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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老实实做人3 我身上是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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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才吃腻了饺子，看它们密密麻麻摆在盘子里，一点胃口没有。
我拿了钥匙，就要出去散步，宋凌拉住我：“饺子马上就好了，你要去哪儿？”
我随口敷衍道：“你们先吃吧，我去买点东西。”
“要买什么？我去吧。”
这人怎么永远像个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我挣开被抓住的手腕，说：“不用，你不认识路，我自己去就好。”
“小凌你别理他，他没事就爱在外面瞎晃悠。”我妈端着一碗饺子，“你快过来吃吧。”
宋凌冲我妈点点头，又扭头对我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跟个老妈子似的，难怪癖好一堆。我随口答应着就出了门。
空空的肚子里只有刚才灌下的一杯牛奶，此时已经饥肠辘辘。我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里面有家早餐店特别好吃，我从小就喜欢去那儿吃早点。
老板娘看见我来了，连忙过来把桌椅擦干净了。
我点了一份小粥、一笼包子和豆浆油条，就无所事事地在一旁干坐着，时不时和老板娘聊上两句。
这条巷子年代久远，是这个城市最后一条美食巷了，也是我的童年。小时候，我妈经常赖床，害得我常常没有早餐吃，就每天给我几块钱让自己找东西吃，所以这条巷子里的每家早餐店我都吃过，老板也都认识我。
“来咯，你的包子！”
老板娘放上一笼小笼包，顺手抽了根筷子掰开，还仔细刮干净上面的毛刺才递给我。
我接过筷子：“谢谢，您做事还是那么细心。”
老板娘嘿嘿一笑：“习惯了习惯了。再说看着你长大的，随手帮你弄弄我也放心。”
我嘴里塞了个热腾腾的小笼包，烫得我龇牙咧嘴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老板娘给我倒了杯水，还不忘念叨：“哎哟我说你呀，急躁性子跟你妈一模一样，干啥都急哄哄的，吃个包子都能把自己的嘴烫熟咯。”
我呵着嘴里的热气，笑得惨兮兮的：“没事没事，您自己去忙吧。”
“行，我有客人来了，那你自己喝点水。”
老板娘的念叨让我想起家里的某个人，估计正在和我亲爸亲妈吃着饺子呢。
老板娘吆喝着往门外走，远远听到她问“两位吃点什么”。这巷子细长深远，巷口狭小，很少人知道里面开着这么多小吃店，所以平时来的人不多，都是些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来这巷子里找东西吃，老板娘大多熟络了，所以没什么避讳，对谁都热情招待。我也就没有好奇还有谁和我一样这么早来吃早餐。
但是进来的人在老板娘的招呼下，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嗯”。
这声音，这说话的腔调……怎么这么熟悉？
不会是……我猛地往后一瞧……
娘啊，我身上是开了定位功能，还是装了信号塔？怎么到哪儿都能被人搜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一股强大的气压扑面而来。那人看见我的脸后，居然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坐了下来，用他没有起伏的声线说：“随便。”
老板娘一副惊讶的语气：“哟我还是第一次看人进来不点东西的呢。我们小店有几十样小菜和早点，还没有叫随便的早点，您想吃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就行。”
冷湛之看向我：“他在吃什么？”
老板娘扭头看我：“小粥、一笼包子、豆浆、油条。”
冷湛之神情严肃：“我要一样的。”
他一说这话，惹得坐他一旁的沈小姐也看了过来，发现是我以后吓了一跳，拔高了嗓门远远冲我喊：“好巧啊小东西，你怎么在这儿吃东西？”
我点头笑笑：“沈小姐早。我家就住在附近，所以我经常在这儿吃东西。”
沈小姐指指他们身旁的空座，说：“那真是太巧了，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不用不用，你们吃吧。”我一边摆手一边往嘴里塞东西，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我吃完马上就走了！”
冷湛之扫了眼我面前的早点，冷着脸：“你很赶时间吗？”
我想起上次去餐厅吃东西的可怕回忆，浑身都冒汗了。谁敢跟你一起吃东西，不折寿才怪。我满嘴东西，含含糊糊说：“哦，我妈叫我吃完去买东西，我待会儿就得走了。”
“买什么？”
“买——”
不是。我买什么与您何干？
我住了嘴，嘿嘿干笑了几声，表示拒绝回答。
“那就一起吃吧，我送你去。”
明明用的是商量的词儿，但我只听出了命令的语气。
我摇手：“不用不用就在附近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烦了。”
总经理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像糊了层水泥，说话的时候连脸上的肌肉都不动，但语气却明显生气了：“你很怕我吗。”
我认怂：“那……谢谢您了。”
我揽上没吃完的早点，老老实实放到冷湛之面前的桌子上，闷头闷脑地坐在一旁。
“小东西，你待会儿要买什么？”沈小姐问。
她一问我就后悔了。一个谎言说出了口后，需要再想一千个谎言来掩盖。刚才哪怕说回家睡大觉也好啊，她总不会问为什么要吃完早餐回家睡觉吧？为什么要说去买东西呢？这不是方便别人接着问吗？
买什么好？
买生活用品？我一个和父母相依为命的死宅用不上啊。
买菜？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大早上买菜，谁信。
买衣服？我瞟瞟自己身上画着“ROCK YOU”字样的山寨T恤，又瞄了眼冷湛之和沈小姐身上的昂贵名牌。
