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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我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


  •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带着股奇异的不真实感。

      残肢,碎肉,疾射而来的符纸,利刃切开人体组织所发出的闷响,哗啦啦从半空砸落的血液——目光所及之处,身罩红袍,头戴绘有菱形图案面罩的护卫不断汇聚而来。而我身在其间,好像伤了很多人,又好像杀了很多人,但所有的咒骂、阻拦和尖叫,传入耳中,却尽数汇成冰冷而单调的杂音,分辨不出任何其原有的意义。

      直到某个冷酷的声音传来。

      “还不快制住她,”那声音呵斥,“一个个,都是废物!”

      我循声而望,就见有着坏人脸的小胡子一边用手帕擦着满手血污,一边从楼内疾步而出。

      “既然早就得到消息,亚连·沃克已经通过方舟逃出了这座岛,就立刻把岛内现有的驱魔师全都给我召回来!”

      “尤其,”他冷着脸,一字一顿,“是元帅们。”

      ——是鲁贝利耶。

      带有明确指向性的名字出现在脑海的一刹,漂浮在我身周的血雾骤然化为无数利刃,毫无征兆地朝其所在的方向钉了过去。

      “停手!塞西!”却另有高高瘦瘦的身影及时挡到鲁贝利耶身前,急声喝止,“塞西莉亚·玛利安!你给我清醒一点!”

      我置若罔闻,锋利的血刃直刺过去,俨然竟打算连同这人也一起钉穿。

      ——“唉,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很对不起科姆伊先生啊。”

      亚连唉声叹气的声音突兀在脑中响起。

      ——“你以为科姆伊先生为什么要和梵蒂冈那边周旋,还不是为了保护我。”

      科姆伊……?

      “喂喂,这也太多了吧——”我茫然一顿,又好像听到拉比刻意拖长的控诉声浅浅拂过耳畔,近得仿佛只要我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一如既往地瘫在身侧抱怨,“就应该让科姆伊那混蛋自己也过来搬,真是的,科学班的那帮家伙到底搞出了多少东西啊——”

      ……科姆伊。

      即将血溅当场的刃尖就这样堪堪停在了距离科姆伊眼球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停手,塞西,”科姆伊短促地吸了口气,“你先……”

      即便离得很远,也能看到前者的额角隐有大滴大滴的冷汗滑下。科姆伊嘴唇微动,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触及我身后,忽然带着些惊恐地张大了眼。

      “元帅!手下留情——”
      “人还有用,别伤及要害!”

      科姆伊和斜跨一步上前的鲁贝利耶同时出声。

      伴随着从后而来的气浪,我只觉右边肩胛处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尚还没来得及转头,就猛地被一把带有锯齿的大剑向前贯去,重重钉在了地上。

      “这些,都是这小鬼干的?”粗哑而暴躁的声音随之而来,“喂喂喂,总不会库洛斯养的两个徒弟都有问题吧?那样的话,就只能干掉了。”

      “等等,索卡罗元帅!”科姆伊连忙阻止,“暂时……还不能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稳妥起见,还是先……”

      他们又说了什么,我没去听,一边条件反射地用力,试图通过舍弃右肩来挣脱桎梏,一边不动声色地操纵所有铺在半空的血刃森然回转。却不想意念一动,目光就定在了斜前不远的某件东西上。

      也不知是被气浪所冲,向前扑的力道过急过猛,还是此前的战斗太过激烈,原本被我揣在风衣口袋的小笔记本不知何时直直飞了出去,在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滚了几滚。纸张翻折散开,经风一吹,上面栩栩如生的涂鸦顷刻被溅上几点脏血和泥水。

      充斥耳际的杂音倏地远去,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这一刻消失了。

      我全然忘了眼下要做的事,就那样看着那本小小的、画满涂鸦的笔记本,指腹无意识地在地上抓了下,本能地想过去把它捡起来,拍打干净,重新揣回口袋。

      却在下一秒,被呼啦啦贴上后脑、腰背及四肢的符纸,以一种连骨头也要一并压碎的力道,死死给摁在了地上。

      “源头已被制伏。”因失去控制而从半空纷纷坠下的血雨中,有纷杂的脚步声传来。那些原本只敢保持在一段相对安全距离的“鸦”,也不知在什么人的授意下,一拥而上,“索卡罗元帅,驱魔师塞西莉亚·玛利安现由中央接手,您的圣洁可以收回去了。”

