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海流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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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里走进货物间。
他看见只看见翡翠头发的碧绿色就心下安定，然后他来回打量，卡古躺在地上，翡翠坐在他身边。
“他怎么了？”贝里走过去，靠着翡翠蹲下，他注意到海楼石之心被挂在那个臭小鬼的身上。但他没有冒昧地质问翡翠，因为卡古看上去很糟。
翡翠正在小厨师送来的药箱里翻找，封闭的货物间里都是瓶瓶罐罐碰撞的清脆声音。
“大概是因为这里空气不流通，卫生条件太差，”翡翠找出一个瓶子，一边摇晃着里面的液体一边说着，“他发了高热，可能是什么流行性的传染病，你该离远点。”
翡翠再次叹息着摸了摸卡古的脸颊。眼睛眯着的男孩忽然睁开了眼，但眼皮子似乎还是很沉，他用一双黑眼睛看着翡翠。
贝里无所谓地耸耸肩，退后几步，还是远远地盯着两人看。
“喂，小孩！”贝里开口道。
就算是看到卡古生病的样子，他也不怎么喜欢他那张脸，男人一边眯眼看着小孩的长鼻子，一边说：“我就说这个小孩麻烦了，什么都不会，除了缠着翡翠。卡古先生，你看看你病怏怏的，你就不知道离翡翠远点么？”
在神志不清的小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在他面色微变的时候，翡翠适时露出微笑。
“他是开玩笑的，”翡翠拍拍卡古的软脸蛋，转过身对贝里说：“你去看看我留在罐子里的还有没有清水。”
小男孩松了一口气，神情轻松，连带着脸色也好了几分。
翡翠很快转回来，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卡古，这让小男孩脸上本来就理由不充分的笑容僵硬了。
“怎么不笑了？”翡翠忽然正了脸色，语气无比认真：“你心情好的话，自然病就好的快。”
贝里递来装水的罐子，及时缓解了尴尬——卡古真的笑不出来。
翡翠转而专心用手感知罐子的重量，末了凑近闻了闻，觉得水质干净才放下罐子。这几天她把各个货箱都探索了一遍，此时她走到记忆里存着烈酒的那一箱，取出一瓶还未开封的。
贝里只能蹲在一旁看着，不过他还是没事找事地发出一些动静，来吸引卡古的注意。待到小男孩看过去，他就对着卡古呲牙咧嘴。
看着卡古脸上虽然恼怒，但好歹多了几分生气的表情，贝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边翡翠嘣地一声拔下瓶塞，嗅了嗅瓶中的烈酒，心里对酒精浓度也有了几分计较。她拿着酒瓶回到卡古身边，先在手心倒了些清水，然后开始稀释酒精。
扭身在药箱里翻出镊子，她扯出一大团棉花。
这时她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小厨师，反正她打算过会让贝里把这个药箱换给那个担惊受怕的小金毛，再骗骗他也好。翡翠心里想着恶作剧，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沉定。她还顺手把特大卷的绷带塞进自己的包裹里。
绷带本来就是旅行必备的么，带着也好。
翡翠用镊子夹着棉花，蘸着烈酒涂在卡古的体表。酒精味道很快充满这个狭窄的空间，连老酒鬼贝里都皱了皱鼻子。
也不知道是空气里酒精的麻痹还是自己神智的确不清，卡古渐渐感觉舒服起来，然后沉沉睡去。
酒精沾到还没愈合的左手伤口的时候，翡翠也皱了皱眉。那个恶魔果实的能力者给她的身体造成了太大创伤，破坏生机的烧伤现在还在和她的自愈机制进行抗争。
