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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一点风波(上) 当然是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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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事宜在有序推进,耳舒拉偶尔能碰见同盟家族的成员来彭格列走动。
要说不走寻常路的还得是费迪南多,别的家族都是交接文书互通信息,他却塞给乔托两个老会计,非说怕他被人糊弄。彭格列也有自己的会计,这个节点正是酒庄忙的时候,加上税务核算,确实腾不出人手。老会计每天往乔托书房一坐,过一遍账册就把所有成本和支出计算的滴水不漏。
耳舒拉在书房门口探头,书桌一边堆满文卷,乔托正在写着什么,头也没抬就说:“进来吧,他们去休息了。”
心思被看穿,耳舒拉略略尴尬走进去。
“我是怕打扰你们。”
乔托放下笔,直了直腰问:“你和戴蒙那边还顺利吗?”
她点头,“船务行那边需要你抽个时间,去看过之后就能拟合同了。不过都是新船,租金并不便宜,按年限算下来不如直接买,也不知道租金还能不能在压一压……”
“没办法,租赁的风险是最小的。”乔托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
“遇到不顺利的事了吗?我可以帮你打打杂!”耳舒拉张望了下,帮乔托续了杯茶,“反正你付我工资了!”
乔托浅浅一笑,从旁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巴勒莫城区的详细地图,让耳舒拉来看,他指着被画圈的一处地址说:“是地的事,瓦伯雷迪斯家族帮忙牵线敲定了这里,这离港口和海关近,但今早传来消息,雇主临时反悔把地卖给了佩波旁克航运公司。”
又是佩波旁克!
“我听说佩波旁克占有港口近一半的泊位,你觉得算商业竞争?”耳舒拉问。
乔托的手指在纸面上轻点,迟疑了下,“不好说,佩波旁克作为老牌公司生意稳定,有自己的经营之道。港口其他航运公司也好好营业着,据说佩波旁克的老板还是个慈善家,实在没必要做到这份上。也许扩张泊位本身就在佩波旁克的计划之中,买地也很正常。”
耳舒拉低下头看地图,合适的地段不多,她指了指另一处被圈起来的地方,墨水印迹还很新,“这是?”
她凑近的瞬间,乔托嗅到她的发香,类似橙花的清新味道。他停顿一下说:“港口东区,要不是雇主反悔我还没发现这里,地段虽然不如上一个,好在离海关也不远方便报关,交通也便利,就是附近有几条街道治安不太好……”
他说的隐晦,耳舒拉马上明白过来,在西西里治安不好还能是什么原因!大多数人怕招惹□□躲都来不及,这未必有人愿意接手,但他们不怕啊!
她的眼睛亮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这里价格可能更低?这是好事啊!”
“市政厅明天有场拍卖晚会,拍的就是港口东区的几块地,原本是位贵族的产业,破产后被法院收走拿出来抵债,要看明天拍卖会顺不顺了。”
“能行的!”耳舒拉肯定式点头。
乔托目光柔和,问她:“要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耳舒拉想都没想就回答。这么好的机会总要去试试。
乔托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转身推开窗说:“那我明天来接你。”
耳舒拉一怔,反应过来乔托刚才是问她要不要去拍卖晚会。她犹豫一下,乔托已经背过身去,她挠挠脑袋,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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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晚会第二天如期举行。
乔托去取投标函,耳舒拉就四处溜达。
市政厅的大厅腾了出来,侧门做了引导指示连接花园,看得出来布置尽力了。好在来的人不算特别多,否则可要人挤人了。
耳舒拉瞥见有些人围在侧门附近,那放着一块立牌,用烫金的字体罗列了今晚的拍卖清单。
物品乍一看还挺多,其中不乏一些珍贵的珠宝油画、贝雕还有商业资产,对比之后再看港口东区那块地,远远算不上压轴宝贝,大家围着讨论最多的也是宝石和油画。
她绕到花园,挑了两样点心找了个位子坐下。
市政厅的西点师手艺很糟糕,奶油酥卷的奶油味淡到尝不出来,香蕉派又过分齁甜。她咬了一口就放下,远不如乔托带她吃过的小餐厅。
“一不留神就找不到你了。饿了吗?”乔托坐到她身边。
耳舒拉摇头,“就是看到好多点心想尝尝,结果都不好吃!”
她眼巴巴望着桌上水晶托盘里盛满了各种花样的甜点,谁成想味道一般。
看她的眼神乔托嗤的一声笑出来,正好有侍者经过,他要了杯格兰尼塔给她,“我看你似乎对甜食情有独钟?”