      对方话音刚落,我便感到钉在右肩的大剑被唰地拔|出,因为拔得太快,匆匆还带出了些血肉。

      我疼得眼前发黑,浑噩间,隐约感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晨雾尽散。渐烫的日光打在被冷汗沓透的背上,却带来一阵一阵刺骨的凉。因被摁得太重,左脸和下巴上的皮肤早被粗糙的砂砾划破,随着挣动的幅度,不断漫上火辣的痛感。我却浑然不觉,只不错眼珠地盯着斜前那本因太多的人同时围拢而来而被踩得面目全非的小笔记本。

      地上污秽太多,其中某人甚至因为无处下脚,将它踢远了些。

      我脑中一片空白,手指下意识抓过地面,想扑过去把它捡起揣回口袋。可任凭指腹传来怎样尖锐的刺感,沙地都被磨破的十指染红,被符咒牢牢压制的身体也还是一动都动不了。

      我动不了。

      我怎么……都动不了。

      “已经制伏了吗?”

      过了不知多久,有声音传来。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围得严严实实的护卫从中分列两侧,有身穿红衣的老者从安全的后方稳步走来。

      我忽然便一动不动了。

      随着脚步声的渐近,慢慢抬眼,透过昏沉而模糊的视线,看向那个仅仅行至距我两米远的地方便止步不前,戴有象征着高级圣职人员身份的红色小圆帽的老者。

      我认得这张脸。

      是最先走出主楼会议室,且隐隐被一众高层簇拥着的……那名红衣主教。

      “真是狡诈的撒旦,受了如此重伤,竟仍有意识残留,可见经得起折腾。”老者并未低头,而是眼皮微耷,自上而下地瞟了我一眼,如同扫过一个死物,“无需顾忌,用些手段叫她说出亚连·沃克的下落,必要时,也可用作引亚连·沃克现身的诱饵。”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食指和中指却生生逆着符咒的力量,缓慢地、用力地曲起。

      “能引出人即可,诱饵并不一定要用活的。不能为我方所用的兵器,留着只会招致更大的祸患——即日起,冻结塞西莉亚·玛利安作为驱魔师的一切权限,一旦问出亚连·沃克的下落,即刻行刑。”

      我极缓极缓地将余下三指并拢收起,在泥泞的沙地上艰难地划下一小道斜线,同时……嘴唇微微翕动。

      “还望李室长和总部的诸位能够吸取今日的教训。”老者意有所指地撂下一句,“今后如遇亚连·沃克,格杀勿论。”

      语毕,瞥来一眼,面无表情地吩咐静立在侧的“鸦”。

      “去听听她在嘀咕些什么。”

      “A……U……”

      当全身都裹藏在红袍里的“鸦”于我身前蹲下的一刻,我鲜血淋漓的指下也终于完成了术式的最后一笔。

      “M……”

      ——咔嚓。

      如灌铅般压在身上的重量一霎而散,眼前的“鸦”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自下而上探来的手掐碎了喉管。

      尸体倒地的刹那,平直浮上半空的符纸顷刻旋成锋利的细锥,连同重新铺开的血雾一起,一个不落地洞穿近处所有人的身体,又尽数汇聚,汹涌地扑向那名正待离开,却被眼下这一变故骇得呆立当场的红衣主教。

      我听到了科姆伊近乎悚然的急喝,也察觉到了从后而来的迅疾攻击,却一动没动,不躲,也不防御,只漠然地、死死地盯着眼前。

      意识的最后,只剩下了那张终是褪去所有高高在上,又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无比滑稽的脸,和漫天被绞碎,纷扬如雨落的血肉。

      以及一个蓦地刺入脑海,似温和又似阴冷的声音。

      ——“原来……在这里啊。”

      *

      “塞西。”
      “塞西塞西。”
      “塞——西——”

      我唰地睁开眼,入目是一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

      我呆了呆,还没等思绪回笼,反应过来自己当下身处何时何地,就被个不知什么人一把捞过去,抱小孩似的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激得我条件反射地攀住对方的肩膀。直到被那股熟悉而温热的气息所拢,才恍然来人是拉比。

      也对,本就应该……是拉比。

      只是,拉比?

      拉比不是已经……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隐隐觉得,他似乎……并不应该在这里。

      可是,不该在这里,又该在哪里?

      “怎么睡了这么久还没睡醒啊。”不过几秒的功夫,拉比已然拖着长声,把我抱到洗漱台前放下,“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做泡芙的嘛,杰利那边已经帮我们把后厨倒出来了哦?”

      做泡芙?