“好了。”翡翠终于把能擦的地方都擦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转眼一看贝里还没有离去。
翡翠看着他一个人蹲在那里，不知何故地感到烦躁，于是她轻轻问了句：“贝里？”
“我在，”贝里也站起来，眼中的蔚蓝有些暧昧不明，他边走近边说，“你怎么能这样呢？”
贝里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能这样呢？”
他走到卡古身边屈膝半跪，也怜爱地用手背碰了碰熟睡男孩的脸颊，声音低低的。
“海楼石之心，你不是很久之前就想要么？”
贝里的声音里不自觉有点悲戚，他抬起卡古的后脑，动作轻柔，然后取下那根系着海楼石的吊坠。
“贝里，你真奇怪。”
翡翠一边说着，一边毫无形象地走到墙边靠着坐下，她将小臂横在额头上，闭着眼睛，神情疲惫。
男人再次审视了一遍陪伴他多年的女孩，像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痴痴凝望过的那样，她年轻又漂亮。她总是那一身不变的白色连衣裙，是很能唤起童年回忆的款式。现在她胸口还佩戴着一枚金奖章，她很喜欢那个光泽，这几天手上闲着的时候总把它擦得亮闪闪的。
没有海楼石之心，她就会是个永远的孩子，一个完完全全的赤子。
这个念头一下子浮上贝里的脑海，就像一棵充满侵略性的植物，非要在他的心头开出一朵恶之花。
上述情况其实也曾在无数个夜晚困扰着贝里，但他一如往常，让那颗仰望而不被知道的爱慕的心选择了妥协。
贝里感觉身心俱疲，他拿起自己的吊坠，虔诚而绝望地走近翡翠。
“这是今天要借你戴满一天的，我不希望你有一点头疼。”
贝里把吊坠挂在翡翠脖子上，毫无留恋地准备离开。但这时翡翠想起了要带走的医药箱，她刚刚已经挑出了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其他的可以还回去。
“贝里，你要走的话，记得把那个箱子带走。”翡翠嘱咐道。
“这个么？”贝里拎起箱子，站在货物间门口问：“要送到哪里？”
“我猜你刚刚来的时候跟他打过照面，金色头发，卷眉毛的小厨师。”翡翠回忆起那张震惊发白的孩子的圆脸，吩咐贝里转述留言，“你告诉他，有位大人很感谢他的礼物，要把新做好的小僵尸送他一个呢！”
“呃……是这样么？”贝里听着一脸正经的翡翠说着不着边的骗小孩的话，但还是仔细记下了，他推门准备离开，只留下灯光投影出一个挥着手的宽阔背影。
在他出门的一瞬，贝里好像听到，翡翠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你”。
随着贝里的离去，货物间里再次只剩下黑暗。卡古的呼吸声渐趋均匀，这让翡翠也安心了不少。
翡翠也睡下了，她梦到了过去，贝里照顾着她的某个夜晚，那颗包容的海楼石之心给了她清醒地活下去的希望。
这既不是美好的回忆，也不是什么噩梦，只是岁月停下的片刻时光。翡翠都掉到海里的记忆被另一种属于大海的物质很好地承载了，简直就是误打误撞之下的奇迹。
但梦境很快消散了，翡翠敏锐地感知到船体的剧烈震动，她很快醒来，小心地把卡古抱进货箱里。
很明显，有大批的人在上船，而且他们所在客船的船体经受了剧烈的撞击——唯一能解释大概就是有海贼在登船。翡翠也已经听到嘈杂的声音，其中最好分辨的就是女士们的尖叫声。
高烧正在消退的卡古睡得很沉，翡翠看着他无精打采地搭在黑眼圈上的睫毛，最后为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祈祷。
哪怕贝里身强力壮也不能应付这样的危险场面，至少翡翠不认为他能在穷凶极恶的海贼面前全身而退。
