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斯内普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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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斯内普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里德尔和阿布思身上的时候，克莱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那个巨大的管道入口前。
“大叔，过来！”她探身向前，巨大的管道入口黝黑仿佛怪物的大口。
斯内普几乎是暴躁地走过去，感受到教授愤怒的克莱尔仓促回头，斯内普已经到达跟前，他们的距离近得甚至足以把毫无防备的克莱尔吓一跳。
克莱尔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料却踩空了步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眼看就要掉到洞口里去了，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重新拉回来。
克莱尔拍拍胸脯，回身望了一眼洞口“大叔，你简直太厉害了，我……”
话未说完，转变为一声尖利的尖叫。
从洞口蔓延出深色的藤蔓，它们像有生命似的迅速缠上克莱尔的脚腕，把她拖向管道。
斯内普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衣摆，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熟悉的浅绿色瞳孔里划过显而易见的恐惧。
他几乎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莉莉！”
女孩被洞口彻底吞噬。
“该死。”斯内普低低骂了一声，来不及思考身在冥想盆里的他们怎么会在回忆中实体化，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争执中的里德尔和阿布思，纵身跳了下去。
似乎经过一条冗长的管道，通道还算平滑，但越往下越狭窄。
不知过了多久，直觉到自己离出口越来越近，他尝试用魔杖施了一个缓冲咒，出乎意料地顺利。
看来，冥想盆里的一切已经完全实体化了，他们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通过某种途径回到了五十年前。
难怪从刚才开始，空气越来越冷，要知道，这段记忆发生在五十年前的最后一个寒冬。
双脚重新接触坚实的地面，斯内普谨慎地轻声念道“荧光闪烁。”
魔杖杖尖立刻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他似乎身处一个很空旷的石头隧道里。
斯内普伸手触摸光滑的石壁，上面似乎雕刻着什么奇怪的图案，不是斯莱特林的标志，倒像是孩子的涂鸦，断断续续地延伸至很远的尽头。
就是在一个小时前，斯内普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进入所谓斯莱特林的密室，自从那个奇怪的孩子出现之后，很多事似乎向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他想起刚刚克莱尔看他的最后那个目光，和记忆中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他本可以置之不理，但他还是来了，说不上是为什么，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她长得与莉莉太过相像，他不禁想起，在莉莉死前的最后一刻，她是不是也拥有同样恐惧的目光？那时他没能守护她，那是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他不能够再次面对她的死亡，哪怕只是一个替身。
十年前，莉莉死于伏地魔，如今伏地魔即将复苏，面对自己的又将会是什么？
他不愿去思考，只想凭借最原始的直觉做出选择。
先前似乎坠落了很长时间才来到这里，但过于高据的穹顶依旧让他猜不透自己现在到底距离地面多远，魔杖的光芒只能照亮一米开外，斯内普蹙眉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克莱尔？”
四周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他抬起脚步往唯一的入口走，突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魔杖杖尖的光芒骤然亮起来，斯内普看到克莱尔站在十米开外。
这个小鬼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她愣愣地站在那里，似乎吓坏了，不过看样子没有伤到。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一贯冰冷的声音也不知不觉带了一丝柔和“你站在那里准备过冬吗？过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斯内普走近了些。
然而下一秒，他看清克莱尔眼中的恐惧，以及——她身后那条硕大的，吐着信子的蟒蛇。
带着风声的巨尾甩将过来，斯内普的魔杖发出一道光芒，抵挡了蛇怪的第一波攻击。
蛇尾扬起的尘土把四周弄得雾蒙蒙的，过于黑暗的岩洞里很难准确发起攻击，更何况克莱尔还在那只怪物的控制之下。
斯内普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焦躁。
他迫使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并对目前的局势做出初步分析：克莱尔很明显在蛇怪的控制之下，但它却没有对她进行攻击，说明它是冲着自己来的。
现在耽误之急是找到克莱尔，以免发动攻击的时候伤害到她。
四周重新变得寂静无声，斯内普尽量把呼吸放轻，没有了魔杖的光芒，那只怪物似乎也很难透过层层烟雾找到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那只怪物似乎逐渐焦躁起来，它庞大的身体摩擦在满是沙砾的地面上。
斯内普思考了片刻，而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无声地用魔杖对着反方向的位置施了一个咒语，随着咒语的作用，那些银绿色的光芒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并发出一些细碎的声响。
动物的感官远比巫师要敏感得多，不出所料，一道庞大的影子穿透烟雾撕咬过来，斯内普几乎能够想象那尖锐的獠牙一道穿透皮肤所带来的致命伤害——蛇怪的毒液是剧毒，几乎无人能够幸免。
蛇怪在穿透那道银绿色的魔法层之后，魔法层迅速散开并形成一道道坚固的锁链将它的头部和大半个身体牢牢地束缚起来。
“克莱尔！”斯内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岩洞里。
然后他听见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却异常清楚“西弗勒斯。”
她的声音像极了莉莉，斯内普尝试向声音传来的位置前进，一边试图躲避痛苦扭曲的蛇尾，再次看到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斯内普脑海里那个纯粹得近乎透明的女孩与面前这个吓坏了的孩子重叠在一起。
突然熟悉的风声再次袭来，克莱尔瞪大眼睛“小心！”
斯内普察觉到了，但这次，大抵是因为那片刻的失神，他出乎意料地没有躲过。
蛇尾割裂他身上的长袍，最开始划过皮肤的是一片冰凉，紧接着便是刺痛。
他来到克莱尔面前，把蹲在地上哭得眼泪汪汪的女孩从地上扶起来，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女孩扑倒斯内普身上，他先是愣了一下，才犹豫着轻拍她的肩膀。
斯内普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温柔过了，记忆里，似乎也有这么一个孩子，在那年的霍格沃茨，把自己当做最后的依靠。
乖巧得让人心疼。
所以说他讨厌小孩子，麻烦。
他回头望了一眼被束缚的蛇怪，此时它已经即将重新挣脱魔法的束缚，“克莱尔，站到我身后去。”
“大叔，你知不知道，加斯托维亚的感知能力比一般巫师要好的多？”
斯内普微低下头看她，克莱尔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他所不熟悉的东西。
“我能够感知它的方位。”克莱尔言简意赅地做出总结。
斯内普轻声道“我知道了。”
蛇怪彻底挣脱枷锁。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斯内普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