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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惊.变 ...


  •   望着空空如也的右手,不由得心下大骇。试着挥出聚灵剑,却发现气海内无空无一物,别说一丝气流,就连往日充盈得像要满溢出来的庞大灵力,都跟着消失无踪。
      韩其大惊失色,又一次探向气海,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不仅如此,曾经熟悉到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的内视,此时也无法做到了。
      眼前峭壁耸立,悬崖如削,此外什么都瞧不见,昨天还能将体内灵源看得清清楚楚,现在却如普通人一样,只看得见眼前景象。

      这是怎么了?
      心中正自疑惑,脑海中就响起了赤硝的声音。它比昨天还要嚣张,语带讥诮,隐隐含着怒气,它哈哈大笑,直言道:“你真以为从前一切都是你自己做到的?哼!要不是我帮你,别说控制灵力,就连你这条小命都早被那两股灵力撕碎了!”
      赤硝言尽于此,说完便没了动静,韩其有心不信,可体内灵力确实全部消失,连一星半点都感觉不到。他又一次调动灵力,这回越发恐怖,只要丹田处稍一用力,四肢百骸就如同万蚁噬心一样,疼痛难忍。
      韩其痛得冷汗直冒,四肢酸软无力,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小僵尸觉得不对,围着韩其来回乱转,见他神色有异,不禁更是着急,不住发出刺耳尖啸,催促聂瑾快些赶来。

      这可乐坏了潘豫平,好不容易有个破绽,他哪能不紧紧抓住。
      潘豫平早已是强弩之末,韩其自觉一个人足够对付他了,因此带着小僵尸,先一步上了山。聂瑾他们还在半山腰上,只是晚了一步,没想到这一步之差,竟然就出了大事。

      潘豫平虚晃一招,抢步上前,一刀直刺他肋下。韩其急忙躲闪,无奈他灵力尽失,反应和速度竟比过去普通人时还要迟缓,躲过先头两刀,后面一刀却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潘豫平下手凶狠,一刀下去,直刺进韩其胸口,再想刺时,聂瑾已赶了上来,要不是他用心歹毒,趁此机会原是可以跑的,只怪他一贯如此,手下无情,非要置韩其于死地,这才错过良机,被飞奔而来的聂瑾一脚踢了出去,短刀掉下山崖,人也摔了个狗吃/屎。

      “韩其!”
      聂瑾眼中冒血,怒瞪着潘豫平,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只不过眨眼的工夫,他一个没留神,韩其就重伤至此。心中火气翻涌,一掌下去,直拍潘豫平的天灵。
      潘豫平两眼一闭,心说完了,这一下挨上,天灵盖都得碎成渣儿了。
      他一心等死,不想崖底突然传来枝叶摇动的声响,一个独腿的怪物攀着崖缝里长出来的枝条,一路爬上了崖顶。它伸出两条长臂,叼住潘豫平的后襟,手掌像两把钢勾,提着他的衣襟一直把他拖至崖边,翻手扛上肩头,紧跟着一个跟头下去,倒栽葱似的翻下了山崖。

      独脚怪模样怪异,类猿却比普通猿猴的毛长,身下只长了一条长腿,蹦跳着攀爬崖壁,行动间竟比常年长在深山里的猴子还要灵巧迅捷。
      这一切来得太快,那怪物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突然从崖底蹿了出来,抢了潘豫平就跑。聂瑾的速度就算快的,如此都没把它抓住,追下崖去,只见峭壁耸立,如刀削斧凿,崖底有一道深涧,周围草木横生,林荫密布,入目绿油油一片,也不知那怪物扛着个大活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王辽一见此情此景,眼圈立时红了,他抱着韩其大哭,嘴里一个劲儿地咒骂:“潘豫平!你敢动韩其,真是活腻歪了!”
      韩其自入栈以来,人缘极好,他为人大度,又踏实勤勉,从不争功,栈中人都与他交好,要是让鬼卒们知道潘豫平伤了他,不用回阴阳栈,一见面就能活吃了他。
      韩其忍痛笑道:“我还没死呢,这会儿哭是不是早点?”
      王辽摇头:“不早!死了再哭你就听不见了。”
      韩其哭笑不得,又不敢真的大笑,忍得肋骨生疼,竟比挨了一刀还难受。
      聂瑾看韩其一张脸惨白如纸,不禁更生恼怒,喝住王辽,让他快叫简云裳过来,替韩其治伤止血。

