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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老老实实做人4 男人哭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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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因为沈小姐突如其来的慷慨，整个公司的人这个月都吃香喝辣的，唯有我一人吃着2元一包的方便面勉强度日。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发红包呢？
沈小姐来给经理送资料，路过我的座位时，一脸惊讶地瞪着我手里的方便面：“哟，小东西你怎么吃泡面呀，这东西多没营养。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爱惜身体。”
秦快在隔壁啃着鸡腿坏笑：“没办法呀，有的人脑子一进水，荷包就漏水。”
沈小姐睁大了眼睛：“什么进水漏水的？”
神经病啊我不要面子的吗？我瞪了他一眼，死撑着对沈小姐说：“谢谢沈小姐关心，我只是今天事情比较多，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待会儿做完事就去吃饭了。”
“这么忙？”沈小姐仰头想了一下，“正好我也没吃呢，待会玩儿一起下去吃饭吧？”
自从知道总经理和沈小姐的秘密关系后，我已经给她定位成了一个有夫之妇，哪还敢单独吃饭。我摆摆手：“不了不了，我……”
“还没吃饭？”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我的话。
我们三个齐刷刷扭头，一个人正静静站在我们背后沉着脸。
我和秦快齐声大喊：“总经理好！”
沈小姐浑身一震，然后拍着自己丰满的胸部：“你们俩死孩子吓死我了！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怕惯了一个人后，对方一出现身上的毛都会下意识竖起来。我脑子清醒了以后，和秦快对视了一眼，我们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鄙视。
冷湛之走到我面前：“去吃饭吧。”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脑袋往后躲着：“哦哦哦，我忙完待会儿就去。”
真是个关心下属的中国好老板，感动得我差点哭出来。也许他以前真的不是故意针对我的，只是碰巧我长得天怒人怨罢了。
总经理点点头，表示满意。
只是，为什么他还杵在一旁没挪窝呢？
面前的男人还是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我碗里的方便面都快泡成粗壮的乌冬面了，连带着秦快也不敢坐下吃东西了。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跟被蚂蚁爬了似的，焦躁地用脚磨砂着地板，浑身的细胞都在通过我的脸竭力表达我的饥饿。
我急需一个可以解码总经理脑回路的人。我小心扫了几眼定定站在我格子旁边的人，又瞄瞄站在他旁边的沈小姐，用准确生动而不失活泼的表情向沈小姐发射求助的信号——
总经理怎么还不走？
沈小姐两条眉毛一耷拉，嘴角撇向一边，也用生动的表情回应我：我也不知道，我还想问你呢。
我继续向她发射信号：现在要怎么办？
沈小姐脸一松，挑了几下眉毛，回复信号：我问问。
她上前一步，凑到总经理肩膀旁：“冷总，两个小同志吃完东西还赶着做事呢，我们去吃饭吧。”
冷湛之像是被冻住的脑袋终于动了一下，但还是面对着我的方向说：“你去吃。我等他。”
“我……”
我立马就明白他指的人是谁。
秦快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突然从懵逼状态中复活，拍拍我的肩膀：“肖言同志啊，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啊别让总经理久等了，你快收拾收拾去吃饭吧。”
沈小姐恍然大悟，向我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那你们快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我……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刚才说的“去吃饭吧”是个询问句式，根本不是提醒我吃饭……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喂——”
办公室里的人都去吃饭了，角落里坐的一个人接了电话。我瞪了一眼笑嘻嘻的秦快，恨不得打爆他的头。这个没眼力劲的缺货，没事干嘛用这么老的歌做手机铃声？
“走吧。”
“……是。”
我放下手里已经泡发的方便面，乖乖跟上前面挺直的背影。反正前一天晚上我和总经理已经冰释前嫌，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吃就吃，又不会少块肉。不是我买单，我不但不会少块肉，我还能长肉呢。
我屁颠屁颠地跟在冷湛之屁股后，理所当然地跟着他上了高层电梯。
