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攻略》百醉疏狂

79、劝谏 早些把宜表

　　宋老太太一听挺惊讶，顾大太太都能这么推重，可见这位许家三姑太太竟是容貌卓绝之人了？
　　要真是这样，大宋三老爷两岁也不算什么。
　　宋老太太也不免心动。
　　再则顾大太太的话说到了点子上：“不为别的，就为了瑜哥儿想，他们兄弟三个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三房没有主母，这亲事便不好商议，由个姨娘做主打量，外头人怎么说？”
　　宋老太太最看重的就是宋家的脸面，宋宁瑜的亲事说着也就到了，所以顾大太太的话就更让她心动。
　　其实她也想了，娶个年纪小的，性情柔顺的姑娘进门，又有什么好？宋三老爷半辈子都宠鹂姨娘，没的来了个小姑娘就能把他心钩走的道理，不然这么多年她能少安排了？
　　与其祸害了人家好姑娘，还真不如娶许江白呢。许江白一个嫁过人的寡妇，年纪也不小了，就算祸害也有限。

　　不过宋老太太也怕许江白是个悍妇，男人宠妾灭妻，世人虽然背地里撇嘴，面上却都习以为常，可要出个敢打丈夫的妻子，那可就成世人笑话了。
　　宋家丢不起这个人。
　　顾大太太笑道：“虽说许家是行武世家，可那指的是男人，许家三姑太太到底是女子，不过是花拳绣腿，不然当年她嫁给冯家，也没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言语不是？”
　　宋老太太一拍大腿：“那就成，我请了媒人去许家求亲。”
　　把这事说给宋三老爷听，他自然是不肯的，可惜他才梗着脖子说不愿意，没等宋大老爷说要拿家法呢，宋老太太便轻飘飘的道：“你也不用跟我耍横，早二十年之前我就说过，你要鹂莺不是不可以，但只能纳妾，如今你也不是七老八十的人，续弦才是正理，且玢哥儿几个也大了，马上要说亲，你这内院里还乱着，你是不打算给他们娶亲了是怎么着？你要同意娶，我便不动你的鹂姨娘，否则，我便把她送出府，让她自生自灭。”
　　宋三老爷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了。

　　他哄鹂姨娘的时候也是在哄自己：“再娶一个又如何？大不了还和从前一样，你除了名份有亏，其他的还不和我的夫人一样？”
　　鹂姨娘早在自甘为妾的时候就知道，哪怕顾氏殃了，宋三老爷也是要另行娶妻的，她不是私心里不存奢望，怎耐宋老太太是个强势的，宋三老爷又懦弱，他肯为了自己和宋老太太僵持这么多年已经不易，哪还能妄想他把自己扶正？
　　要是宋三老爷自己有本事，从宋家分出去也就罢了，小门小户没那么多讲究，她出身良家，以妾为正也不是不行。
　　总好比人人一提护国公宋家就和规矩二字拉拔上的好。
　　可宋三老爷诸事无成，他哪儿有离开宋家的勇气？且他有，宋老太太不愿意，他也不敢。
　　因此宋三老爷哄她的话，她根本不当真，只笑笑，温顺的道：“表哥的心思，我是明白的，不管表哥怎么对我，我对表哥，始终如一，永生不渝。”

　　宋三老爷自然又满意又，不过他没注意到鹂姨娘的说词变了，从前她跟他许下的是“生生世世”的誓言，如今终于知道做妾的苦楚，连带着儿女都矮人三分，她已经不敢再把下一世的前程再和宋三老爷联系到一起。
　　鹂姨娘的担心，在这宋府里是微不足道的，除了宋三老爷愿意听，旁人谁在乎？
　　宋家去许家提亲，许家是许江白自己做主，很快应下这门婚事，合了八字，换了庚贴，两家订于来年三月成亲。
　　孟婧宜的事也终于拿到了明面上。
　　有顾崇文做保，孟婧宜又只说回去看看庄嫁收成，宋老太太知道她人大心大，拦得住这回，架不住还有二回，便索性大方的挥手放行。

　　不说孟婧宜回陈州老家有如困鸟出笼，单说宋家人多事杂，转眼就入了冬。
　　冬至前夕，宋大太太去太子府看望宋宁珠。
　　不过进府两个月，她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大变，从前未嫁少女的羞怯拘谨一扫而空，代之以高贵和沉稳。
　　宋大太太这是宋宁珠进太子府多月来头一回，见着自己的掌珠，从前的思念和担忧都落到了实处，一时激动的眼眶都湿了。国礼大于家礼，她先给太子侧妃请安。
　　宋宁珠受了她的礼，忙叫人把她扶起来，再行家礼，一时母女面对面相向，眼圈都红了。宋宁珠也用帕子拭着眼泪道：“不过两个多月，我却仿佛过了一年，日里想，夜里也想，好几回做梦都回家了家，一睁眼还当自己是在做梦……家里都好？”
　　宋大太太道：“都好，琅哥儿写了家信说一切平安，瑜哥儿是个有上进心的，去了南阳书院。你三叔的亲事也定了，是许家那位守寡妇大归的姑太太。你祖母这两天受了凉，倒也没大事……”

