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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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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无事,秦霜落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会不会真的有鬼?
奶奶是不是生了病?
“吱嘎……”
“啊!”秦霜落下意识地一喊才发现进来的是自己的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到了农村胆子这么小了。”秦妈关上门坐在了床沿上。
“才不是。不过妈你怎么过来了?不是陪奶奶说话么?”
“她和你爸说些陈年旧事,我也不清楚,索性出来看看你。”
秦爸也十八年没有见过纺婆了,因为纺婆说小落不成年就不让他们一家回来看她,如今一叙,说说旧事也是情理之中。
“妈,你了解奶奶么?”
“怎么了?”秦妈有些奇怪,“突然就说起这个?”
“你就说知不知道嘛~”
“你这孩子……这么老了还撒娇。”
秦妈的话气的秦霜落有气无处发,只喊着:“妈!”声音九转十回,颇有些唱浏阳河的味道。
“行行行,不说你了。你不是要听奶奶的事吗,你爸每年过年都跟我叨叨,我都能背了。”
“你奶奶从前是绸缎庄富商的女儿,从小受家庭的熏陶,织的一手好布,做的一手好女红。可当时不太平,一家人逃难逃得是颠沛流离,等逃到这个村子呀,就剩她一个人了。”
“一路上见惯了生死,胆子也大了,就在这里做起了生意。从那以后靠给人织布为生。”
“然后成了亲,有了你爸爸,你爸和我结了婚,又有了你。但是之后的十八年都没有见过她老人家了。这不你一过十八岁生日,他就回来了。”
是什么让她留在这儿呢,只是胆子大了?还有不过十八岁不能回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去庙里住……
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她的心,她的手指狠狠地抓着被子,努力地捕捉着脑海中的信息,想了一会儿居然累出了汗。
“落落?”秦妈看着女儿这样,心里有些担心。
“荷花!”秦霜落突然出声,吓了秦妈一大跳。
“荷花呀!……呃,妈,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拍了拍妈妈的手,“您知道红荷花吗?”
“红色的荷花?”秦妈被秦霜落一吓,脑袋不禁有些空白。“红色……有了!”
“什么?”秦霜落使劲咽了咽口水,眸光亮度惊人。
“听说你爷爷生前特别爱荷花,说喜欢荷花的高洁品质。”
“因为什么喜欢红荷?怎么去世了呢?”秦霜落显得有些迫切。
“落落你怎么了?有点神神叨叨的。”秦妈拍了拍秦霜落的头,皱着眉道,“我不太清楚你爷爷的事,不过你爸应该知道。”
“哎!”
秦妈的一声吆喝惊醒了沉思的秦霜落。
“怎么了?”
“你爸叫我呢。你早点睡,妈妈走了。”秦妈转身欲离去,“对了,记得锁好门,别让那些小猫小狗进来吓着你。”
“知道啦!我胆子哪有那么小。”
秦霜落独自想了一会儿,不禁有了些困意,起身插紧了门杵,又不放心地拽了拽才安心地睡了。
好冷啊。
我不是插紧门杵了么?难道是窗户开了?
秦霜落费劲地睁开眼,突然一个激灵吓得毫无睡意。
怎么是这儿?
破瓦碧檐,红荷圆月。
有鬼?
秦霜落倚在树干上,心怦怦地跳起来。越跳越急,越跳越用力,直打得胸腔闷闷地疼。垂在身侧的手死命地扭着大腿,疼得腿都打起颤来。她想喊,却喊不出来,喉咙干涩得像要失声一般。
秦霜落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月亮,脑袋疼得厉害。慢慢的朝着荷花缸走去。
带着些鬼使神差,神色莫名。
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不进去看看,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秦霜落用力地深呼吸,像是眷恋着这夜色下迷蒙的空气。
她像一个将要出征的将军,但是没有人给她送行。
带着一种微妙的悲切,她缓缓但坚定地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漆红色木门。
随着门的沉重开启,月光溢进了大殿。没有想象中的腐臭味,也没有呛人的浮灰,四周充盈着淡淡的花香气。
绕过屏风,入眼是素雅的床褥,铜黄色的镜子摆在木制梳妆台上,一侧是盥洗的铜盆,上面搭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白色毛巾,墙角的木桶里盛满了水。
秦霜落突然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啊。想着想着,胆子便也大了起来。如果没有什么恐怖的话,说明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奶奶想隐瞒的,还瞒着阿婶。那就是说恐吓我什么的只是为了不让我进来喽?