现在翡翠要做的就是找到贝里，让他带着卡古躲进船员室，如果海贼的目的只是打劫的话，一穷二白的船员远比游轮上的有钱乘客安全得多。
如果可以，她也不介意出手救助可怜的羔羊。翡翠想了想，还是在临走前背上自己装着蛋的包裹。
出于对自己这个作为的小小愧疚，翡翠觉得要是卡古这次能挺过去，她会对他再好一点。
翡翠一路走到船员通道，没遇见什么穿着制服的人，只是看到了不少惊慌失措的旅客。当然，在这种情况下翡翠也没在船员室找到贝里。
翡翠完全不清楚这艘豪华客船的结构，只能按照一般客船的构造探索一些标志性的区域，但贝里显然不在任何一个现在还没被入侵区域。这个结果让翡翠有些着急，她已经在权衡之下将卡古置于险地了，可她没找到贝里，她又不甘心在这种情况下一无所获地回去。
翡翠听见有人靠近这里的脚步声。而她现在打算到甲板上去。
船员生活区域的通道相对狭窄，她要上甲板去，根本避无可避，迟早会碰到进来扫荡的海贼。有了这个心理预期，她也就不打算再隐蔽。只要不遇到上次的那种恶魔果实能力者，她一个人哪怕带伤也足够应付，要是真的遇上了，那她才真的该为贝里感到担心。
解决普通的海贼并不是难事，翡翠一边分析着形势，一边三下五除二地踢倒来犯的敌人，几乎没遇到阻碍，就来到了更混乱的甲板上。
外面正下着雨，天色阴沉，但翡翠感觉空气清新。
甲板上的情形到不能说是完全混乱，而是维持在某个混乱还未完全到来的平衡点。
甲板说不上宽阔的空间上，海贼和船上的水手们分别占据一个方位，带着圆头的高皮帽的客船船长正带领水手把守进入船内的主通道，也就是翡翠走出来的通道。
翡翠走出来的时候，海贼一边的领头站在中间的人恰好看了她一眼。
雨下得大了些，翡翠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胸前的包裹的结。阴云笼罩的黑色天空下，她可以看到一个比客船更大的帆船，船上海贼的旗帜被劲风鼓满，帆船的船头是个戴厨师帽的鸭子，背后是交叉的餐刀和餐叉。
除了现在她所站的水手身后的方向，客船的其他通道都已经被鱼贯而入的海贼们打开，这意味着，甲板上的对峙局面马上就会被打破。
雨中的客船剧烈颠簸着，翡翠的目光扫过客船甲板边缘的艺术栏杆，一丛金发一晃而过。
翡翠再次看着那个领头的海贼。这个人已经上了些年纪，但好歹能称壮年，一双蓝眼睛凶狠又带威压，浓密的眉毛和刺头都给人一种不好对付的感觉。
他有一只鼻翼宽大的鹰钩鼻，宽厚嘴唇下沉的弧度总给人在发怒的感觉，唇上金色的长胡子分成两股扎成粗粗的辫子，用绿色的小蝴蝶结绑着，左右两边都是互不相让地翘起的。
奇怪的造型。不过这个根本不影响这名海贼的威严。
而这个时候，凶狠的男人正将不耐烦的眼睛锁定被围在中间的一个人。
小个子，白色的厨师上衣，短围裙，蓝黑裤子。他手持尖刀，对准了海贼船长。
小孩战栗却坚决的声音透过雨幕，已经有点模糊：“我才不要死！反正你本来就想把我们杀光吧。既然这样，我就先杀了你们！”
那不是被她吓得胆战心惊的小厨子么？
“山治！快回来！”
喊声来自船员队伍的后方，那是几个厨师打扮的人的声音，其中一个抱着脑袋很惊惧的样子，大喊着：“山治，不要抵抗啊！”
翡翠还没来得及多想，小厨师被辫子胡子的海贼一脚踹起来，瘦小的身体一下子就朝凌空飞起，去势又快又急。
木材的破裂声中，小孩的身体被甩到客船的上层建筑中，仅凭那个海贼右脚的一瞬发力就贯穿了一道木质外墙。
翡翠暗暗估计那个辫子胡的实力，却又踌躇起自己带伤的身体能否顺利应付和这人交战。她已经分析过那个家伙发力时候的肌肉变化，他的手部肌肉变动并不特别明显，至少远不如双腿，估计是个踢技一流的高手。
“哈——厉害，船长。”
“没有一点手下留情！”海贼们吹着口哨欢呼道。
刚刚下马威式的一脚让客船船员一方陷入沉寂，海贼不再理会这些被震慑了的人，径自靠近船员们守护的通道，无人敢拦。
