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那你也不要再长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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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夜里又做了那种浑浑噩噩四处游荡的梦，我一整晚都半睡半醒，极不踏实。而没睡好觉的后果，就是次日一大早试了几次都没爬起来。我呆了呆，索性放弃了早上特供的限量版牛肉饭，蒙过被子，咕咚一下，再度掉入了黑甜的梦乡。
期间倒是做了个美梦。我梦到拉比来找我，自己则有如踩棉花般，赤脚过去给他开门。却不知怎么，在梦里也好困，困到只能低着脑袋，一下一下向前点着头，意识也混混沌沌，根本听不明白他在比划些什么。
后来甚至站都站不稳了，直直往前一扑，脑门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撞在拉比的胸口，抵住不动了。
别说，这梦做得……还挺真实，细节方面特别到位。虽然脑中一阵一阵的发懵，但那种撞到硬物的微疼，额头皮肤蹭在针织面料上特有的触感以及透过薄薄衣衫不断传来的热力，都显得格外清晰。可惜好景不长，浑噩间，我只觉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在一片笼罩而来的熟悉气息中，被横了过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已然被拉比一手揽着腰背，一手抄过膝弯地抱起来，走过去，稳稳放回到了床上。
这回我终于听清了他说的话。
“嘛，继续睡吧。”拉比帮我掖上被角，也不知是不是受到我心底隐秘想望的牵引，自然地捋了捋我鬓边乱得不成样子的发丝，“真是的，怎么困成了这样啊……”
我侧头贴了贴他微烫的掌心，之后便听话地在梦里也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时间已经穿越到了这天的下午。
我从床上爬起，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浑身都泛着一股睡饱了的绵软。
抬眼看去，浓金的日光早已透过深色窗帘的缝隙溢了进来。乍看之下，仿佛强力的光束漫过漆黑的重围，沿着黑云的外缘，给它勾了一圈金边儿。
窗户没有关严，隐隐还能听到从外面传来的风声和林间的鸟鸣。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祥和。
我坐在床上混混沌沌地发了会儿呆，按部就班地下床穿鞋。临出门前，还特意拿过拉比的发带套到脖子上，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立起了衣领。
我第一时间就去食堂风卷残云一般干掉了今日份的下午茶，待到吃饱喝足，才别着水袋，慢悠悠地来到了三楼的图书馆。
里面却空无一人，以往每天下午都必来这里报到的三人，今天一个也没看见。
我愣了愣，又找了几个地方。科学班那边只有李娜莉在，似乎帮哈欠连天的利巴班长整理着什么资料；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的米兰达则开心地织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见我探头进去，还慌张地往背后藏了一下；最后还是经站岗的卫兵指路，才在基本废弃的地下训练场那边找到了人。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四下一看，很快瞥到有熟悉的身影并排坐于高台，有说有笑地向下张望着什么。
离得近了，发现不止拉比和林克，书翁和马里也在。
“这个声音……”马里最先捕捉到我的脚步声，闭目回头，“是塞西吗？”
“什么？塞西？”盘腿坐在他旁边，聚精会神看着下面的拉比立马转过头，接着一骨碌爬起来，快步朝我迎了过来，边迎还边问，“睡饱了吗？已经吃过饭了吗？”
我老实点头，也跟着伸长脖子，向前张望：“你们在看什么？”
“啊，”拉比枕着双臂，走在我的身侧，“在看亚连和优切磋啦。”
切磋？
果然来到他们刚才坐着的位置，入目便见台下的废墟中，两个熟悉的身影滚作一团，掐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说什么切磋，这真不是在光明正大地互殴吗？
“其实一开始，只是剑术的比拼来着。亚连现在不基本都用他那把大剑战斗了嘛，这里能跟他打一打的也就只有优了。后来也不知怎么，走势莫名就开始不可控了……嘛，说到底，都怪他们两个太性急啦。”
“有所察觉的时候，”林克哼出一声，“他们已经这样张牙舞爪地掐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所以你们这几个观战的，也压根没怎么走心吧？
