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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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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父看向袁征,袁征的眼中带着不可置信,怀疑,痛苦。这些都是他不愿意从儿子的眼中看到的,为人父母,他自己做的都是些下作事情,却教儿子堂堂正正的做个大写的人字。
袁父闭上双眼,轻叹:“报应。”他叮嘱袁征:“袁征,我没有做过什么好事,什么成仙得道,我只想长生不老,就暗中学了点采补的本事,路太难了,靠着点邪魔外道才能走下去,不然我早就老死,病死,满头白发,那,太可怕了,你恨我吧。”
\"你权当没有过我这个父亲。\"
袁征的眼泪冲淡他脸上鲜红的血迹,怎么可能权当没有过这个父亲,怎么可能呢?
孙小裴听到了想要的回答,袁父被他腰斩而断。
腰斩后,袁父还喘着气,拖着往前爬了几步,他这是死不痛快了。孙小裴折磨着袁父断了最后一口气。
他踩在鲜血,沿着楼梯走下去,打开一道暗门。
光明照进去,里面是一个女人。
她被关的久了,光明照进去,刺的眼睛疼,不由的捂住双眼。
孙小裴叫:“姐姐。”
她坐着没动,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披着光明走进来的孙小裴,仔细打量:“你的胳膊怎么了?”
孙小裴站在门口,挡住光亮:“原来真的有荒山子母镜,有石棺,有裴阳的尸身,我的胳膊没什么,我只是一步步的变成最强的裴阳而已。”
她听完,深吸一口气:“那是我骗你的,这只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故事,爷爷同爸爸讲过,爸爸给我讲,我讲给你听,就是怕你撑不下去,我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他们换你的平安,只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
她看着一身血的孙小裴,隔空抚摸他的脸:“我怕你一个人撑不下去,就骗你说祖上说过,裴阳总有一天会回到裴家,明蓝之火,自是熊熊,星月重剑,协他归来,这句话是我听爸说的,爸爸是听爷爷说的,爷爷又听前面的爷爷说的,我骗你说你是被命运选中的人,让你变得厉害了,来接我,可这不是真的。”她继续说:“你瞧你,一身的血,都变得不是自己了。”
孙小裴不信,他额头红色的杀字若隐若现。他几步过去,一把掐住姐姐的脖子:“你现在说的才不是真的,我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我要你收回你刚才的话,你收回去。”
她连挣扎都懒得挣扎,咳嗽了两声:“你杀了我。”
孙小裴说:“你收回刚才的话,我就不杀你。”
她说:“你杀了我啊,我说的是真的。”
孙小裴手下力道越来愈大:“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你看看我,看我是不是被被选中的人?”
直到姐姐没有了呼吸,孙小裴意识到自己把她掐死了。
他看着双手,后退几步,刚才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着被自己掐死的姐姐,他迅速冷静下来,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孙小裴抱起姐姐的尸体走出去,他每走一步,身后就燃起火焰,火焰急速,吞噬掉一切。这一片很快成了火海,火海汹涌,所过之处,都成寸灰。
孙小裴抱着姐姐的尸体走过不能动弹的袁征的旁边,他拎起袁征,把袁征从火海中扔了出去。
现在袁征活着比死了更可怕,孙小裴想,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袁征那种自以为是的正义感了。
回到宾馆的时候,郭顶还在睡,他折腾了半天,逃又逃不出去,喊又没有人听见,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不一会儿就睡过去。要说郭顶这人,就是心大,眼下这个处境,他睡着之后睡的还特别踏实。
连孙小裴开门进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郭顶被尿憋醒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身边躺了一个人。
他睡的迷糊:“回来了?”
孙小裴心里一暖,紧紧的抱住郭顶:“嗯。”
郭顶听清楚这声音“嗯”,轻轻的一挣,立刻又被孙小裴抱得紧紧的。他听见孙小裴在背后难过的说:“顶顶,我姐姐死了,她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顶顶,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你让我抱一抱。”
郭顶闻到孙小裴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感觉到孙小裴的长睫毛在自己背上扫来扫去,孙小裴的泪水把郭顶的背弄湿了一小片。
郭顶心软了一点:“你松松手,让爸爸翻个身。”
孙小裴松开点,郭顶翻了个身。他轻轻的拍着孙小裴的背:“怎么回事啊,没事,没事,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好几天吃不下饭,我都瘦了,我都知道,哭哭就好了。”
孙小裴点头:“我知道,顶顶。”
郭顶轻轻的拍着孙小裴的背:“你姐姐她……”
孙小裴说:“她病死了,病的太严重,一直说胡话,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郭顶感同身受:“我爷爷是老年痴呆了,也是说胡话,说什么都不是真的。”他接着说:“那我陪你一起参加葬礼吗,我们去看看你姐姐吗?”