四周忽然再次喧哗起来。所有人看着被踹飞的孩子用爬的方式再次接近海贼船长，并且一口咬住了他的脚腕部位的靴子。
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场面，但小男孩的勇气已经值得称赞，而翡翠在心里为他默默叹息。
额角流下分开蔓延的血液，金发的小厨师只有刘海下露出的黑眼睛还散发强烈耀眼的光芒，他紧咬着对方的靴子，声音却誓言一样坚定：“我！总有一天会……会找到‘All Blue’！”
翡翠斜过眼，那三个厨师站在一起，估计因为是共事，所以对山治很关心的样子。又一个厨师懊丧地捂住了自己的头，说着：“那小子还在还在说那些……”
金发海贼凶恶的脸上一瞬间流转过复杂的神情，但他出脚依旧毫不留情，只是看似轻松地一抬腿，山治就被又快又猛的力道再次甩出。
山治身体贴地，摩擦着行进，这次却是朝着翡翠的方向，速度依旧很快。
翡翠想也没想闪身错开，侧身伸出右脚，用脚面接住冲过来的山治，脚腕一个拨转，稍稍勾带着卸力，稳稳把小厨师的身体给停下来。
同一时间，海贼间爆发出哄乱的笑声，都是嘲笑孩子天真的。
啊啊，叫什么来着？翡翠倒没多想，又是立即迎上，顺便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这个金发小厨师的名字。
“山治君。”翡翠在一把捞住小男孩的时候对他说，“又见面啦。”
山治没听见一样，稚嫩的嗓音在雨声沉闷中回响，誓言还如咒语一般继续：“才不会在这种地方，我绝对不要在这种地方……死在混帐海贼的手上！”
空中响起殷殷雷声。
下落的雨也在这一刻模糊了翡翠的眼睛，她还抱着一副比卡古的身体更加年幼单薄的身子，但又隐隐感觉从这个弱小到她平时都不屑一顾的身体里正爆发出奇特的力量，即使这种力量现在还很微弱。
山治的脸上流出几道细长的血痕，压着牙忍受痛苦。
翡翠一时陷入怔愣，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什么，胸口的海楼石之心也正在发烫。
金色短发的海贼在将男孩踢出后反而沉下脸，就看着狼狈地躺在翡翠怀里喘息的山治，一言不发地像是思索着什么。
雨势转瞬变得更大，天空依旧阴云不散，但翡翠注意到这些海贼似乎并不打算久留。
暴风雨降至的天侯引起了剧烈气压变化，有经验的水手开始不安起来。
熟悉航海的海贼们也有些躁动，其中一个直接说道：“船长，快撤退吧！这次的暴风雨比想象中更厉害！”
“好，你们……”眼神不善的海贼深深看了一眼翡翠和山治的方向，然后环视周围，下达命令：“赶快把财宝运到船上！”
在翡翠的怀里，山治的眼角流下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翡翠看着海贼们将要离开，已经迫不及待要回货物间去找卡古。
哭泣的小厨师身体颤抖着，翡翠因此一时分神，多看了他一眼。
也正在这一时刻，飓风夹带着柱状的巨大海流冲向客船，所过的海面都被连带着掀起巨浪。
也不知是大雨还是别的原因，翡翠感到心神不宁，她正打算放下山治，回货物间寻找卡古。另外，海贼们也将要退走，她此时注意力完全不在周围。
离开前，翡翠本想对小厨师说几句鼓励的话，但在后知后觉发现海流涌上甲板的一刹那，她脸上的表情冻结了。
她慌张地回过头，只看见吞吐白色泡沫的浪头，随即整个视野都被高咸度的海水淹没。
翡翠用后背承受着被汹涌的浪头直冲的强大力量，匆忙中，她下意识把背后包裹里的蛋拽到胸前，牢牢锁在怀里保护起来。这对拥有非常人体质的翡翠并不很难受，只是她很顾忌自己没有愈合的左臂伤口。
海水漫过头顶，浸湿头发，水压冲击胸腔的外扩使呼吸格外沉重，但衣服和长发却反而像是不受力了。左臂伤口的疼痛一瞬间在海水的刺激下加剧了，翡翠只得拱起背脊，用右手压住左手，同时尽可能地圈住怀里的蛋。
