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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尸体 ...

  •   到了招待所,没过一会就开始下雨,荆楚一带湿热多雨,这天气也没办法下去实地考察,我们就进了安排好的房间。
      招待所挺破的,不过还没有超过我的想象,单人间里有一张书桌,上头放了一个只有在民—国片里才能看见的绿色台灯,不过看着像是做旧的,还有一个彩色电视,就是信号一般。
      这雨来势不算汹汹,也就代表了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下午三四点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我干脆坐在书桌前头把档案袋拿出来继续看。
      秦勉说他和卫无疾被派过来的原因是死了人,这死人当然不是发现的盗墓者尸体,而是考古队。
      考古队发现这墓门口并没有镇墓兽,就觉得非常奇怪,这镇墓兽多见于楚墓,以守护墓主任的死后安宁,一个楚王,墓冢偏小,连镇墓兽都没有,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
      考古队认为或许镇墓兽被盗墓贼偷走了,回去叫人挖开田地查找,找到了一小部分陪葬品,可就没有镇墓兽。
      而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夜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惨叫。
      考古队队长赵骁听见这声惨叫之后立刻认出是队员里头相对年轻的一个,名叫高涛,他冲过去的时候发现高涛在自己的房间里昏迷着,浑身抽搐,身上有细小爪子抓过的痕迹。
      虽说应该是唯物主—义者,但是赵骁这么多年考古搞下来遇见的奇怪事情也不少,他想到楚王墓里消失或者并不存在的镇墓兽,觉得有些不太好。
      高涛进了医院,开始打摆子一样身体忽冷忽热,伤口也急剧恶化,不停呓语。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后来找了古汉语专家判断说是古楚语,古代语言和现代相差很大,仅能听出“凤凰”、“司命”等语。
      楚国图腾九凤,楚人号称火神祝融的后代,而司命则是楚国神话体系中的二元神,大司命为男神掌人生死,女神少司命掌管福禄,不知道高涛说的是哪一位。
      高涛的病症让医生们束手无策,过了七天他就死去了。
      高涛死后,下一个出事的是考古队队长赵骁,一样的症状,这次稍微得到了一点新的内容,但也和没有差不多。
      赵骁死前高声喊着“鬼车”和“魍象”两种神话之中恶兽的名字。
      噩梦还没有结束,又有好几个队员陆陆续续死去,都是一样的症状。
      窗外雷雨交加湿热不堪,我却觉得浑身发凉。鬼车和九凤其实是一种生物,比较多的看法是因为“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预言让秦朝忌惮所以丑化他们的图腾,而魍象好食死人肝脑,镇墓兽正是用来驱逐它和方良的。
      我开始思考起来,高涛和赵骁等人最大的共同点不仅仅在于同一考古队,更在于他们接近了那具诡异的明代男尸。高涛年轻力气大,也算一个细心的人,所以他负责记录尸体情况并且搬走尸体,而队长赵骁是第一个上去查看的,其他死者或多或少也同那具尸体有过接触。
      关于楚王墓墓主身份,在排除法之下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楚声王熊当。
      这位楚国国君在位六年,史书上记载说他昏聩无道穷兵黩武,公元前402年为“盗”所杀,留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给他儿子楚悼王熊疑。谥号“声”是说他“不生其国”,也就是导致社会动荡,这也能说得通,关键在于,死人怎么回事。
      卫无疾在这时候敲响我的房门,我打开门,问他:“什么事?”
      他脸上露出一点恶心和惊吓交织的奇怪神色,这让我很是讶异,比较在我眼里特种部队里的大老爷们都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牛人,可没想过会见到这么扭曲的脸。我再问了一遍,他皱着眉:“又死了一个。”
      死者罗幸诚是负责检验古尸的,也是一个碰过明代男尸的人。
      我想了想,问了一句:“那些死去的考古队员,他们的肝脑还在吗?”
