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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流涌动 ...

  •   数日后,九登神府。
      后院花园草木葱茏,花香氤氲。章袤君途经回廊,瞥见院内人影,正欲避开,却听月无波柔声道:“聊了许久,我竟有些乏了。”
      楚华容体贴地扶她在石凳上坐下,眉眼间满是孺慕:“那容儿为母亲沏壶茶来。”
      “好。”月无波轻轻颔首。待楚华容的身影消失在廊下,月无波淡淡道:“现已无人,你可放心入内看她。”
      章袤君眸光微讶,自暗处走出:“竟被你发现了。”
      “不要小瞧我的听觉。”月无波浅笑,“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告诉邓九五,容儿也不会知晓。”
      “嗯,我该向大嫂说谢吗?”章袤君调侃。
      “玩笑可免。”月无波挑眉。
      “哈,多谢。”章袤君识趣地闭上嘴,转身踏入院内一间僻静厢房。听着门扉合拢的轻响,月无波自顾自嘲道:“邓九五啊邓九五,你会想到你的敌人就被你乖巧的五弟藏在自家后院吗?哈。”
      厢房内烛火未燃,帘幕低垂,一片幽暗。章袤君放轻脚步,行至华幔前,正欲掀帘探视,忽有一只微凉的手自幔内探出,猛然将他拽入帐中!猝不及防间,他对上一泓秋水。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静默在昏暗里蔓延。章袤君只觉脸颊发烫,忍不住开口道:“你还想保持这样多久?怎么,看见我,被吓傻了吗?”语落,腕上力道一松。纱幔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推力将他轻轻送出了帐外。章袤君站定后,鼻尖似还萦绕着那淡淡药香与女子身上特有的幽芳,连忙低头嗅了嗅手中兰花,试图平复心绪。
      “真没想到,竟被你所救。”辨红尘缓缓起身,半倚床栏,脸色略显苍白,并未留意他的窘态。
      “权当回敬你那日手下留情。”恢复平静的章袤君重拾往日高冷。
      辨红尘幽幽轻叹:“你二哥险些将我打死,你又将我救回……这一来一去,我该恨还是该谢?”
      “我救你并非为了二哥。”章袤君抬眸看向她,一字字清晰道,“只是因为,那人是你。”
      辨红尘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后,郑重道:“此恩忒重,日后必当报答。”
      听到女子如此客气,章袤君心头莫名恼火:“当初是谁说要做朋友?朋友之间,哪来这么多废话。”
      “……”辨红尘一时语塞,我明明按书上来的,只好改口,“那便……多谢好友。”
      见她难得服软,章袤君眼底掠过一丝促狭,故意倾身靠近,语调轻挑:“仙子若实在想谢,不如……以身相许?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可惜。”辨红尘早知他性子,故作认真地回答,“我是修道之人,不谈感情。”
      “修道?”这回答出乎意料,章袤君不禁追问,“修的什么道?”
      “剑道啊。”辨红尘一本正经,“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章袤君哑口无言,只觉又被她反将一军。
      “还能开玩笑,看来你恢复得不错。”章袤君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与二哥鏖战,伤重至此,犹能恢复如斯,该赞叹你剑仙之名吗?”
      “合该赞叹兰漪公子妙手回春。”辨红尘见好就收,趁机吹捧,这回书上说的总该有用了吧?