      王辽这才想起来,韩其是人,挨了刀不会像他们似的,只要灵脉不断就能自行全愈。他急忙站起身来,飞奔下山,去叫简云裳。
      韩其不由自责,对聂瑾说:“都怪我一时大意,让潘豫平跑了。你多日布局,全毁在我一人身上,我甘愿受罚,只求你宽限几日,找到潘豫平后,为萍萍讨回公道,再罚我也不迟。”
      聂瑾越加恼恨,一掌击出,把一块山石碎成齑粉。
      “原来我在你眼是这样冷血无情!”
      别人误会我,你也不懂我。聂瑾心中更恨,指着韩其,声音都有些哆嗦,“为何不听号令,先行上山?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掌事?你……”
      下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韩其血染前襟,黑衣上湿了一大片,嘴唇白得连点血色都没了。眼见他面露苦笑,听着自己骂他,也不见半分恼怒,聂瑾心中如刀割一般,又是埋怨又是心疼。

      都怪他照顾不周,入栈之时,就曾许过他,说一定护他周全。言犹在耳,不出半年,就让他伤重至此,说什么甘愿受罚,此役惨败,归根到底是他这个掌事无能,跑了潘豫平不说,还令韩其受这样的苦楚。
      聂瑾脸上灰白一片,竟比韩其的脸色还要难看,他问韩其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他举止怪异,连聚灵剑都不用,竟会被潘豫平这个丧家犬伤了。

      韩其目露茫然,心中也觉奇怪,他把赤硝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聂瑾,又问他:“我体内的灵力为什么会全部消失,连一星半点都感受不到?赤硝说的话是真的吗?原先一切都不是我自己做到的,而是赤硝帮我,才……”
      心里说不出的沮丧,从前种种努力却换来如今这个结果,韩其心里像压了无数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堵心堵肺的难受。
      聂瑾听后也觉惊异,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韩其修炼时,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当初简云裳检测出韩其身上有两股灵力,灵源颜色分别是冰蓝和赤红。那时他们还讨论过,也不知韩其日后修炼灵脉,到底会是五行中的哪一种。后来韩其修炼,每一次他都在场,韩其修炼的进度极快,普通术士要一年半载才能有所小成的事情,他只用半个月甚至几天就能做到。
      怪不得他修炼时如有神助,原来那时就出了岔子。聂瑾不禁责怪自己,为何没有早点想到。当初就是怕这两股灵力太过强盛,韩其一时无法驾驭,才让他单修督脉,而不是齐冲百穴,一下子打开身上的所有关口。没想到他日夜提防,还是出了这样的纰漏,都怪他思虑不周,没有把赤硝也列在防范之内,才让它钻了空子,害韩其一场苦修,却终是镜花水月,白白费了一番工夫。

      “早就说让你有什么不适,一定要支会我一声。为什么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却不告诉我?”
      昨晚若是知道有此变故,他绝不会让韩其参战。聂瑾怒目而视,却见韩其抬起头来,问他:“我要是说了,你定会让我留在后方,不要来了,是吗?”
      聂瑾闷声不语,韩其苦笑一声,轻声叹道:“我想变强。”
      一句话说出,聂瑾心头就是一震,韩其一双眼睛好像藏着千言万语,只是目光相碰,聂瑾就明白了话后的深意。
      他想变强,他不想一辈子靠他提点,韩其要做聂瑾身边的男人,而不是只能站在他身后,听聂瑾的号令。
      当初那句“依靠”,并不是一句空话,韩其日日苦修,在尽他全部的努力,实现对聂瑾许下的诺言。

      聂瑾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些什么,他一向冷漠,也自认把满腔爱意早都给了生前的爱人。他不会爱,也不想爱,蒙战的背叛耗光了他心底的柔情,聂瑾早已死了,留在世上的只是一个满腔怨恨的冤鬼。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会被韩其的只言片语撼动,此时此刻,竟满心庆幸。庆幸韩其还活着,庆幸自己尚有一缕幽魂留在世上,庆幸能与韩其相识,庆幸,他还能够再一次爱上一个人。

      聂瑾沉默无语,韩其不由心冷,问他下一步的计划,聂瑾说已派鬼卒去追查潘豫平的下落,若不出意外,晚上应该就会有消息回来。只要他身上的荧光粉还在,行踪很快就能被发现。
      简云裳帮韩其看了伤,缝合已毕,众人下山。
      灵力尽失,因为灵力而获得的好处自然也跟着消失不见。韩其此时就是个普通人,愈合能力也不如从前快了,只能靠自身的体质慢慢恢复。聂瑾让王辽等人修整片刻,等鬼卒们有消息传来,再驱车去落霞山。
      山下的火势早已控制住了,好在没人受伤,恶鬼们也被驱散了,天光放亮,一切又都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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