　　絮叨完家事，宋宁珠拭了泪含笑问道：“几个妹妹怎么样？娘怎么没带她们过来？”
　　“娘娘无诏，臣妇不敢自专，也是怕她们无端惹祸，倒惹得娘娘不愉。”宋大太太打量她，道：“臣妇看娘娘气色还好，这些日子可还平安？”
　　宋宁珠点头：“都好，母亲不必惦记。”她颇有些惆怅的道：“只是想家，怪想几个妹妹的，要是有暇，娘就让她们过来玩。太子妃娘娘是个宽怀大度的，常说这府里就我们几个，要多热闹些才好。”
　　宋大太太道：“虽是这么说，娘娘也还是格外谨慎些的好。”
　　太子妃那是客气话，可不能当真。
　　宋宁珠笑道：“那倒无妨，太子妃娘娘的几个妹妹也都来过，就是戚家的几个姑娘昨儿还在府里玩了一天。”
　　宋大太太不禁纳罕：这是什么意思？

　　宋宁珠低声道：“我和戚妹妹倒也罢了，不过才进府两个多月，太子妃已经四个月了，还没动静。”
　　她轻轻指了指小腹。
　　宋大太太无语。那这也太急了些，有那嫁了人三二年都不开怀的，太子妃这才几个月就急着要给太子添人了？
　　宋大太太摇头：“咱家还是算了，你那几个妹妹都是不成器的，过来了也是拖你后腿。”
　　宋宁珠问：“翎表妹还好？宜表妹可从陈州回来了？”
　　宋大太太道：“你翎表妹今年要回楚家过年，老太太舍不得，说进了腊月，过了小年才放她走。你宜表妹九月那会儿才走，走前就说要待上半年，算着日子怎么也得明年三月才能回来吧。”

　　宋宁珠不太关心楚翎，她一腔心思全在孟婧宜身上，闻言道：“是吗？宜表妹真是大了，倒恋栈起故土来了。祖母如今倒也舍得？京城离陈州有千里之遥，路上来回就得小半个月，宜表妹孤身上路，多不安全？”
　　宋大太太轻哼一声，悻悻的道：“嗐，这还用咱们担心吗？那丫头就是个狐狸精变的。”说完这话，宋大太太才觉失言。好在宋宁珠早把身边的人都打发了，只留了两个陪嫁的丫头，不然也不敢这么放肆的说话。
　　宋大太太含糊的道：“她头回去陈州，来回都是顾将军护送的，这回是顾将军做保，不然你祖母怎么肯点头？顾将军倒是没亲自送，却是燕王派了人，听说都是宫里出来的侍卫，身手各个极好……”

　　宋宁珠眨了眨眼。
　　当初在杜家做客，燕王对孟婧宜就格外不同。
　　他对旁人视若无睹，却单单对孟婧宜亲近，她要是没看出点儿什么来，也枉她这么多年吃的白饭了。
　　不过那又如何？两人没过明路，孟婧宜年纪又小，谁抢到前头是谁的。那日太子殿下不也注意到了孟婧宜？不不是因为燕王气势太强，他才作罢的？
　　宋宁珠不以为然的笑道：“能得燕王看重，那是宜表妹的福气，只是，她和燕王的事，到底怎么说？”
　　“能有什么事？”宋大太太轻蔑的摇摇头：“你爹不许多议论，毕竟你宜表妹年纪还小。”再说燕王燕王不过是见色起意，再则他可是有正妃的，压根不会太把孟婧宜当回事。
　　宋家要是把这事先吵嚷出去，不管燕王那边有没有回应，都是宋家没脸。

　　宋宁珠便明白了，不肯再多说，只道：“横竖我闲着也是寂寞，娘多催催祖母，早些把宜表妹接回来，也好时常过来陪陪我。”
　　母女连心，宋大太怎会不明白宋宁珠的意思？她咬咬牙，劝道：“娘娘不必心急，有些事要看天意，越急反倒越不好，知道娘娘姐妹情深，可到底娘娘的事才最要紧，旁的姐妹的事，娘娘还是先别费心了吧。你宜表妹回了陈州，山遥水远，一时半会儿且回不来呢。”
　　宋宁珠想了想，从善如流的道：“也是，不能旁人怎么样，我就也怎么样，否则岂不落了俗套？”
　　见她肯听劝，宋大太太松了一口气道：“娘娘这样想才是正理，不知娘娘饮食如何？臣妇身边有个最擅长饮食调养的费嬷嬷，不如把她送过来给娘娘好好调理调理身子？”
　　宋宁珠笑道：“我记得费妈妈的，倒是有些年不见她下厨了，记得小时候最爱她那一手好菜。不过那倒不必，旁人都没怎么，我先从家里要人，可让太子殿下怎么想呢。”

作者有话说

　　晚八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