      章袤君闻言,却半晌不语。辨红尘正疑惑,忽听他低声道:“……你还是叫我章袤吧。”
      辨红尘一愣,强忍笑意,却不慎牵动内伤,剧烈咳嗽起来:“咳咳……”
      章袤君皱眉,指拈兰花,内力自指尖渡入她经脉,稳下翻涌气血。
      “……多谢你,章袤。”辨红尘缓过气来,乖乖改口。
      此时窗外传来木杖轻扣声响,章袤君知道是月无波在提醒他:“你先在此静养,我改日再来。切勿点灯。”
      目送他离去,辨红尘试着运功,却发现功力仍未完全恢复,且几处要穴被巧妙封住,真气流转滞涩。好个章袤君,心思倒是缜密,她啧了一声,如今这般,算不算被“金屋藏娇”?真是江湖生涯中一笔浓墨重彩的黑历史,所幸她两位师兄远在天边看不见。辨红尘思绪飘远,那夜白莲金封的一幕再度浮现,素还真,就这样被金封了吗?她越想越觉不对劲,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只好打住思绪。观章袤君如此谨慎,此地多半是邓九五势力范围,还是安分养伤为上。
      倦意袭来,辨红尘缓缓闭目,沉入幽暗梦乡。
      琉璃仙境内,傲笑红尘与六丑废人正等候屈世途的消息,忽闻仙境外一阵喧哗,秦假仙带着业途灵、荫尸人气喘吁吁跑了进来,高声嚷嚷:“号外!号外!武林最新秘辛啊!”
      “秦假仙,如此匆忙,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六丑废人问道。
      秦假仙顾不上喘气,将自己跟踪邓王爷轿辇、在北隅皇城外所见所闻尽数告知。傲笑红尘听罢神色一凛:“竟有此事?!”
      “嗯……”六丑废人陷入沉思,抬眼见圣踪缓步踏入,“圣踪来得正好。秦假仙,将你所见再说一次。”
      秦假仙收到指令,立马又比划了一遍。
      圣踪听完神情凝重:“吾认为,北隅应当给中原一个解释。”
      “哦?圣踪是这样想的?”六丑废人道。
      “素还真之事,北隅袖手旁观,先生也是知道的,这其中必有蹊跷。”
      “但邓九五化名楚王孙时,遭北辰元凰抄家灭门,其女楚华容更是死于乱箭之下,如此深仇,他会与北隅合作吗?”六丑废人提出疑虑。
      “邓九五乃一代枭雄,暂搁私仇以谋大局,并非不可能。”傲笑红尘附和,“我亦赞同圣踪的想法,北辰胤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六丑废人见二人意决,只得道:“既然二位皆作此想……秦假仙,劳你代为传话。”
      “便请北辰胤至北域与中原边界一谈。”圣踪提议。
      “此法可行。”傲笑红尘点头。
      “包在我身上,小的们,出发!”秦假仙领着两人转身就走。业途灵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大仔,不和六丑先生他们说血枯芽被败血异邪抢走了吗?”
      “说个鬼啦!现在剑子养伤,中原势微,讲了只是添乱。反正秽百刺还没影,我老秦找不到的东西,败血异邪想找也没那么容易!”秦假仙一把捂住他的嘴,拖着一溜烟走了。
      见三人离开,圣踪叹道:“吾已从剑子那里听闻地理司未死之事。此事吾难辞其咎,必当负起责任,除魔卫道。”
      傲笑红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此事不怪你,是地理司太过奸诈。”
      黄泉之都。
      幽暗诡谲的殿堂内,只有水银缓缓流动的声响。乌轿之内,霸者静静等待着下属的回归。片刻后,鬼祚师躬身步入殿堂:“血枯芽,到手了。”
      “嗯,你做得很好。”夜重生声音低沉,“魔界那边,情况如何?”
      “属下寻到两名古老的魔族,阴无独、阳有偶。据他们所言,秽百刺已不存此世,唯有开启赦道,连通另一个魔界,方能取得。”
      “哦?如何开启赦道?”
