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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觉醒的心意 落到任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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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尾声。
耳舒拉蹲在烤炉前，算了算时间端出刚烤好的杏仁曲奇，转头将一盘巧克力味的塞进去用铁铲调整了下位置。
炭火发出细碎的爆裂声，黄油与蜂蜜混合的焦香铺满狭小的厨房。忙完这些她已经满头大汗，耳舒拉拿起一小块新出炉的曲奇吹了吹送进嘴，酥脆浓郁的味道在口腔里绽放的瞬间竟让她有些鼻酸。
耳舒拉擦了擦汗，重新洗了手开始打鸡蛋，值得庆幸的是这间不大的房子还有老式烤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做出松软的蛋糕胚，她实在腻了外面售卖的裹着厚厚糖霜脆壳的糕点。
敲门声响起时，耳舒拉还在疯狂手打奶油。
门一开，背着剑的赛提加就站在门前，海风把他头发吹得凌乱，他看了看系着围裙还一身面粉的耳舒拉，嗅了嗅空气。
“你来干嘛？”耳舒拉微愣，这人都摸到她住处了。
赛提加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屋内说：“有段时间没见着你，顺路看看。”
耳舒拉上下打量着赛提加，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赛提加跟着她进了厨房，他环顾一圈问：“彭格列参加集会的人变更了，你少了件差事后就搞这些东西？”
耳舒拉瞪了他一眼继续打发奶油，不去委员会后赛提加能跟她碰上的机会更少了，怪不得来找她呢。
“谁还没点喜好了！”耳舒拉把放在一旁冷却的杏仁曲奇递给赛提加让他试试，她自己是满意不知道符不符合其他人的口味。
赛提加将信将疑捏起一块送进嘴巴，咀嚼了几下接着将手中剩下的半块曲奇全部送进嘴，含糊地说了句还行又诚实拿起一块。他看耳舒拉在做的东西试探着问：“做蛋糕？谁过生日？你过生日？”
“是啊。”
赛提加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衣兜，“我可没礼物给你。”
不仅没有还想找她打一架来着……
耳舒拉眉眼弯起，“你来充一下当试吃角色就可以！”
赛提加有一瞬无语，就曲奇的味道来说还不错，也许别的……没那么糟糕？
忙碌半天耳舒拉把蛋糕胚送进烤炉，她解开围裙说：“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在下一盘曲奇出炉前能陪你试炼一下！”
“真的？”
耳舒拉去拿剑，他都背着武器找上门来了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两人翻过石栏来到海滩，约定好不能整出太大动静后拔剑开始。
当初在西西里号上如果不算计他耳舒拉没那么轻易夺到他的武器，有了一次较量后赛提加更严谨了，即使剑风还带着少年般的莽撞，但他力道沉、反应能力也快。每一次格挡耳舒拉都能感觉到他的冲劲，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沿剑挑开他的攻势，剑身碰撞的瞬间发出震颤的嗡鸣。
日光正盛，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切磋结束后赛提加躺在沙滩上喘气，他断断续续问：“你是跟谁学的剑？有这么厉害的剑士我怎么不知道！”
耳舒拉的衣领都被汗水浸湿了，她捋了捋散落的发丝，“怎么你想学啊，不过很遗憾你是没机会见到这个人了。”
毕竟，横跨了百年光阴的人物，如何相见？
赛提加切了一声又说：“偶尔和你像这样较量一下感觉也还不错，不然你考虑考虑到加百罗涅来？虽然同盟关系有点麻烦……”
海鸥恰好飞过头顶发出叫声，耳舒拉有些无语，撬同盟的墙角怎么看都不道德吧？
看耳舒拉完全没当回事赛提加又接着说：“也不是没办法，如果你和我结婚的话就都不是问题。”
耳舒拉擦汗的手顿住，继上次他说出要来光荣会后又蹦出惊人的话，耳舒拉瞪他一眼，“你最好是在讲冷笑话，你甚至都没成年。”
“我没开玩笑。”赛提加坐起来，“这样我们就能经常切磋了，你等我几年，如果未来你和我结婚，加百罗涅和彭格列也算是在同盟的基础上联姻了，两家关系也会更稳定。”
赛提加越说越来劲，耳舒拉越听越怪异，他口中的结婚和她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她问：“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要跟我结婚吗？”
赛提加思考了一番说：“不讨厌吧，我保证尽量尊重你。”