“可是，”我又望去一眼，“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虽然这两人平时也差不多一副生死仇敌的样子，但这一会儿掐脸一会儿蹬腿的，整个总部已经没有你们在意的人了吗？
“毕竟说了输掉的一方要剃头的嘛。”拉比耸耸肩，语气中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没办法，不拼不行呢。”
“这样也好，之前LV.4袭击总部的事，他们两个一定都很不甘心吧。”马里说，“尤其是亚连，以他的性格，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恐怕都很难释怀吧。”
确实，他一直……都非常在意。
只不过除最开始躲在房间里萎靡不振的几天外，他再没在公共场合，也没在同伴面前表露出过任何异样，无论悲伤，还是不甘。
俨然他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完全走出来了一般。
一如他养父过世的那段时间。
高台上骤然安静下来，一时间，空旷无人的地下训练场中，只剩下了亚连和神田在沙坑里边滚边打的互呛声。
“可恶！你这豆芽菜！竟敢耍诈！”
“笨蛋神田！耍诈也是战术的一种好吗？”
“去死吧！你这伪君子！”
“有什么办法啊！谁让师父他就是个最最典型的伪君子呢！”
……很好，气氛什么的，全没了。
我算发现了，自从师父跟着那位黄鼠狼脸的鲁贝利耶长官去了中央，亚连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就刚才那话，放到师父还在教团的那段时间，他敢说吗？
“对了，塞西是来找我……们的吗？”最后还是拉比开口，打破高台上的沉默。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说：“来都来了，我突然在想，要不要也跟着试试自己的圣洁。”
“圣洁？”
“同步率一口气提升了好多呢。”因为书翁和马里也在，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太嘚瑟，我只能凑到拉比近前，小声显摆，“所以就想着，能不能发掘出什么新技能……之类的。”
“这样啊，需要别人帮忙吗？”拉比极为自然地瞥了眼台下，又极为自然地转回头，“亚连他们看着也不太像能抽出时间的样子，果然还是我来吧？”
虽然暂时还想不出拉比能帮上什么，但我又不傻，这种都送上门的哪还能让他飞了。
我立刻指指不远处的空地：“我们去那边吧？”
顺便还可以暗搓搓地来个独处。
拉比应得飞快，我雀跃之余，脚下微顿，忽然下意识瞄了一眼从我过来开始就一直闭口不言的书翁——老人家果然一如过往的很多次那样，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这个方向。
隔着徐徐缭绕的灰白烟雾，恍惚间，竟让我想起了师父传授自己库洛斯·玛利安恋爱法则101条那次，隔着夕阳溶金般的晖光，望过来的那个眼神。
“没记错的话，塞西的同步率是升到了96%对吧？”走到那一小片空地后，拉比转过身，“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现在都可以了？”
我迟疑地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你们都知道了吗？我同步率的事。”
“别人不太清楚，”拉比说，“我的话，是当时刚好在现场啦。”
“现场？”
“就是送塞西去赫布拉斯卡那里检查的那次……”拉比对此一带而过，似乎不欲多说，“总之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试试那些以前做不到的事？比如流出的血液能否重复利用？又或者用完了，能不能收回去之类的？我之前就在想了，要是能循环利用的话，是不是就没那么容易贫血了？”
“能不能循环利用先不说，”我一脸微妙，“问题是，这把体内的血液放出去飞一圈，再收回来……”
拉比疑惑地与我对视。
我忍不住“嘶”了一声：“得带回来多少细菌啊？”
还不如多带点瓶子装呢。
拉比：“……”
拉比：“好问题。”
“那在塞西看来，目前都有哪些较为明显的变化？”
“对血液的控制更精准了算不算？”
“指哪方面？”
“就是……之前不是只能弄出些相对简单的形状吗？比如针啊、水滴啊、绳子啊之类的，但同步率大幅提升之后……”
拉比现在一看到我撸袖子就害怕，几乎条件反射地按住我的手，不给我乱动的机会。
却不想我仅凭意念，就做到了随心所欲地操纵血液自内而外冲破皮肤，丝丝缕缕地浮上半空。
拉比：“？”
“忘了说，其中一个最为显著的变化就是不用刀划也能出血了，而且不到两秒就能自动愈合，就像……这样……”
等等，说到愈合，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拉比却好似根本没注意到我在紧张，只全神贯注地查看着我小臂上的皮肤。犹豫了下，还用指腹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又摸了摸，似乎是在确认是不是真如我所说的那样自动愈合了。
……好痒。
我本能地抽了下手，见他怔愣，只好哼哼唧唧地提醒：“痒。”