到了要吃饭的地方，我突然发现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好像什么时候来过。
“这不是……”
我指着门上的招牌。
这不就是上次我和秦快吃掉了半年薪水的地方吗？！
冷湛之顺着我的手指望向头顶的牌子，点点头：“你上次说还要来的。”
我那是客套话啊！妈妈说吃完人家的东西客套两句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这是客套话的标准句式总经理你听不出来什么是客套话吗？况且还有一个小时午休就要结束了，这一顿饭加上回去的路程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我一个小员工可没您那么大的权力任性啊！
我还在哀嚎，手腕被人一把钳住，拖了进去。
进去后冷湛之简单报了名字，就被服务员带到了一张二人餐桌。
坐定后，我才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总经理我们怎么一来就有座位了？”
这是家店生意火爆，我刚才注意到前台附近有人在等座位，而且人还不少。
“我预约了。”
对面的人一脸坦然，倒了杯酒端到我面前。
“预约？什么时候预约的？”
“昨天。”
“可是……现在这……”
我盯着面前的红酒，两旁的两根蜡烛正发出浅黄的烛光，桌角还放了两支红艳艳的玫瑰，现在是什么情况？
红酒、玫瑰、烛光，两个男人……
最可怕的事是，现在还是白天。
“吃完我送你回去。”
坐在对面的人不打算解释，专心切着面前的食物。我盯着他在他刀下滋出淡淡浅红色血水的牛排，一阵头晕目眩心慌气短，仿佛变成了他盘里的一块肉，任他切来割去。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吃那么生的肉干什么？上次来也没见他点六成熟的牛排，怎么今天突然性情大变了？
这人诡异的行为，真让人发怵。说不准一时兴起，半路把我宰了……我宁愿爬着回去。
“怎么？”他抬头，扫了眼我的盘子，“不好吃？”
我摇摇头：“没有没有，好吃好吃。”
我慌忙拿起刀叉，一边切一边偷偷瞄着对面的人。
两个人就在一种极度诡异而安静的氛围下，在中午时间吃了顿晚饭。
直到我回到公司，浑身还在冒着冷汗。
这一切太诡异了！
比起以前担惊受怕的日子，现在的诡异情形更让人毛骨悚然。
当我以为我们已经冰释前嫌，和平相处的时候，突然发现事情往一个极度诡异的方向发展了。就好像一列正在行驶的火车，毫无征兆地跑出了轨道，往一个未知的方向驶去了，而我坐在这趟火车上一脸懵逼……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火车偏离了轨道，也不是我正坐在这趟列车上，而是开车的人是冷湛之！
他不但没有刹车的迹象，还非常迷恋困杀我的快/感。
整个下午我都在反复思考着一切到底是什么回事。叹了无数次气后，终于把秦快惹恼了，他用笔敲敲我的隔板：“我说肖同志，命也保住了，饭碗也端稳了，大餐您也吃了。你还在这儿长吁短叹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恨不得一拳抡死他：“你要是觉得被总经理拉去吃饭是天大的荣幸，我会向总经理暗示暗示的。”
“你可别乱来！”秦快一脸惊恐，“上次那顿饭已经让我元气大伤了，再来一次哥非得少活10年不可。”
“谁让你在这儿说风凉话。”
我看看墙上挂的大钟，就快到下班时间，我开始收拾东西，等时针一指六点我就开溜。
“现在这情形真是比凌迟处死还难受。不然……”秦快也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俩一块辞职？”
想起念念叨叨的亲娘，还有永远比我优秀的宋凌，我猛地摇头：“不行！哥死不会走的！”
“下班了怎么不走？”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我背脊一凉，手上的文件夹掉了下去。
我上辈子一定过得很顺利，所以这一世中了一种叫“怕什么来什么”的诅咒。
一股淡淡的清香渐渐靠近，一个人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轻轻放到了我的桌上，用他那没什么情绪的嗓音淡淡道：“小心些。”
我洪亮地喊了一声“谢谢总经理再见”后，拎上包就准备开溜。
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臂，我扭头一看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妈卖批”。总经理抓着我的手臂，皱着眉头：“你这么急着走？”
我不动声色地甩着手臂，扯着脸皮笑呵呵地说：“哈哈哈咳总经理还有什么吩咐？我妈给我煲了汤，我赶着回去喝。”
他居然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我开快些就好。”
啊？？？
我迟疑道：“什么意思？”
冷湛之大腿一迈：“走吧。”
“不是，我自己可以……”
这什么情况，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我一个一年365天挤地铁的人，总经理您老人家的好意我消受不起啊。
我眼睛四处搜寻着秦快，没想到那货早就不声不响开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