      “关键在于,吞佛童子。”
      “……传说中的人物。”
      “近日武林传言,人邪与剑邪其中一人,便是吞佛童子。”
      “有趣的展开。”夜重生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鬼祚师,继续关注人邪、剑邪以及剑子仙迹的动向。”
      “是。”鬼祚师躬身退入暗影。
      九登神府。
      月上中天,辨红尘悠悠转醒,不知昏睡了多久。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行至窗边,透过纱帘望向院中。院内月色如银霜铺地,月无波与楚华容正坐在石桌旁品茶夜话,笑语轻柔。
      忽然,一阵迷离箫声飘来,音律诡魅,楚华容身子一软,当场昏了过去。“容儿,你怎样了?”月无波听到动静慌忙站起,奈何双目已盲,只能拄着拐杖焦急摸索。
      “呵呵呵……”暗处传来女人魅惑的笑声,竟是骨箫现身而来。屋内辨红尘顾不得惊讶,连忙屏住气息。
      “可怜的女人,还沉浸在这盲目的幸福里吗?”骨箫看着慌乱的盲女,忍不住讥笑道。
      “你是谁?你把容儿怎样了?”月无波杖中剑铮然出鞘三寸,直指来人。
      “哎呀,夫人何必动怒。”骨箫把玩着手中名箫,“令千金好得很,吾只是让她睡去了,这样两个女人才能好好谈话,不是么?”
      “哦?有何指教?”月无波缓缓放下剑,却依旧保持着戒备。
      “同为女子,见你这般模样,奴家实在看不过眼啊。”骨箫语调婉转,却字字诛心,“薄情的负心汉突然为你寻回爱女,想要破镜重圆,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么?”
      “哈,这便是你的目的?”月无波冷笑,“挑拨离间对我无用。不必妄想逼迫一个退出江湖之人。”
      “你甘心吗?”骨箫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低语,“让那个女人……夺走你应得的幸福?”
      “你什么意思?”月无波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还是你已经默认了她的存在。”骨箫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红叶,那个幸运的女子,独占了王爷所有的宠爱,而你,只能带着你的女儿独守此处,好不凄凉啊。”
      “哼,没有人能永远占尽优势。”听到这个名字,月无波脸色一冷,背过身去。
      “是吗?”骨箫嘴角轻扬,眼神投射出算计成功的得意。
      月无波沉默良久,轻声道:“时间……足以让人忘却所有想忘之事,无论多么不堪。”
      “好啊,奴家便拭目以待,看看王爷在意的,究竟是你们母女,还是那位红叶夫人。哈。”骨箫意味深长地看了月无波一眼,化光离去。邓九五,我说过,定要你来求我。
      骨箫离去,庭院两处,同时响起一声轻叹。月无波叹息着抱起楚华容,欲回房中。辨红尘悠悠叹道:“红尘浪中,勘破不易,夫人这又是何苦?”
      月无波身形一顿,良久才缓缓道:“纵被红尘所负,我亦甘之如饴。凡夫俗子的情感,仙子又能明白几分?”辨红尘无言。她确实不曾体会,一直以来都是清心寡欲。修习剑道,本应如此。
      “但红叶夫人……也是无辜的。”
      “她无辜?那我呢?我不无辜吗?”月无波语气如冰,“西北十酋的人不无辜吗?”
      “……”
      屋中人默然,月无波转而苦笑:“仙子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想让她知道,邓九五都对我做过些什么,她又怎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辨红尘愈发不解:“夫人,我不明白,邓九五如此待你,你为何还甘愿留在此地,做这些无谓之争?”
      月无波被问住,半晌才答道:“也许有一天,仙子遇见这样一个人……便会懂得其中滋味。”她抱着楚华容走入屋内,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辨红尘独自站在窗前,呆呆思索。男女之事,真是复杂啊。她实在想不出,世间何人能让自己如此,她那两个文武半边天的师兄,会知道答案吗?辨红尘摇摇头,赶紧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你在这傻站着做什么?”熟悉的高冷男音在耳边响起。辨红尘回过神,才发现章袤君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面前,只好道:“……没什么,躺了许久,来此透透气。”
      “站够了就回去吧。”章袤君说着,不自觉地伸手揽住辨红尘看似飘摇的身形,“我的药草很贵,你再病下去,可就亏了。”
      “哈……如此,自然不能辜负好友的心意。”辨红尘任由章袤君扶着回到床边。
      她斜倚床栏,望向又走回窗边的章袤君。月光照在他如玉的面容上,手中幽兰泛着莹莹光泽。月光、美人、兰花相映成画,辨红尘不觉看得入神。二人各怀心事,屋内一时静谧。
      最终还是章袤君先忍不住开口:“看了这么久,有什么想问的吗?今天心情好,有问必答。”
      “心情好,是蝴蝶君又被公孙月打了?”
