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 光教密令8 ...
-
其之30:光教密令8
「别急,道楔正在与他胸口的魂元角力,道褉有其制约性,要救他,一定要他主动接纳才行,如果怕他撑不过,扯开衣服不就行了?」海泽尔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路德与封霁,黑色的身影,宛若巨大的影子笼罩着两人。
海泽尔低下头,看着面色惨白的路德「亲爱的路德阁下,如果你不想一辈子被那个圣子吃得死死的,我可以提供方法。但前提是我们要有良好的合作。」
这声亲腻的呼唤,在此刻显得格外嘲讽「你…..」路德已经双唇发白,意识不清「我什麽都没有答应。你要调查,自己搞去!我不跟你一同搅和。」
「提醒阁下一件事吧,能压抑住道褉的力量者,只能是道褉。你亲爱的圣子大人,到底是什麽人呢?我很有兴趣知道啊……」
「呃…….啊..呃啊啊…」不适感冲破临界点,路德推开封霁在地毯上痛苦的打滚。
「你要是死在这里,你的徒弟怎麽办呢?」
「你!!!!!」
「海泽,快救他!!!」顾不得路德是否清醒,封霁喊出了亲昵的称呼。
海泽意味深长的看着封霁,剑指向天一划。路德身上发光的衣纹,化作妖异的黑影,逐渐吞噬掉散发出剧裂光芒的魂元。
「啊啊啊啊啊啊」在几声痛苦的撕吼吼,路德晕了过去。
「快来人!!」封霁抱起路德,对着门口大喊。
「君上……」破门而入的扎古,看到抱着路德的封霁,「这是怎麽了,路德大人…」封霁气急败坏的大吼「快传医生!!」扎古接过虚弱的路德,望向海泽尔,
寻求进一步的指示「君上?」
海泽尔双手插腰,眼神锐力的盯着晕过去的人。「路德,这笔帐你欠大了,恭喜你,成为我旗下神楔调查官的一员。」
札古将近二米的高大身材,扛起路德毫不费力「君上…行馆内没有医生,是不是要去外面请?」
「那麽,该怎麽作呢?我亲爱的陛下?」海泽尔见札古已经接手,便缩回手工皮椅上,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封霁陷入沈思,脑海中不断闪现路德温柔的笑容。他的师傅,总是皱着眉头,挑灯熬夜处理没有人愿意的低下杂务,只为了求两人温饱。迟早有一天,封霁是打算带着路德离开的,但如今,两人都不在圣院,路德却被一个半路杀出的魂元给困住自由,封霁尴尬地看着札古与海泽尔,前者不知道情况,後者幸灾乐祸。「先把路德放下吧,轻点。」。
「是的陛下。」路德整个人被札古小心翼翼安置在宽大的石桌上,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待宰的牛羊。海泽尔难得看到封霁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补上一句「别看我,衣服又不是妖怪,脱的下来的。」
封霁想要看路德的情况,却又担心路德身上那一路青青紫紫被这两个人看去。没来得急犹豫,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海泽尔一举手,路德衣袖的扣子全数解开,蜜色的肌肤,结实的身子在银灰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海泽!!!」封霁低吼出声,虽然说现场都是熟人,但他还是想给自家师傅留些面子。
手指一勾,顺着领口的边缘滑下,现在路德胸口的炙热刚刚被压抑住,像是抗拒海泽尔般,魂元明明灭灭。海泽尔看到路德身上惨不忍赌的痕迹。不由得赞叹起来。「果然没错,虽然道楔有告诉我,但亲眼一见还是令人惊奇啊。」
路德的新衣袍,混织了海泽尔持有的神之道褉—藏绻之寐的纤维,除了有强大的保护作用外,更重要的是,可以知道穿着者的所有身体资讯。一开始是为了封霁想要就近照顾师傅的心意,但没料到,圣子的魂元,居然在路德体内。
海泽尔忍不住想,以圣子的个性,迟早上门抢人。
再过几天,就是光之教团的募款会,那他是不是要拿路德当诱饵,一口气把所有的敌人都炸出来?
太有趣了,这个城市,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时间还早,再仔细想想。
「不能让路德被教会抓走。海泽」封霁把路德身上的衣服恢复原状,转身交给札古。「这是我的底线,其他的我不管。」札古把路德扛在肩上,跟海泽尔对上眼,双方交换默契的把路德移到封霁的卧室去。
海泽尔微笑了一下,看向被扛走的路德,目光转为愈发温柔。
「海泽,收敛点。先别管道褉了,我们需要有人把路德体内的魂元取出。」封霁咬着牙,止不住头皮发麻,脊背冒起寒意,一旦引起海泽尔的注意,不把对象剥皮蚀骨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这一点,路德的说得没错,比起路德和他,海泽尔有时候更像是圣院的一员。
「不正是有个人吗?」思绪被打断,海泽尔有些不快 「那位跟路德住同一间旅店的女人,『前』中原国国师的弟子。」中原国在他看来气数已尽,而军师古襄誾的加入,表面上看起来是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慢性毒素,加速溃烂着摇摇欲坠的王朝。
「看来我真正需要了解的人,是圣子才对。」封霁离开大厅後,海泽尔开始陷入自我的研究思绪里,但可惜的是,自己的主子根本不介意路德以外的事情。
虽然,古襄誾和他一样,都是商人出身,也曾经在商场交手过几次,但他始终没看清这位白衣人的底细,背後巨大的财富,还有那双冰冷的蓝瞳。
蓝瞳,白发,白衣………….圣子也是?
