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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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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征走进家门,发现家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家里跟往常一样。袁母今年不满五十,但看上去年轻,圆脸庞,短下巴,肌肤细腻,乍一看,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她膝下只有袁征一个儿子。
袁母正在侍弄花草,早就有人通报袁征回来了。
她洗完手,忙拉住袁征的双手:“怎么现在回来了,是想家了吗,我跟你爸爸正商量着这两天去看你,顺便跟老卓叙叙旧。”
袁征向母亲解释:“爸爸的那只鹦鹉飞过去了,让我快点回来,我以为家里有事,就尽快回来了,家里没有事,我安心。”
袁母皱起眉头:“那只鹦鹉前两天不见了,我和你爸以为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竟然是飞到你那里去了。”
袁征觉得事情不对劲:“鹦鹉死了,被扭断脖子一样死了。”
袁母嗯了一声:“等你爸回来再说这事吧,你先去洗个澡,这么久不回来了,晚上叫上你二叔,三叔,四叔他们这几家子,一起聚一聚。”
袁征听话的点头,上了楼梯,又问:“我爸和那个姓孙的女人怎么样了,她弟弟孙小裴现在跟我一个学校,我们还碰见了,我爸和她分了吗?”
袁母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我不知道,可能早就已经分开了。”
晚上,袁父是和袁征的叔叔们一起回来的。
袁父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他比袁母大了十多岁,但看上去比袁母更年轻,走到外面,不会有人觉得这是袁征的父亲,只会觉得这是袁征的兄弟。
袁父下面这几个弟弟都不算争气,子女也不争气,只有袁征一身好天赋,脾气秉性都正直善良。袁父觉得这个儿子哪哪儿都是好的,就是有点太过正直。
他一般不和袁征说些生意场的事情,只叮嘱儿子要安心修行。
袁父的几个弟弟带着自己不争气的子女一块过来,一见袁征,先夸上几句,再贬斥自己的孩子几句。
袁父很享受这种被夸赞的感觉。
一大家子人齐乐融融的坐在餐桌上,袁征几次想跟袁父说起鹦鹉的事情,都没有机会开口。饭吃了一半,家里的司机走了进来,靠近袁父轻声说了点什么。
袁父的表情很不耐烦,只说:“拿点钱打发他走。”
司机点头,刚直起身,他的瞳孔变得暗淡无色,机械的说:“他是来接姐姐的。”
和司机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孙小裴的声音:“我是来接我姐姐的。”
说完,孙小裴的手腕一转,司机朝着满是珍馐美食的桌子扑过去,碗碟落到地上,桌子碎裂。司机四肢抽搐,脖子扭断一般,挣扎着死了。
这个模样让袁征想起死在他桌子上的那只鹦鹉。
他说:“孙小裴。”
眼前的这个孙小裴和从前的孙小裴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从前的孙小裴总是怯弱的出现在他家门前,灰暗着一张脸,身体瘦弱。眼前这个孙小裴是开了光了吗?
连袁父都不能相信:“你是孙小裴?”
袁父压根没有记住过孙小裴的模样,只知道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
孙小裴点头:“我是孙小裴,可我到底姓不姓孙,还得问问你的好爸爸。”孙小裴的看向袁征:“我是来接我姐姐的。”
袁征摇头:“你姐姐不在我家,就算是你姐姐跟我爸有些什么,她也不能住到我们家里来,再说你姐这种行为真不对啊,你劝劝你姐让他跟我爸断了吧,我也劝劝我爸。”
孙小裴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狂笑起来,笑的弯下腰喘不上气,他指着袁征:“你,哈哈,你是不是听说我姐做了你爸是三啊,还听说我姐勾,引了你爸,是不是,哈哈哈哈。”
袁征听得不好意思:“我是这么听说的,可只要他们不再来往就好了,我跟爸爸谈过的,我爸答应了。”
孙小裴笑着问他:“那事实到底怎么样的呢?”
他指着袁父:“你问问他呀,你问问他们呀?”
袁征看向父亲。
袁征的三叔脸色突变,沉不住气,他朝着孙小裴走过去,指尖蓄力,一巴掌朝着孙小裴的肩膀拍过去。他觉得自己一巴掌一定能把孙小裴拍的肩骨碎裂,疼得孙小裴晕过去,不能在这儿胡说八道。
哪里知道他那一巴掌落到孙小裴的肩上,孙小裴一点反应都没有。
袁征怕三叔伤了孙小裴:“三叔,你这是干什么?”他快速的奔到孙小裴前,想要拦下三叔。
孙小裴比他更快,他握住袁征三叔那只拍在肩上的手臂,将袁征三叔的那只手臂整只撕了下来,手掌拍在袁征三叔的头颅上,如同打破了个西瓜,脑浆迸裂,红汁四溅!
