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bridge(哈德)》Xuanss

81、分歧

　　比阿布思，少年里德尔的兴致显得很高。

　　他甚至像普通男孩一样，和阿布思说起他和他的朋友们，但当他提及格兰芬多的时候，还是显而易见地蹙眉，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但邓布利多还是注意到了。

　　“你不喜欢格兰芬多？”这是那天晚上阿布思第一次主动和少年说话。

　　里德尔随意地将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他的目光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莹绿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显出高贵而孤冷的色彩。

　　“不，只是觉得”他的面色如常，语气平静，但气氛还是冷了下来“彼此的观念有些偏差。”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当然。”少年英俊的侧颜显得有些过分的苍白，他的眼睛里流过一些斯内普所看不懂的情感，不同于魔法界最黑暗的时代，那时候，伏地魔赤红的双眸就是死亡的象征——而现在，他的眼中流淌的是一种接近于柔软的，能够触及内心的力量，他轻抿薄唇，道“你告诉我，我是一名巫师。”

　　“对。”阿布思抬起修长的手指，触及男孩冰凉的脸颊，一点一滴描摹。

　　里德尔似乎愣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现实从来就不容许他逃脱，不管是在很多年前的孤儿院还是在很久以后的未来。

　　“那时候，我在想，能把你带到霍格沃茨，是件多么幸运的事——事实也证明了对吗？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对我称赞过你。但汤姆，有时候我仍然会担心你——”

　　阿布思还未说完，少年松开紧咬的嘴唇，缓缓抬眼“那么你呢？教授。”

　　如果斯内普没有看错，邓布利多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我，当然，我……”

　　“不，教授，我指的是超乎欣赏之外的情感。”月光在里德尔的侧颜打下一层薄薄的阴影“你有没有？”

　　“这男孩真直接，对吧大叔。”克莱尔不知从哪里凑过来，她的呼吸与斯内普的耳朵近在咫尺。

　　“闭嘴。”

　　“就不！”克莱尔似乎也有点火了“你就不能有点人情味吗？怪不得没有女人喜欢你。”

　　后一句似乎触动了斯内普心里的一些记忆，他转过头瞪了克莱尔一眼。

　　克莱尔尽量挺起胸脯，她仍然比面前的老男人矮了大半个头，但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

　　但出乎意料地，斯内普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重新回过头去观察事情的进展。

　　由于这个小小的插曲，当他们把注意力再次放回到里德尔和阿布思身上的时候，前者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他重新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决定。

　　然后他拉住阿布思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教授，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但……”他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接上去“总之，跟我来。”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阿布思的手，没有给他拒绝的理由。

　　斯内普紧紧蹙眉，多年来的直觉让他能够准确地捕捉到暗夜里那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捉住克莱尔的手臂，动作算不上温柔“等会给我安分点。”

　　“是是是，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克莱尔满不在乎“大叔，你弄疼我了。”

　　斯内普松开她的手，两人迅速跟上里德尔的脚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渐渐沉淀下来，克莱尔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衬衣，不知为何，冥想盆里似乎变得越来越冷。

　　斯内普似乎也注意到女孩的窘迫，还未等克莱尔反应过来，他就把外套丢过来。

　　克莱尔把它抱了个满怀——那是一件深褐色的大衣，看上去有些旧却暖和极了，克莱尔把小脸埋进大衣里，隐约可以闻到淡淡的魔药香气。

　　她重新抬头，笑起来，露出漂亮的小白牙“谢啦，大叔。”

　　少年里德尔一直把阿布思带到四楼久置的女生盥洗室前。

　　他似乎没有打算停下来，但保守如邓布利多，在盥洗室前止步不前。

　　“我们不能进去。”

　　里德尔微眯起眼眸“晚上没有人的。”

　　“那也不可以。”

　　斯内普不由移开目光，原来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邓布利多都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里德尔并没有强迫他，而是重新倒退了两步，把他带离盥洗室。

　　他注视着阿布思的眼睛，语气也变得认真“教授，这是我第一次想让人知道我的秘密，而那个人，只能是你。”

　　里德尔的语气循循善诱，带着一种极其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说过，我比所有人都要优秀，现在，我想向你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误。是你把我带入霍格沃茨，你是让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巫师，是你，让我变成了一个我真正想要成为的，强大的人。”

　　他的音量微微提高，回荡在空落落的走廊里。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嗯？”

　　里德尔对即将到来的事情表现出的紧张和兴奋让斯内普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直觉告诉他，邓布利多不会喜欢的，他不会想知道里德尔的秘密的，因为这个过于黑暗的秘密可能将他们彼此推向更远的深渊。

　　但年少时的里德尔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他只是觉得需要想喜欢的人证明自己的强大，他需要向阿布思证明，他，汤姆.里德尔，与别人不一样。

　　很显然，里德尔语气里所表现出来的自信和兴奋同样让他的教授感到不安，他一贯柔和的眼角和眉梢浮上显而易见的忧虑。

　　“也许，也许我们可以……”

　　“不，阿布思，你还不能明白吗？那个人只能是你。”

　　青年低垂着眼眸，掩盖所有的情绪“我知道。”

　　进入盥洗室的时候，就连一路聒噪的克莱尔也难得没有说话，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里。

　　这个地方表面上看上去和霍格沃茨所有的盥洗室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当里德尔熟练地摸索到那个带有斯莱特林标志的龙头，而后发出熟悉的蛇老腔的时候，斯内普突然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

　　几年前那场关于波特和里德尔的日记的变故，斯内普并没有亲眼见证，但他却是亲耳听到的——虽然一贯的偏见让他觉得这些内容里波特的臆想居多。

　　然而在亲眼看到龙头发出回应般的“嘶嘶”声并渐渐形成一条冗长的管道的时候，斯内普还是讶异地眯起双眸。

　　里德尔单膝跪下来，他似乎用蛇佬腔召唤什么东西，片刻之后，管道里传来庞大的巨物在地面滑行拉扯的砂砾摩擦声。

　　“It's a snake.”里德尔的声音很轻，回荡在狭小的盥洗室里却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诡异，虽然没有亲眼见到真正的蛇怪，但斯莱特林独有的标志，密室的路口，诡异的蛇佬腔，都在证明着同一件事情。

　　里德尔重新站起来，面对阿布思“教授，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萨拉查唯一的后代。”

　　阿布思的眉头深深地拧起，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显地外露自己的情绪。

　　“那几个石化的学生，是你做的？”

　　“它是自由的，自从我发现了这个密室的入口，它就从沉睡中彻底苏醒”里德尔轻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它被关了那么久，难免兴奋些。”

　　“他们可能会死。”

　　里德尔耸肩，微扬起视线，不置可否“那也是他们运气不好，他们……”

　　“不是这个原因！”阿布思提高音量“你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告诉迪佩特(伏地魔时期霍格沃茨校长)。”

　　他主动去牵起里德尔的手，但后者后退一步回避了他。

　　他的语气冷下来“我以为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你会为我高兴。”

　　“这两件事并不相关。”

　　“我会被开除的。”里德尔狂躁起来“就因为你要背叛我！”

　　“汤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被开除的。”阿布思的目光里似乎有一丝恳求，但下一刻，里德尔开口，

　　“不。这对我来说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我把它告诉了你，你却要把它告诉别人。”

　　“我……”

　　“如果这件事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保证，下一次就会有霍格沃茨的学生死亡。”

　　“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毁了霍格沃茨！”

　　“是你要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