拉比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撒开抓着我的手，同时慌张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也跟着一愣，连带着陡然想起了被自己漏掉的事究竟是什么——袭击事件发生的那个早上，我是不是仗着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技能，骗他说身上的血都不是自己的来着？
我：“……”
“所所所以更精准的控制是？”
“那个！还是先来看看具体都有哪些变化吧！”
我和拉比同时出声，又同时闭嘴，懵逼地看着彼此，眨了下眼。
“啊，现在……现在可以这样。”
为避免被拉比发现我其实是骗他的，我忙不迭地操纵血液在半空铺开，又飞快在他眼前汇聚成形，拼出了四个熟悉的英文字母——LAVI。
拉比一怔。
不等他反应过来，微微浮动的字母重又散开，转瞬开出一朵鲜艳而逼真的血红玫瑰花，在他面前嘚瑟地转了一圈。
乍看之下，竟像是在献给他。
当亚连龇牙咧嘴地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微妙的一幕。
亚连：“……”
大概也觉得自己来得可能有那么点不太是时候，亚连脚下一顿，刚打算悄无声息地原路退回去，就被我们眼尖地发现了。
“亚连？你和优已经打完——噗，什么情况啊，优那家伙下手这么重的吗？你满头都是包欸！”
“那个荞麦混蛋也没好到哪儿去啦！”
我和拉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发现跟马里他们说话的神田也被揍了个鼻青脸肿，察觉到我们的视线，还凶神恶煞地一眼瞪了过来。
拉比把手拢在嘴边，小声和我控诉：“还是那么凶呢。”
我深以为然。
“听林克说，塞西想试试自己的圣洁都有哪些新技能？”已经被发现了，也就没什么好藏的了，亚连索性大大方方地走过来，“有什么进展吗？”
“总的来说，就是对血液的操控比以前更精准了。”我意念微动，鲜艳的红玫瑰便刹那旋成了锋利无比的血锥，“硬度上似乎也提升了一个等级……差点忘了，还有个特别关键的技能来着。”
我四下瞄了瞄，最后把目光落到自己腰间别着的水袋上。
“不，不是渴了。”
我先一步抢答了拉比即将出口的问题，示意他接过水袋，倒出一些到我用血凝出的容器里。
“看好啦。”
我特意卖了个关子，才给他们展示了下当初用来上演水淹第五研究室的那个大招。
亚连“啊”了一声：“也就是说，可以控制血液以外的液体了？”
“原则上是？不过目前只试过控制水，其他液体的话……是说酒或饮料之类的吗？”
“一般这种时候，不应该最先想到食堂的鲜虾泡汤吗？”
“你这个‘一般’也完全不够‘一般’好吧！”
拉比的嘴角抽了抽，回想了下其间细节，又问。
“重点是，要先同化吗？”
我点点头：“要先把血液混进那种液体，与之彻底融合才行。根据血量的不同，所能控制的体积大小也不同。”
亚连：“能像操控自身血液那样，收放自如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地点了下头，瞥到懒懒趴在他头上睡觉的蒂姆，一时兴起，干脆照着它的外形，做了一个浅红色的蒂姆二号。
原本还软趴趴的蒂姆见状，立刻拍打着翅膀，从亚连的头上飞下来，好奇地围着蒂姆二号转了一圈。顿了顿，还有如条件反射般，贴着它亲昵地蹭了蹭。
“哇，你们看，”拉比惊奇地一指，“蒂姆它好像很喜欢塞西做的那个呢！”
我却在恍惚间，莫名生出一种古怪的错觉。仿佛蒂姆合该如此，因为它本就不曾形单影只，而是生来有伴一般。
即便蒂姆二号的翅膀只是水做的摆设，在我不懈的努力下，也还是像模像样地跟在蒂姆屁后飞了几圈。见亚连伸出手，还大模大样地往他的食指上一落。
却在触及亚连手指的一刹，看到后者反射性地一缩手，皱眉“嘶”了一声。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一个没注意，失去控制的蒂姆二号便啪地从半空砸落，很快洇湿沙地，渗了下去。
“怎么了亚连？”拉比疑惑地凑过去，“怎么会……？”
亚连的食指竟被烫出了一串水泡。
“……水是热的？”拉比一愣，扭头看我。
“虽然灌的时候确实挺热……”我也很是懵逼，“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早凉了啊？”
亚连叹气：“会不会是你水袋的保温效果太好了？”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总不可能……是我的血把亚连烫成这样的吧？
“话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亚连你这家伙已经伤多到都不在乎了吗？当务之急还是快点……”
拉比话音未落，在场的所有人便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亚连吓得颤音都出来了：“不、不好，这种感觉，难道是……”
拉比也倒吸了口凉气：“错不了——”
下一秒，浑身都冒着黑气的护士长就出现在了地下训练场的入口。