      我隐约记得是有这么回事,该心愿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接连力压“成功说服拉比穿一次女装”和“趁拉比睡着给他扎几个小辫”两位实力派,稳坐我“接下来最想做的事”清单榜首长达一个半月之久。

      但问题是,这个不是已经……

      我本想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琢磨明白,却蓦地被拉比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手中,只好老老实实地刷起了牙。

      “嘛,”拉比看上去似乎很想戳我的脸,却碍于我嘴里鼓鼓地含着泡泡,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从后抱了我一下,“那我就先去食堂那边等你啦。”

      我点点头,末了还不忘和走到门口的拉比摆摆手。然而直到画面莫名一转,也不知怎么就来了食堂的我,也还是没能琢磨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如你所见,今天的试吃员就是我们。”端坐桌前的亚连一手拿刀,一手握叉,“那么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我负责拉比的那份,林克负责塞西的那份——来,林克,先一起满怀感激地说声谢谢款待。”

      林克:“?”

      林克:“等等沃克,这和事先讲好的不一样!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吃塞西莉亚的那份?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怎么看都应该由你这个家人负责吧?还有不要敲碗,你是什么小孩子吗?”

      我:“……”

      我迟疑了下,又迟疑了下,扭头看向拉比:“他们这是在非常明显地嫌弃我吗?”

      “……管他们做什么啦,”拉比微妙一顿,飞快推我朝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想得倒美,才不会给他们呢,塞西做的泡芙怎么想都应该由我一个人全包了才对吧?”

      “可是,如果真做得不太好吃……”

      “就算再不好吃,还能不好吃到哪儿去。”拉比不信邪地拍拍胸口,“总之放心啦,不管塞西最后做成什么样,我都肯定会负责全部吃光光的!”

      “——当当当当!亚连,双痣,”大约半小时后,满脸都是揉面期间被我捣乱抹上的面粉的拉比,端着一盘奇形怪状的东西就出了厨房,“这些可都是塞西辛苦做的哦,后续的品尝工作就交给你们啦!”

      我:“……”

      说好的不管最后做成什么样都肯定会负责全部吃光光呢?

      但看着拉比那种“好了,地狱什么的,我已经去过了,接下来也该轮到你们了”的小表情,以及亚连和林克互相疯狂谦让的小动作,我忽然就生出些怀念,仿佛打从心底期盼着……能够回去这样的日常。

      可是,为什么?

      我们不是……一直都过着这样的日常吗?

      我觉得匪夷所思,转身洗了洗手,刚准备出去加入他们,一回头,却发现刚还热闹无比的食堂里,一片死寂,目力所及,一个人也没有。

      我一愣,下意识叫了一声拉比的名字,却没有如往常那般得到回应。

      “亚连?”我又唤,“林克?”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我压下心头山呼海啸而来的预感,向前迈了一步,却一脚踩空,就此扑入了一片深浓而虚无的黑暗中。

      我顶着某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阻力,撑开眼皮,却发现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并非夜晚或雨天那种尚还隐隐分辨得出物体轮廓的暗淡,而是一种……连一丝光线也无法透入,全然的漆无。

      有那么几秒时间,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感官逐一复苏,周身一波强过一波地漫上疼痛,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才桩桩件件地渗进脑海。

      师父生死未卜,拉比下落不明,亚连叛出教团,林克惨死地牢……原来刚才那种看似再寻常不过,仿佛触手可及的日常,才是一场遥远而奢侈的梦。

      梦醒后,一切尽散,并没有人在我身边。

      谁都不在。

      我眼睛一眨不眨,呼吸都好似在这一刻停止了。

      过了很久,才生理反射地动了下。

      我原以为自己只是被关进了某处暗无天日的地牢,直到动了这么一下,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眼前一片漆黑,而是眼耳口鼻皆被缚上了某种沉重的东西,顺直垂下的手臂也不知被什么给牢牢固定在了身体两侧。

      我什么也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到;嘴巴连些微的开合都无法做到,能从鼻子吸入的空气只被维持在一个不会引起窒息的程度,稍微急促一些,便会觉得透不过气;甚至十指也好像被做过什么特殊处理,别说屈指画符了,我试了试,连一毫米也无法抬起。

      我知道,这是为防像上次那样,被我自行解开禁锢在身上的术式。

      视觉和听觉被完全剥夺后,对时间的概念便开始变得模糊。因为长久地被拘在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一动不动,连心脏和脉搏的跳动都感受不到,仅靠间或一次的静脉注射来维持人体最低限度的营养需求,眼睛和喉咙都有如被塞入了燥涩的硬块,难以名状的窒闷和焦躁很快侵袭而来。

      我开始变得无法入睡。

      日复一日,只能一边用最大的力气弯曲手指,一边用意念操纵深埋体内的圣洁,反复做着各种微小的尝试。

      却没有用。

      我试了几百次,几千次,甚至上万次,也还是……无济于事。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十天,有人来了。