线索太明显了,是幌子还是答案?
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破点,海泽尔笑着为自己重新倒杯红茶,七八颗糖往杯子里丢,一股作气喝下,瞬间,糖分化作一股麻痹神经的满足,不适很快就烟消云散。
墙壁的巨大的黑影,在布帘後凝聚成人型,恭敬的跪在海泽尔面前。
「君上,门口来了两位没看过的人。君上见还是不见?」
「都做什麽打扮?来做什麽?」
「一位白子正装,看起来是光之教团的人。」
「另一位呢?」
「灰底黑衣,表面上看不出来出身,但袖口丶收腰与下摆的风格,应该是中原国的人没错。」
藏绻之寐遮蔽性与欺瞒的能力是绝对的,但他并不了解圣子的底细,如果对方持有同样等级神之道褉的能力,确实有可能发现。想不到对於那个圣子来说,路德真的很重要呢。
「君上,如果来者问起路德大人…..」札古竖起狼耳,听到了几十呎外的声响。
「不,当你越想隐藏某件东西,就越是要露给人看。」海泽尔露出坏笑。
2.
南之南站在霍次克行馆的大门前,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以及一个说不上来熟不熟的人。
两个人的共同点,就是都自己与朋友有关。
不是她在自夸,自己离开圣院後,云游四海,交友广阔,连这栋宅子的主人,遇到她都要让他三分,这就是所谓有技艺者能吃四方。
原圣院,中原国直属,常磐之塔所属二级学士,京墨,此刻像是一团破布般,瘫倒在门口,而另外一位….太明显了,一副老婆被抢的样子。
死了吗……?南之南戳了戳京墨的脸,发现没什麽反应。决定当机立断一巴掌拍醒。
京墨摀着吃疼的脸,还没搞清楚状况,一睁眼就看到南之南的脸。
「妳?你不是失踪了吗??」
京墨的讶异,不是没有道理,。南之南是一个背负着太多秘密的人,没人知道除了武学以外,还隐藏了什麽。在圣院里,女性学士本来就少,能熬出头的更是凤毛麟角,南之南身为少数几位师傅位阶的女性,却活得像个土匪,看不顺眼就开打,後来全院没人能打赢她,她却自愿离开圣院,除了名,拔了头衔丶丢回袍子和徽章,消失了。
这一消失,就是五年。没想到在哈萨斯,居然遇见了?
「我都没说你这个一路顺遂的大学者,怎麽会在哈萨斯这个铜臭味重的地方,怎麽?改变心意拉?」南之南拍了拍蒙灰的膝盖,站起来俯视狼狈至极的京墨。「被那些老不死的赶出来了?」
被说中心里事,京墨不是滋味。一脸屈辱却无法说出口。
自从年幼的雨齐(封霁)被中原国的国师道无推下常磐之塔後,他就慢慢的被抽离研究团队,实验的物品三不五时被毁,他忍住按奈不动,但没能救下一个孩子,在他的心里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深渊。
像是要堵住他的嘴一样,道无凭藉着自己日正当头的势力,三番两次在讲论会上羞辱他,然後居然没人当面反驳他的荒谬。这些他都还可以忍,最後在他离开圣院前几日,某个夜晚,被人拖到塔墙外痛殴。
没想到,他与倔强的路德不同,天真的以为亦步亦趋,洁身自爱,就能保自己,但,最後还是破布一样被扔掉了。
连一群中原国的学徒们,都可以对他动粗,表示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他不想死,想起了雨齐掉下去前最後的话语。
「京墨,去霍次克吧,霍次克,一定可以让你大展长才。」
凭藉着一个孩子临死前的话语,让他重新燃起希望,最後,艰难地来到哈萨斯行馆的门前。
不料,却看到久违的南之南,直觉地背後燃起一股凉意。
南之南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京墨一脸蒙懂。
「抱歉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南之南擦去因大笑溢出来的泪水。
果然啊,果然啊,她运气不错,比谁都提早凑齐开局的旗子。
看样子,这次是她来担任开局者。「那位大人」的牵引的因缘之线,现在他总算看到一点迹象。
对南之南来说,哈萨斯的任何活动和阴谋,都不及军神降临来得重要。
倒不如说,现在哈萨斯发生的任何事,都是某些人刻意制造出来的幌子。
为了掩盖更大的目的。
接着,古襄誾和海泽尔,这两个自许掌控一切的敌手,会怎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