人到矿上不安全。”
他曾经受邀来过这里，知道矿上环境复杂人多又乱。
耳舒拉明白他的好心，她说：“我行的，问完很快就回来了，而且女性之间交谈起来也更方便。”
乔托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叮嘱了句：“那你注意安全，不许擅自行动。”
耳舒拉点点头就走。
越深入矿区路就越难走，遍地都是碎石子混合着矿渣走起来格外费力，空气里有浓烈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耳舒拉的眼睛也被熏得酸痛想流泪。
工头领着耳舒拉到矿区的临时居住处，是在半山腰一处平缓的地带，用铁皮和防水油布拼凑的一间间简陋棚子，密密麻麻挨着。
这个时间点工人们都下矿劳作了，换班的人在屋里休息，屋前只有几个十来岁的孩子在装着煤渣的筐子里翻捡煤块，他们的皮肤被硫磺熏的发黄，见陌生人经过纷纷露出打量的冷漠目光。
工头也无法准确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只知道大概位置，问了一圈才领着耳舒拉到边缘的一间快要塌的棚子说：“她住这间，人在矿上要等到天黑了才下工，我可以找人帮你去喊。”
耳舒拉看了眼这漫山遍野，一来一回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直接去找她吧。”
梅拉尼亚工作的地方在二号矿坑，那是个多年前就开采完的废弃矿坑，只剩一些边角料，留给打零工的妇女去捡，平时很少有人去。
二号矿坑在山坳里，耳舒拉站在高处望去，矿坑就像是被陨石砸出的巨型伤疤，深不见底，最具冲击的还是那些岩壁，被开采完后露出的灰白沉积层，夹杂着醒目的点点焦黄色，仿佛某种正在蔓延的可怖疾病，看不到一点生机。
工头领着耳舒拉熟练地找到路向下而去，一路提醒她别碰到岩壁上滴落的液体，说是有毒。越靠近矿坑底部空气就越是焦灼，耳舒拉觉得喉咙发紧，脚下还残留着松动的硫磺结晶，能感觉到这里温度异常，即使已经开采完毕，地热依然活跃。
耳舒拉走得艰难，才过去一会儿时间她就已经感到不适，感官刺激实在难忍。
大地在此处溃烂，每分每秒都能感受到人类工业对地表的极端改造，令人感到敬畏与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