我灵光一闪，嘿嘿直笑：“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买些喜欢的书随便看看。”
“什么书？”冷湛之突然问。
我一征：“葫芦娃。”
冷湛之：“……”
嘿嘿，这下没什么好问的了吧。
果然，沈小姐只是随口说了句“年轻人还能坚持看书真难得”后，就没有下文了。成功躲开了沈小姐感兴趣的话题。
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沈小姐中途溜走，独留我一个人陪着一座大冰山。
“……”
“……”
灿烂的阳光下，大马路上，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我瞪着眼前毫无表情的人，搞不清楚情况。
“走吧。”
冷湛之沉着声音说。
“我……”
“怎么了？”
……总经理你不觉得两个并不熟的大男人一起逛书店是件特别诡异的事情吗？！
而且……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啊？我是唐僧肉吗？要不要现在就给你割一块尝尝啊？不好吃不要钱。
对面的人微微歪着头，用一副研究外星人的眼神，细细观察着我的脸。我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说：“我我我，我只是觉得太麻烦您了。您在公司位高权重日理万机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我一个无所事事的小员工自己的事自己做就行怎么可以浪费您宝贵的时间陪我去买什么闲书呢？”
“……”
我企图用我的嘴炮击退敌人。霹雳啪啦说完后，就等对面的人一点头说句“有道理”后，就立马开溜。
冷湛之果然垂眸思考。
我用手扇飞了在我面前打架的一公一母两只苍蝇。就在我的手掌要拍到对面那张纹丝未动的脸颊时，那张脸突然抬了起来，淡淡道：“这是我的义务。”
义务？
什么义务？
高层关心员工的义务吗？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时不时出现在我们的工作区，其实是为了视察罢了，根本不是针对我的？
我仿佛看到一直悬在我脑袋上的那把刀，突然碎裂变成了粉红色泡泡，正漫天飞舞。
我的老天鹅啊，我的小命有救了，我的饭碗保住了。
就像被押到刑场被释放的死囚，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突然笑出来了声：“啊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
我一巴掌拍在冷湛之肩膀上，还捏了捏：“哈哈哈哈，老哥早说嘛。我不就那啥你嘛，我就知道您大人有大量怎么会跟一个小喽啰计较呢。”
冷湛之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直觉告诉我他现在在思考什么。
我趁他云里雾里的，赶紧找了个理由开溜。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像是劫后重生一般，卸下了一直以来的顾虑，浑身舒畅。
我赶紧给秦快发消息：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俩安全了。
泡了个澡，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以后，我打开手机，打算发红包冷静下。
结果打开群一看，800多条新消息，这些人周末不带孩子的吗？
我克制自己的呼吸，点开发红包的页面，一咬牙在数额那栏填上666。不能再多了。这可是哥一个月的伙食费了，为了今晚睡个好觉，便宜你们了。我一咬牙点了“塞钱进红包”。
橙色的小方块屁颠屁颠的蹦进了群里，我打赌，不出一秒，红包下方就会出现一排排“xxx领取了你的红包”，我就等着大家齐刷刷跪地大喊“谢谢土豪”了。哈哈哈哈。
一分钟后，没有人领。什么情况？
“快出来看呀！肖言发红包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喇叭]”
“我以为我眼花了呢[抠鼻]”
“肖言这个小抠货，肯定像以前一样发个几毛的[瞪眼]”
“坚决不领[白眼]”
“我要等土豪的大红包，小的就留给别人抢吧[得意]”
秦快突然蹦出来：“哎呀肖同志，你来晚了一步，大家今晚全抢疯了。”
什么抢疯了，我往上翻聊天信息。1分钟后，我才知道我今晚做得最错的是一件事就是翻了聊天记录……
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在群里发了好些大红包，群里的人都疯了。不翻还能勉强靠着残存的意志了此残生，一翻看到密密麻麻的黄橙橙的小方块，我差吐血身亡。我一个个点开红包，都显示红包已抢完，底下的数字让人悲愤交加。我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嗷呜！我刚才到底为什么要在浴室里泡澡啊？！
我伸出一个手指，无聊地按着手机，给秦快发信息：“今天是什么日子？[抠鼻]”
秦快回：“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不过听说今晚公司里所有的群里，都在疯狂发红包。”
我问：“发的人都是谁？”
秦快很快回了：“沈小姐”
我们公司有多个部门，为了方便管理和通知，每个部门的群里都会有同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沈小姐。沈小姐也在我们的部门群里，但是她从来冒过泡。刚才我翻记录看到发红包的人是她时，也吃了一惊。
我回：“沈小姐疯了吗？”
不敢想像，她早上清醒后看到群里的红包和少了一大半钱的账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秦快：“你没想过她可能是受人委托的吗？[思考]”
我问：“为什么？[问号]”
秦快：“我粗略问了下其他人，再加上我们部门，今晚所有的红包数额……这钱哪是一个助理能花得起的？”
我：“秦快。”
秦快：“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口：“我这个月的伙食费没了。”
秦快：“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