“你看你对我连喜欢都谈不上，你只是觉得我是个还算厉害的对手，婚姻不是这样的。再说了彭格列和加百罗涅的关系稳定是因为两家的价值观与利益一致，婚姻捆绑也并非坚不可摧。”耳舒拉跟他解释道。
赛提加听完说了句：“你想的还挺多！”
沙子晒得烫人他坐不住了，站起来拍拍衣服道：“那你就当我没提过好了，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看好联姻，这也算各家族维持关系的常用手段，不稀奇吧。”
耳舒拉声音淡淡，“也不是不看好，联姻成功幸福美满家族繁荣的也大有人在，因人而异吧。”
聊到这赛提加像想起来什么，嗤笑一声说：“瓦伯雷迪斯家族倒是在跟你们彭格列接触，似乎就有联姻的打算。”
耳舒拉一怔，瓦伯雷迪斯？
“和谁？”
赛提加脱口而说：“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们首领，开业式那天你好像不在，瓦伯雷迪斯家的小姐和你们首领就聊得挺好，看起来应该很合拍，听我哥哥说瓦伯雷迪斯家只有一个独女，谁跟她联姻基本就等于掌握了整个瓦伯雷迪斯。”
耳舒拉心理突然咯噔一下，她想起内部会议时看到的那张大合照，离乔托不远处确实有位年轻女性，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具体的已经想不起来。
心底莫名的紧张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意这件事，耳舒拉忽然沉默。
“你也别太吃惊，对你们彭格列来说这算是件好事。”
耳舒拉别过脸，望向远处模糊的海平线，当然，落到任何人头上都不会拒绝吧。
她呆愣了一会儿催促赛提加回去，打包了几样不同口味的曲奇和小饼干让他带走。
蛋糕胚出炉后她开始分层抹奶油，做了好几种水果的和筛了可可粉的蛋糕，全部完工后耳舒拉彻底失去兴致。原本还想拿去彭格列分享一下，她盯着蛋糕看了半响，曲奇还能放放，其他的可过不了夜。
想了想她还是装了一部分拿到彭格列，恰好乔托不在她正好放下东西，其余的拿到光荣会分给相熟的人。
莉达喜欢烤得松软的蛋糕，对此赞不绝口。
“来都来了别急着走，等我一下。”莉达想到什么，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只玻璃酒瓶。
耳舒拉撇了一眼问道：“你该不会去偷萨里的酒了吧？”
“什么呀这是我自己酿的葡萄酒，作为回礼！”莉达说完拿来两只酒杯，拔开软木塞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葡萄香气夹杂着酒的冲劲涌了出来。
“你还会酿酒？”耳舒拉端着酒杯奇道。
“和你会做这些糕点一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耳舒拉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起初是饱满的酸甜，咽下后才觉得有些苦涩淡淡地蔓延开，她抱歉道：“我不太懂酒给不了你有价值的反馈，不过这个味道还挺好的。”
莉达撩了下耳边的头发说：“那是我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
莉达在房间里找能收纳的盒子，一边念叨着她是在什么时候摘的葡萄、过程是怎么做的，说话间耳舒拉已经一口接一口喝着杯中的酒，对于不喝酒的人来说仿佛只要咽得够快，苦涩就追不上甘甜。
等莉达发现回头发现时耳舒拉第二杯都已经空了。
“你以为是在喝果汁吗？”莉达一把夺过酒瓶，“这里面混了波特酒和白兰地后劲大着呢，你不能这个喝法得细细品味！”
耳舒拉挠挠头，她确实不懂这个，只是觉得胃里有股热浪在翻腾。莉达又跟她说了些话，耳舒拉都在发懵。
“你脸红了！”莉达指着她说，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不真切回响。
耳舒拉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我可能……眯一会就好了吧……”耳舒拉说完咚的一声趴下了，留下一脸错愕的莉达。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舒拉隐隐约约听见莉达喊她。
“好点了么，外面有人找你，帮你回绝？”
耳舒拉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有点晕，她摆摆手走了出去。
G站在赌场外面，手指上还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听说你去了趟彭格列没来得及喊你，准备跟你说说货运那边发现的不对劲的事……”G低声对她说道。
耳舒拉仰头看他，大脑昏沉。
说完半天得不到反馈的G忽然顿住，盯着她看了会问出了一句关键：“你现在意识清醒吗？”
耳舒拉摇头又点头。
“算了，明天再说。等你酒醒了别忘记来星海一趟。”
耳舒拉含糊地应了声，在他走后才缓慢将他的话串联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