之前和她一起用餐也是,对甜点很满意。
耳舒拉端起杯子抿了口,是熟悉的柠檬和茉莉混合的味道,她回答:“吃甜食会心情好,但是太甜也不行!”想了想立牌上的物品清单,她又说:“我看大家关注点都不在港口东区的地上,机会很大?”
乔托应声点头。坐了会儿,他看见耳舒拉偏头在耳朵上捣鼓着什么。
她低着眉,睫毛轻颤,细细的手指在耳垂处摸索、捏合。
是枚珍珠耳夹!
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丝绒长裙,裁剪简洁贴合腰线,裙摆处有银线花纹,在夜风里微微摆动,像月下湖面的涟漪。那颗小巧洁白的珍珠把她的脸衬地分外温婉,柔和的下颌线、白皙的脖颈构成了一副女性独有的美好画面。
“怎么了?”发现乔托在看她,耳舒拉收回手问。
“你没有耳洞。”
“怕痛,都说不疼,我就不信!”耳舒拉小声嘀咕。
乔托轻笑,“嗯,这样就挺好。”
管风琴舒缓的音乐将一切都笼罩在慵懒的氛围里。拍卖快要开始,乔托遇上一些熟人免不了要社交。耳舒拉悄悄摆手,自己逛了起来。
市政厅只开放了两层楼,场地不大,不跳舞不聊天一会就能逛完。
不知什么时候手掌蹭到了一点果酱,耳舒拉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拐弯的时候,立柱后面忽然走出一人,差点迎面撞上。
耳舒拉本能的警惕,她后退一步看向面前的人,是个小眼睛的年轻男人,梳着不合适的大背头,发油用得太多,湿漉漉地贴紧头皮,让他的脸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浮肿。
耳舒拉记起是和戴蒙去船务行那天,离开时擦肩而过的人,经理叫他隆巴利尔少爷?
他露出一个轻佻的笑说:“这位小姐要和我跳个舞吗?”
堵在去卫生间的必经之路上发出不合时宜的邀请,真是冒犯。耳舒拉冷淡地看向他,说了句不了,想从侧边绕过去,隆巴利尔也往旁边堵住路,他凑近的瞬间,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干嘛这么冷漠,你在斯佩多男爵身边也这样?”隆巴利尔又近了一步,用自以为迷人的亲昵嗓音低声道:“他出多少钱聘用你,本少爷可以加倍!”
隆巴利尔双手插在裤兜,眼神肆无忌惮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着,和手中未干透的果酱一样粘腻。
“怎么,哑巴了?”隆巴利尔伸手试图触摸她的脸。
极其轻浮的行为让耳舒拉觉得恶心,她灵活躲闪掉隆巴利尔的手,警告道:“这里是市政厅,别太过分了。”
要不是怕影响了拍卖,她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隆巴利尔脸上表情一僵,赫然转变成恼怒,“不识好歹!本少爷看得上你是给你面子。你们不是想租船、想买地吗,你求求我啊!说不定本少爷高兴了就不跟你们计较!”
在隆巴利尔有进一步动作时,有几人往洗手间的方向来,有说有笑。
趁这个机会,耳舒拉快步走开。隆巴利尔只是不屑地勾了下嘴角,摇头晃脑的往前厅去了。
耳舒拉洗完手想到隆巴利尔的话,他知道戴蒙,还知道他们要租船买地,肯定要捣乱。得跟乔托说说这个人。
她急忙出去,张望了下,意外的看到戴蒙进了大厅。
来找乔托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耳舒拉快步过去,戴蒙看见她第一句还是打趣她,但他眸色里的深沉,一定预示着有事发生了。
她试探地问:“是不是船务行那边……”
“哦?你知道了?”戴蒙意外地看她。
耳舒拉目光一沉。大厅里跳舞的人已经停下,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搬物品了。
两人往角落走,戴蒙低声说:“我今天又见了船务行的经理,他说交付紧张,租赁合约要推迟。还特意告知是佩波旁克的人打过招呼,他也没有办法。”
耳舒拉险些要将更难听的脏话脱口而出。她昨天才跟乔托说租赁没问题的,今天就搞砸了。半天她憋出一句:“混蛋,他这什么态度!”
“中间人,两边都不想得罪。”
等等……
耳舒拉迟疑了下问:“你说佩波旁克的人打过招呼,是谁?该不会是……”
“隆巴利尔·隆巴迪!”
她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说:“我刚才已经见识过了,怪不得他当面挑衅我呢!”
戴蒙望过去,“哇哦,真的来捣乱了。”他的唇边明明挂着微微弧度,眼神却闪出一抹精光。
搞事情敢搞到他们头上!
“有什么想法,斯佩多先生?”耳舒拉问。在那块地契被抬上来前,该做点什么了。
“当然是,收拾他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狡黠危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