      卫无疾语塞,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以为这是什么病毒感染,稍微检查了下就让家属签字火化了,也蛮让人无语的。
      秦勉这个时候和老头一起过来了,他倒是面瘫着一张很帅的脸很淡定的样子,说了句“法医来了,你们可以去看”。
      我和胡老头当然没去看,我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书生富二代,没必要跑去看不对口专业实践活动现场那血淋淋的景象,至于胡老头年纪大了受不起刺激。卫无疾在外头陪着我们俩,秦勉倒很兴致勃勃就跟着去了,连面瘫脸都随随便便地扔了,偶像包袱丢得不要太彻底,我都能看出他的兴奋好比贝爷看见了牛眼珠一样高涨。
      话说回来这小子顶着一张面瘫脸的时候还真的挺有压迫感的,他轮廓特别深,好像是外国人一样高鼻深目,鼻子特别挺,估计女朋友会很幸福,当然看他那个样子估计是未来女朋友(或许一直没有),不过表情破功以后就有点显得脸嫩了,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我们等在外头的时候我和胡老头交换了下意见,胡老头第一次表现出对我智商和思维应该有的赞赏,我很满意。
      秦勉走出来,他后头跟着孙晾孙法医。我以前也觉得这个职业特别牛—逼,不过高中读了文科就知道自己和这行是没有缘分了,后来学了考古以后发现这种感觉特别高大上的职业,有时候跟农民工没什么两样,法医估计就是医患关系比较简单一点,毕竟死人不会拿刀捅医生,当然被害者家属还是有可能的。
      胡老头这时候已经跟卫无疾跑去看车马坑里拿出来的文物了,我本来也打算去,被他按着一定要留着,我有点不爽,但是也没办法,谁叫我尊师重道呢。
      难怪人说制—服诱—惑制—服诱—惑的,秦勉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作为一个男人我也着实惊艳了下,一双大长腿在白大褂下,带着口罩显得眼窝深邃,他摘掉手套露出指节分明的双手。我是一个隐形手控,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他看我一眼,没说什么,倒是孙晾法医开了口。
      “我们检查过了,死者的肝脑的确都没有了。”
      我往秦勉那里看了看,见他轻轻点头,便道:“那身上的伤口呢?”
      孙晾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法医,看起来很有些儒雅的俊美,他是荆州警—局来的,和秦勉是旧相识。他听了我的问话,脸上也浮现出一点困惑的表情:“这就很奇怪了,这个爪子很细小尖锐,但是却没有任何已知生物对的上。”
      孙法医去洗了洗手,然后递过来几张照片,我毫无防备地接过去,头皮立刻就炸了。
      我呢胆子不小,只有一个弱点,特别怕开膛破肚血淋淋的尸体,骷髅干尸都不要紧,就怕刚死的。我估计脸一下子就白了,不太好看,孙法医一看就笑了:“你还怕这个啊,我以为你们挖坟的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挖坟的也是人啊,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没再看那些照片上血淋淋的,转而去看那些细小的抓痕特写。
      “像是……鸟类的爪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到具体是哪种还需要辨认。”
      “鬼车……”我喃喃自语道,可又觉得荒谬。
      “什么?”孙法医问,秦勉也皱着眉看我。
      我摇摇头,然后问道:“肝脑呢?”
      “死后创伤,尸体的肝脑都失踪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喉咙里把这些东西掏走了一样……”秦勉向我解释道。
      “这真是……”我无力地露出一个苦笑,“谢谢你了,孙法医。”
      “没什么麻烦的,对了那些干尸需要我去看看吗?”他微笑着问我。
      “暂时先不了,我们现在还没弄明白谁杀害了这些考古队员,你本来就是借调来的,不能出事。”秦勉道。
      “你还能让我出事?”孙晾突然特别暧昧地笑了笑,敲敲秦勉的胸口,我别开眼,憋笑。
      这位孙法医估计很早就看上了秦勉,可惜这种事情也不好强迫,襄王有梦罢了,我觉得秦勉是个聪明人,倒不是看不出孙晾喜欢自己,就是装傻。
      我觉得我也蛮厉害的,我大概从小到大都跟块磁铁似的,特别吸引同姓恋,贺忘归是,我还有几个发小也是,内部解决了好几对,我哥齐偶曾经开玩笑地说我说不定也是,被我冷静地反驳了,毕竟我看脸啊。
      同—性婚姻法案通过十多年,我爸妈我爷爷都接受我可能有一天会找个男人结婚,毕竟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我哥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虽然我哥已经离婚了,齐大非偶,他和他的名字极其贴切。
      我把扯远了的思绪往回拉,刚要说要回去,老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在一个特别吵的地方,估计看好了文物跑出去探访村民的。考古工作中遇到的很多模糊不清的问题,其实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来得到线索,不管民间故事多么曲折离奇,总归是有现实依据的。
      老头特别兴奋,我觉得他都要坐上二踢脚上天去了:“齐韶啊,我有线索了,你快到村东头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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