      “……我才不关心那家伙。”章袤君脸一黑。
      “你真对女人没兴趣?”
      “……”章袤君不得不好奇,辨红尘如何用清冷的脸、清冷的语气问出这样的问题。
      辨红尘往后一躺,解释道:“问别的你又不能答,不如随便问问。”
      “你怎知我不能回答?”
      “难道你能告诉我邓九五的弱点?”
      “仙子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话题,我真是不得不佩服。”
      “……那真是多谢夸奖了。”
      见章袤君愈显不耐,辨红尘收起玩笑,正色道:“骗月无波好玩吗?”
      章袤君一怔,未料她真正想说的竟是这个。
      “为了大计,只能如此。更何况,二哥是二哥,我是我。他这点,我也看不惯。”章袤君坦然回答。
      “哦,兄弟义气不可轻放,这时候,又分得很清了。”辨红尘淡淡道。
      “……”章袤君只觉她是自己天生的冤家克星,为何总能三言两语激起他心中波澜?下一秒,心底冒出的答案让他面色一沉。他似乎在一次次的试探中,越陷越深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罢了,走了,改天再来。”
      未及辨红尘反应,章袤君突然转身,推门而出。辨红尘惊讶地坐起身,陷入难得的反思:自己为何总是气到章袤?明明书上说,朋友相交应坦诚相待,可结果却适得其反。男人真是麻烦又难懂啊。辨红尘缓缓靠回枕上,闭目调息,不再多想。
      一日后,章袤君来到正堂,却见地理司已在堂内等候。“大哥,你何时回来的?”
      “五弟,你来得正好,吾有事向你说明。”地理司遂将近日种种及自己真实身份一一告知。章袤君听完,与他免不了一番兄弟调侃。
      此时,邓九五步入堂中:“中原与北隅情况如何?”
      “秦假仙已去皇城,约北辰胤至中原边界一谈。” 章袤君答道。
      邓九五点点头:“中原此次会谈,非是文试,而是武探啊。哈,看来大哥领导中原有方。”
      “那接下来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吗?”章袤君问道。
      “不必。” 邓九五摆手,“还是以除去人邪、剑邪为先。”
      “三哥呢?他对这两人也颇有兴趣。”章袤君话音刚落,一坛酒飞入手中,“这是……”
      “礼物。”一阵热风袭来,东方鼎立大步踏入屋内。
      “十五年的玫瑰佳酿,三哥真是贴心啊。”章袤君拍开泥封,细嗅酒香,“可惜被你身上热气一醺,倒是失了三分风味。”
      “只准备一人的礼物,不如说是偏心。”邓九五笑道。
      “帮你对付人邪、剑邪,算是给二哥的礼物吗?”
      “那大哥呢?”地理司忍不住问道。
      “不追究你欺瞒兄弟就是了。”东方鼎立哼道。
      “哈。”地理司笑着摇摇头。
      章袤君见四人难得齐聚,提议道:“不如四人一同出手。”
      “错,是六人。”地理司插话道。
      “是哦,差点忘了我现在有好几位大哥。”章袤君幽幽道。
      就在众人气氛高涨,准备动手之际,一名下属匆匆奔入,神色慌张地对邓九五道:“王爷,红叶山庄传来消息,说夫人她……”
      “嗯?快讲!”邓九五急忙催道。
      “夫人染病,情况危急!”