溅了孙小裴一脸。
孙小裴长得白,鲜血白面,衬的一双眼睛更黑。
袁征离得近也被溅了一脸血,他一时间蒙了。大叫了一声:“三叔。”袁征张开双臂想要接住三叔倒下来的身体,就被孙小裴掐住了脖子。
袁征的剑刚握在手里,然而孙小裴的右指一捏,袁征的剑断了!
袁母几乎晕过去:“征征,你放开我儿子。”
袁父十分沉着:“你放开袁征,有什么事儿,我们谈谈。”
袁征在孙小裴的手里动弹不得,孙小裴细白的手指在袁征英朗的脸上移动,把袁征脸上的血一点点的抹开。他满手鲜红,轻轻的握住袁征的肩膀:“忍着点。”话音落下,袁征的经脉被孙小裴震断,他的右手从袁征的腹部掏出,废掉了袁征的丹田气脉!
做完这些,孙小裴把不能动弹的袁征推到一边:“没有人愿意说,那我来说一说,我姐姐在哪儿?”
袁父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沉稳,他大喊:“你毁了我儿子!”
他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儿子!
他大喊一声:“我要杀你了。”
几十个人把孙小裴围住,孙小裴轻声说:“我不姓孙,我姓裴,裴家祖上出过妖魔裴阳,裴阳被杀后,家族就没落了,千百年过来,最后被你们家灭门,你父亲以及几个兄弟沉迷于鼎炉之术,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他右手一拂,围住他的人,一半多身首分离,死相凄惨。孙小裴盯着袁父,话却是一句一句说给袁征听得。
袁父觉得眼前这个人可怕,杀人不过头点地,孙小裴要的是诛心。他毁了自己的骄傲,也要毁了他们的父子情分,他在儿子心中的形象。
哪怕是今天真的死了,他也是带着肮脏在儿子心中死的。
袁父叫到:“你给我闭嘴,你说的不是真的。”他开始慌了。
孙小裴踩着血一步一步的朝这群人走过去:“我姐姐给你们兄弟几个做的鼎炉,做的一定很好吧,她的资质一定也不错,不然怎么会让你屠户灭门来抢人啊,哈哈哈。”
孙小裴踩碎了三叔和二叔几个孩子的脑袋,浴血的恶魔一样,朝着袁母过去:“我妈也和您一样年轻,只是比您漂亮一些,她在两年前死在您的丈夫的手里,您去陪陪她,陪她说说话吧。”袁征眼看袁母被孙小裴杀死,血流了出来,浸湿了母亲黑色的长发。
可是他喊不出来,叫不出来,动弹不得,孙小裴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连句妈都叫不出来。
孙小裴就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
犹如当年他也眼睁睁的看着一样。
他眼看着家里成了森罗地狱,被亲人流出来的血染的猩红,又看着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再看着姐姐被这群人带走不知道踪迹。孙小裴也要让这里变成森罗地狱,也要这里被血染的猩红,也要这里被一把火烧的干净。
管他是人是鬼是妖怪,这是他心里的魔债。
他的双眼通红,快意恩仇中有了癫狂之态,心魔已成!那只魔住在他的心底低声蛊惑他:“你是裴阳,杀,杀,杀啊,都杀了他们,所有欺辱你的人都杀了,拦住你的人都杀了,你是裴阳,你怕什么,你谁都不怕,你就是天地,你就是主宰。”
一个鲜红的“杀”字在孙小裴额头显现,又缓慢消失。
他杀的只剩下袁父。
孙小裴笑着贴近袁父,他紧紧的盯着袁父:“我姐姐在哪儿?”袁父嘴硬:“我没有做过这些,不知道你姐姐是谁,袁征,我知道你听得到,这些父亲都没有做过。”他闭着眼睛,他想清白的在儿子心中死去。
袁父看出孙小裴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机遇,杀死他跟杀只鸡没有区别。他想要自。杀。
但被孙小裴拦下来,周身力气被抽走,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了。孙小裴又问一次:“我姐姐在哪儿?你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儿子。”
袁父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连儿子死都不怕。
孙小裴笑起来:“你不说,我自己也能找到,还照样是让你儿子看着我找到,你还白白死了个儿子,你也做不成什么好父亲,也不能带着清白死,因为你真的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