      我看不到任何人影的走动,也听不到任何渐近的脚步声,但刹那凝滞的空气中,却有森寒而诡谲的恐惧,如蛇信般寸寸舔上被层层缠裹的皮肤。我从头到脚一凉到底,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却依旧抵不住那股熟悉而悚然的战栗。

      下一秒,紧缚在身上的重量一松,我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猝然滚落在地。

      我下意识睁眼,却因长期困于黑暗,为并不算强烈的光线所刺,只能泪意上涌地重新阖起。四肢也因长时间的一动不动而发僵发硬,最初的一段时间里,只能废掉一般瘫在地上,全然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我终于适应,本能地想要爬起来时,却被一只踩上后脑的脚轻描淡写地给压了回去。

      “找了这么久,却没想到,原来就藏在眼皮底下。”曾在脑中出现过的那个似温和又似阴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从上方传来,“是被库洛斯·玛利安……”

      听到这一名字的刹那,我反射性的挣扎骤然消失,放弃了似的,破罐破摔地趴在地上。

      “——在体内下了什么禁制吗?”

      对方话音未落,原本用以禁锢我的符纸便重重席卷而来。我铆足力气,趁踩着我的这人随手应付疾射而来的符纸的间隙,肩胛的伤口陡然撑大,汹涌而出的鲜血转瞬凝成一截巨大的血翼,一巴掌就将其扇到了对面的墙上。

      压力消失的同一时间,我飞快起身,环视一周,试图找到出口。

      却连两秒都没到,就看到墙那边的滚滚扬尘中,缓步走出一名身穿黑衣的神父。半边脸完好无损,平凡至极,是那种典型的混进人群就不会被发现的长相;另外的半边脸则好似被生生撕去了表皮,下面露出的,却不是人的血肉,而是尸骨一般的死白,和一只猩红如野兽的眼睛。

      和骇人的外表不同,神圣到几乎令人感到腐败和反胃的气息兜头扑来。我避之不及地退后一步,刚想如法炮制,利用铺在半空的血刃干掉它,就俨然和先前被“鸦”的符咒压制时一样,发现自己再度失去了对圣洁的控制——那些锋利的刃面上甚至长出片片白羽,刃尖煞然回转,不过片刻,便齐齐朝我钉了过来。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一直以来的战斗本能,向旁一滚。却在即将爬起的一瞬,被突兀出现在近前的强光刺得唰地闭上眼。

      再次睁眼时,血刃上的羽毛早已寸寸消散,圣洁的主导权也重新回到了我手上。而那片神圣感不遑多让,却不知何故更为清澈、也更为冰冷的莹绿光芒中,则凭空出现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果然是你搞的鬼。”

      对面怪物正常的那半边脸寸寸剥落,声音中的阴冷宛如实质。

      “你·这·渎·神·者。”

      清瘦的身影置若罔闻,微一抬手,便有无数莹绿光鞭扑袭而去,将那怪物层层缠裹,重重嵌进了地牢的墙体。同时漠然侧头,看不出任何表情地瞥向我。

      我这才看清“她”的模样——竟是一名40岁上下的女性,一身现今这个时代已然很难见到的复古长裙,容貌素丽,且和我一样,是……金发灰眼。

      我自认从未见过她,却难以抑制地生出些微妙的熟悉感,还莫名觉得,这人似乎远比记忆中还更要……冰冷而无机质。

      ——“最后一个。”

      她并未开口,却有与外表极不相符的苍老女声直直出现在脑海。

      我认得这个声音。

      是我几天前在罗德制造的梦里,听到的那个年迈而沙哑的女声。

      只是,“最后一个”又是……

      来人全然没有解释的意思,我却无故觉得,她是在问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我想……

      我如同被什么牵引着,看向对面那只已然快要挣脱束缚的骇人怪物,张了张嘴。

      我想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我的圣洁又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不,不对,我想……我想离开这里;
      我想去找亚连;
      我想知道师父……到底怎么了,现在又在哪里;
      我想知道林克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想……

      ——我想见到拉比。

      无意识喃喃出这一愿望的一刻,我只觉风衣左边的口袋里倏地烫起来。伴随着从中传出的熟悉男声,以我所在之处为圆心,忽然毫无征兆地扩开一个漆黑的实心圆。

      我眨眼便掉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我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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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说不好先开晨曦公主还是先开罗小黑战记 这几个月晨曦公主的漫画走势看着很不妙,推翻了之前的大纲,很多地方要重写 蓝溪镇漫画即将完结的话,罗小黑的脉络会相对清晰一点,可能哪本存稿顺利先开哪本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