“虽然确实批准了你们可以自由出入病房没错，”头长犄角的魔鬼缓缓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但旧伤未愈就再次弄伤自己的后果，应该……都清楚的吧？”
鼻青脸肿的神田：“……”
满头包外加一手泡的亚连：“……”
我则被拉比拽着，默默跟坏孩子亚连拉开了距离，同时还不忘把袖子又往上挽了挽，有意无意地露出光洁的手臂，以示清白。
亚连：“……”
亚连：“太坏了！塞西！”
*
应护士长的强烈要求，地下训练场自此禁用。
同时被没收的还有神田的刀具，据说本人当场气了个火冒三丈，无奈有提艾多尔元帅和护士长两座大山镇着，饶是神田，也只能憋屈地咽下了这口气。
好在大家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为避免以亚连和神田为首一干青少年的精力无处释放，科姆伊终于下令，即日起，搬家计划正式启动。
第一步，就是从东西最多的科学班开始收拾。
话说那伙人平时真的有在好好工作吗？怎么光是用于恶作剧的发明，就足有二十箱之多了？
“神田，拉比，仓库那边就拜托你们了。”李娜莉抱起一个空纸箱，和他们擦肩而过，“我先去帮忙收拾一下哥哥的房间。”
“真麻烦。”神田不耐地啧了下舌。
“OK，没问题。”拉比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啦，优。”
“说了不要叫我名字，你想死吗？”
“好啦好啦，这种时候就先不要闹了，哈啊——下午两三点这个时间果然好困啊。”拉比揉了揉眼睛，余光瞥到站在角落的我，精神蓦地一震，连忙走了过来，“那个，要不塞西也跟着一起来吧？仓库那么大，只有我和优两个的话，总感觉不太够欸。”
“来了。”我本就在思考怎么才能自然而然地黏上他，闻言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等一下，拉比。”然而并排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塞西也是。”
回过头，就见抱着一沓资料的乔尼，远远朝我们挥了挥手。
“先别走，”作为第五研究室所有幸存者中伤势最重的一个，乔尼直到前天才被允许撤掉用以代步的轮椅，见我们迎着自己走来，笑着亮了亮手里的皮尺，“目前就差你们两个的尺寸还没有采集了。”
“尺寸？”拉比反应过来，“啊，要开始做新团服了吗？”
“没错，”乔尼把手中的资料放到一边，拉开皮尺，“总觉得……必须尽快给你们做一身更结实的团服才行。”
“了解。”拉比特别配合，当即站直身体，平展双臂，方便他量，“不过距离上次换新还不到半年，应该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吧？”
“不是哦，你们都还处于青春期，个子窜得很快的。”乔尼唰唰记下数据，“拉比和上次相比，就足足长了有四厘米呢。”
“欸？”拉比以拳敲掌，“怪不得这段时间老觉得看塞西的角度都变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我：“……”
不是，才四厘米，至于连看我的角度都变了吗？
再说谁还不是青春期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长高。
“亚连和神田也多多少少长高了些呢，李娜莉也是，不过总体来看……还是拉比长得最多啦。”
看吧，我就说大家都有在长高。
“那我呢？”我迫不及待地问，“我这半年一共长高了多少啊？”
乔尼对比了下，直接在原有数据上打了个勾：“塞西倒是还和上次一模一样嘛。”
我：“？”
“会不会是量错了？”我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还是再量一次吧？”
“再量一次也是一样，还有踮脚也是没用的哦。”
拉比：“噗——”
见我气鼓鼓地转向自己，拉比立马憋回笑意，抬手揉了下我的发顶：“嘛，我倒觉得现在这样刚刚好，也没必要再长高什么的？这样……这样就已经很好啦。”
信你才有鬼，嘴上这么说，一见钟情的对象还不都是些胸大腿长的大姐姐。
而且身高差也是问题啊，距离再拉大的话，站在一起就该不和谐了。
我不高兴地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伸手拽了他一下：“那你……那你也不要再长高了。”
“什么？”拉比没太听清，本能地俯下身，把耳朵凑到我的嘴边。
我张了张嘴，突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让青少年停止长身体什么的，确实也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难道就只能回去继续吃肉喝牛奶了吗？就没有什么……能事半功倍的野路子吗？
等等，说到野路子，也不知道科学班的仓库里，有没有那种能让人一夜之间窜高五六厘米的发明啊……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那你也不要再长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