孙小裴摇头:“不用看,没有葬礼。”
郭顶听到孙小裴说:“我要把她制成傀儡,让她跟在我身边,我不能把她埋到地下,地下太黑了。”
郭顶的手停下来,他拍不下去了,这还是那个小变、态,压根就不值得可怜的小玩意,自己的一片同情就是喂了狗。
孙小裴握住郭顶那只没有拍下去的手:“万一顶顶有一天死了,我也把你制成傀儡永远跟着我好不好,傀儡多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顶嘴,不会胡闹,顶顶喜欢变成傀儡吗?”
郭顶忙摇头,不想,爸爸才不想被制成傀儡。
孙小裴嗅了嗅郭顶的指尖:“那顶顶一定要比傀儡更听话,好好的听话的活着,听话的只看我一个人,只听我一个人说话,听话的跟着我,永远不离开我,好不好?”
郭顶不知道自己应该回答好还是不好,话卡在喉咙里。
孙小裴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郭顶颤着音,委委屈屈的咬着牙回答:“好。”谁来把他从这个小玩意的手里救出去,连死了都不能解脱,这就真可怕了,他怕逮不到什么机会去找钟鸣了。
钟鸣要从睡眠中醒来了,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他蜕了两层皮,脸上五彩斑斓的蛇鳞也消失不见,肌肤越发细嫩,吹弹可破,活像一块人形的内酯豆腐。
钟鸣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环境,他就睡在一个小木屋的地上。这个小木屋看着像度假的时候临时休息的小木屋。
千骸饶有兴趣的看着钟鸣转了一圈,他坐在旁边咔嚓咔嚓的嗑瓜子。
钟鸣转完一圈,问千骸:“我是谁?”
千骸嘻嘻笑:“你是裴阳。”
钟鸣不信:“我觉得我不姓裴,也不叫阳,我应该叫别的什么?”
千骸的态度无所谓:“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在别人眼中你叫裴阳就行了。”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守了你这么长时间,我都饿了,我们出去找个人吃吧。”
钟鸣摇头:“我不吃人,我就是个人,我吃什么人,这是自相残杀。”
千骸说:“你是妖魔,你是个什么人,你从前也和我一起吃的,吃妖,吃人,吃梵天佛海的和尚,人吃不吃无所谓,梵天佛海的和尚吃进去倒是挺补的,可以令修为大增。”
钟鸣问他:“我们很熟吗,从前就认识?”
千骸告诉他:“认识,认识了足足有千年,百年了。”
钟鸣总觉得自己还没活到那么大的岁数,他心里还有十万个为什么没问出来:“那我现在怎么不记得了?”
千骸回答他:“你是再活了一次。”
钟鸣不信,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轻易的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如果眼前的这个真的是人的话,他说的话,钟鸣一句也不信。
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眼前的这个人说的是假的,他现在应该去找一个人,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呢,钟鸣想不起来了,可那个人一定是长得很好看,这里,哪里都是好看的,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叫他名字的声音更好听。
千骸把手里瓜子皮扔了一地,他站起来拍拍手:“我要出去了,你跟不跟我走?”
钟鸣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可信,又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他跟着千骸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钟鸣又停下来不走了。
千骸站在门外问:“怎么了?”
钟鸣很为难:“总得找身衣服让我穿上吧,我这还光着呢,总不能光着往外溜达。”正是浪花有意千里雪,桃花无言一对春,钟鸣光着身子去,警察叔叔逮住你。
没一会儿,千骸真给他拎回来一身衣服。钟鸣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说好的,出去了,你不能吃人,我也不能吃,要不然我能你打起来,我打的过你吧?。”
千骸指向他的腹部:“你这里有颗妖丹,但你还是打不过我,想好好活着,我就带你去拜师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