秦霜落习惯性地曲起手指敲击着墙面。
“啪~”
突然有什么东西响了一声。秦霜落抚着胸口定了定神,看向墙上弹出的暗格。
墙。
我知道这是墙啊。秦霜落望着手中从暗格中取出的泛黄的字条,心中微微一动。
看过几本推理的书,最爱写什么镜花水月,要不试试?
看着铜镜、红荷花、木桶里的水还有月亮,她心中微微兴奋起来。
将一切东西都摆好后,她拿起镜子,映着红荷,也映着水中的月亮。月光由镜子打向了内墙,又弹出了一个暗格。
这到底是怎么做的机关?!
秦霜落正要进去看看,突然不远处人影晃动,下意识地就藏到了树后面。
纺婆大喘着粗气,冲着红荷花看了一眼喃喃自语:“我就说没什么好事……”随即利落地收拾了秦霜落刚刚摆的东西,用力关紧门后,倚在荷花缸前。
“老秦啊……”纺婆沉沉地叹息一声,“瞒不了了。”
秦霜落从树荫处走出,刚才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你还是来了。”
“奶奶有什么要说的么?”
“说?”纺婆耸了耸眉头,表情都舒展开来,“我千辛万苦瞒着,为什么要说?”
“是暗格里的秘密吧。”
纺婆眉眼一凛,肃然道:“是你打开的?”
秦霜落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纺婆仰头看了看圆圆的月亮,叹了口气。
“罢了。你若想知道,便去看看吧。”纺婆缓缓地走开了,挺立的脊背耷拉下来。
“奶奶……”秦霜落看向纺婆孱弱的背影,随即用力地咬咬牙,朝着鬼宫走去。
如果弄不明白,就会永远好奇,永远想要探索。也不会甘心吧。
暗格没有合紧,轻轻一抽就打开了。
“领养证书,秦晋……”
看到这里秦霜落突然有些疑惑,为什么爸爸是领养的?她跟爷爷不要孩子吗?或者……
不管怎样,奶奶只是为了隐瞒这一件事情么?
就这件事情,需要如此大废周张?
虽然传宗接代是大事,可就算是领养,爸爸也不会不管奶奶啊!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第二天。
秦霜落突然想:昨天是梦游么?我怎么会梦游呢?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小落。”
平常得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秦霜落闻声回头,问:“怎么了奶奶?”
“去你阿婶那儿拿些银箔纸来,我祭你爷爷去。”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么?”秦霜落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农村最是重男轻女呢,爸爸还是领养的。大概是不让去。虽然对于领养一说秦霜落并不信。
纺婆笑着道:“你一会儿帮我叠个元宝就行。”
秦霜落点点头出了院子。
“阿婶!你在吗?”
只见一个挽着高髻的妇人出了门来,远看竟有些清丽。
“小落啊,”阿婶去下围裙迎上来,“怎么了?”
“阿婶你好年轻呦~”秦霜落惊艳赞叹。
“就你嘴甜。到底什么事?”
“我奶奶说跟您这儿拿些银箔纸,要祭拜我爷爷。”
阿婶脸上有些微妙的不自然,在她经常笑眯眯的脸上有些明显。
“阿婶?阿婶~”
“啊?”阿婶仿佛回忆着什么,一时间缓不过来,“哦,你是来拿啥?”
“嗯……银箔纸。”
阿婶飘飘忽忽地点点头,又一边摇头一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