在海水中，快速运动的水流声和咕嘟咕嘟的水泡声非常影响听觉，翡翠只能听到客船上人们的惊声呼叫越来越远。
现在她已经没有乘着海流横向移动，她斜侧着离开了海流冲刷的区域，不再有海浪的推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稍微习惯了一下海里的环境，翡翠就睁开了眼睛，在她的不远处可以看到同样下沉中的山治。
小男孩的金发在海水中像是柔弱的绒花，他的身体没有动，翡翠可以看见他的眼睛翻白。山治正头朝着海底，去势不减地下沉着。
山治估计是被海浪给击晕了，翡翠很快有了判断，但她手疼得很，还得护住怀里的蛋。只是这种情况下救人几乎是本能，翡翠不假思索地开始用双腿击水，快速朝昏迷的山治靠近。
她和这个小厨师估计就是客船上唯二被冲下来的倒霉蛋了吧？因为没听到其他人落水的声音，翡翠想客船估计都被冲远了。也就在这时，她的耳朵又灵敏地捕捉到一个人跳水的声音，这是自己跳的，听得出来入水点很小。
翡翠依旧在接近山治，她分出精神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人在往这里游，她已经看到了那个人标志性的绑成辫子的两根金色长胡子。他背后的大片暗色则是崩裂的船体造成的，那是不加装饰原木色船板，并不是客船的部件。
海贼船被破坏了？翡翠思考着这个可能，又注意到那位凶恶的船长似乎是想往他们的方向游，但反而距离还在不断增大。他被卡住了！翡翠目光转了一圈，发现海贼的右腿正好被卡在倒下的桅杆间。
桅杆是有着紫色的装饰的，看长度差不多就是桅杆所有露在外面的部分，应该是几乎整截断掉的客船的桅杆。
这时候翡翠游到了山治身边，但双手都没法用的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情急之下她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那位海贼船长，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跳下来，但是他看上去是想救人的。
翡翠见证了她几乎不敢想象的一幕，那个踢技万中无一的男人抓住恰好漂来的铁锚，就那样看似简单轻松地用铁索一缠一拉，切断了自己被卡住的腿。鲜血如雾一般散开，那个男人却不迟疑地游向他们，就像完全不疼一样。
闪电照得海面一亮，漂浮其上的物体却像漆黑的魔物那样狰狞。
翡翠低咒了一句疯子，她和山治两人就都被那个粗鲁野蛮的海贼揽住了。就在翡翠以为安全了的时候，暴风雨再次引动单凭人力无法抗拒的巨浪，将三个生命在黑暗狂暴的海流中送向未知的方向。
长时间的闭气中翡翠也渐渐失去意识，完全陷入黑暗的睡眠。
再次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她奇迹般地没有被海水淹死。
但现在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她、小厨师山治、留着奇怪辫子胡的船长都被冲到了一个完全孤立的小岛上，而现在，在这座寸草不生的礁石小岛上，只有她一个人意识清醒地站起来了。
劫后余生并没有带来喜悦，翡翠担忧未来之余，手拍了拍胸口，企图吐出喝下去的海水。但接下来他很快意识到的情况简直让她面色惨白，因为系在胸前的包裹的结不在了。
她最宝贝的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海流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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