      “什么?!”邓九五神色骤变,当即转身,“诸位兄弟,今日之事暂搁。吾需即刻回红叶山庄!”说罢便化光而去。
      “二哥!”章袤君阻拦不及。
      “哼,又是为了那个女人。”东方鼎立面露不悦。
      章袤君看向地理司,问道:“大哥,这下该如何做?”
      地理司沉吟道:“人邪与剑邪交由吾与三弟。五弟,你快跟上二弟,看顾情况。”
      “好。我这就去。”章袤君点头,化光追去。
      蒲子原。
      北域边界,风卷尘沙。北辰胤单刀赴会,圣踪、六丑废人亦如期而至。
      “不染天下不染尘,半分形迹半分踪。圣贤不过笼中影,身游潇洒文武风。”圣踪声势威赫,问罪而来,“北辰胤,今日你必须要给中原一个交代。”
      北辰胤不卑不亢,冷静答道:“月光峡谷一事纯属误会,望中原诸位明察。”
      六丑废人点头道:“王爷言之有理,可否详谈此事经过?”
      “关于秦假仙所见……” 北辰胤正欲解释,却被圣踪厉声打断。
      “你承认确有其事?”
      “是,但他所见并非全貌。” 北辰胤耐着性子解释。
      “是真是假,自有公论。你只需回答吾的问题。”圣踪步步紧逼。
      “请说。”
      “贵主此刻正在皇城,且由邓王爷人马护送而回,是吗?”
      “是。但此事另有内情……”
      “所以月光峡谷之局以及贵主之事,你认罪了?”
      “吾何罪之有?当初北隅与素还真计划……”
      “是啊,当初素还真与你计划擒杀邓九五,想不到北隅却反将一军,与邓九五合流算计素还真!”圣踪怒喝,顿时杀意满身。
      “……你既如此认为,吾无话可说。”
      “那便无甚可说,为你所为,付出代价!”
      “且慢!”情势急转,六丑废人不及劝和,圣踪已然出手,掌风凌厉,直取北辰胤。
      “中原莫要逼人太甚!”北辰胤有口难辩,眼见情势至此,当即挥出手中号令,埋伏在四周的皇朝众将齐齐围杀而出。
      就在此时,红尘剑影从天而降,傲笑红尘凛然现身:“北辰胤,你罪无可赦!”
      冰风岭上,双邪围坐在火堆旁,这几日,他们并肩而行,江湖游历,似是回到从前。
      “你总说执着是苦,我看你现在模样,也只能叹一句‘执着是苦’了。”一剑封禅倚在冰岩上,语带调侃。
      “好友怎能轻放。”剑雪望着跳跃的火苗,眉宇间愁云未散。
      “人是你亲手交出去的,如今又放心不下,真是自作孽。”一剑封禅耸耸肩,“佛家常言因果宿命,你反而不明白了。”
      “宿命吗……”剑雪若有所思。
      江湖从来不会一直快意。忽来一股强烈杀气,打破了雪原的宁静。
      “哈哈哈,两个邪人竟然在这里讲佛言,真是让吾大开眼界。”只见东方鼎立与三名地理司化光而至,一时焚风乍起,吹乱层层堆雪。
      “不如我来教教你,何为礼貌。”一剑封禅缓缓起身,杀诫应声而动,出鞘,凌空,划开生死线!
      东方鼎立长刀在手,赤焰瞬间遍布战场:“来吧,让吾领教人邪之威。”
      战斗一触即发,一剑封禅看向剑雪:“这回还不出剑,怕是没命继续聊,你可得想清楚了,剑雪。”
      剑雪闻言默然起身,目光沉静,对上三名地理司。
      紧张紧张紧张,地理司、东方鼎立联手欲杀双邪,这场生死之战,将带来何种意外答案?中原、北隅决裂,情势又将如何发展?红叶山庄一夕变故,邓九五会做出何种选择?月无波的命运又将去向何方?辨红尘能否及时回归?敬请期待第20章,江湖无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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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老文重新更了,情节有改动,感谢大家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