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二、各有不同的兄弟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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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个梦。
好像梦到了早就消失在记忆里的画面，所有的情景都和被讲述过的一一重合。
在洁白色近海的沙滩上，双眼紧闭的少女睡眠着，月光恰好照在她与白沙近乎一色的面容上。在等着谁呢？头发碧绿的少女几乎没有停止梦呓。在等着谁呢？少女的表情那么痛苦。
在等着谁呢？
好像长久以来一直有人在问她这个问题。但是少女早就忘记了曾经岁月里的一切。只有那一晚，海风吹来的时候，月光被飘来的云遮住，短发被风吹乱的孩子远远走来。
在等着谁呢？
翡翠醒来的时候，好像还听见耳边有人这样说着。三个人流落的荒岛，是最不可能有其他人的。
这个时候醒来才自觉饥饿感特别强烈。翡翠环顾四周，只见海上一轮金黄的圆月，夜色深沉。
都有点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翡翠抬起眼皮，这几天也没有好好洗脸，确实感觉眼睛黏黏的有点难受。鼻子总觉得闻到的都是不好的灰尘，嘴巴更是一粒米也没喂进去过。这个时候咂咂嘴才特别有口味清淡的感觉。
不知道那个没有食物的老头死了没有？翡翠低哼着从自己的财宝上站起来，虽然说是不嫌弃财宝硌人，这十几天都空着肚子、只能望着无边大海的境况却无论如何都没法让人感到舒服，她跳下宝山，步伐虚浮。
照哲夫所说，山治的食物能正常吃五天。第一天的晚上他还想要分给她，然后被她拒绝了，第二天、第三天还来了两次，之后就再没来过。
翡翠看了一眼山治所在的方向，还是只能看见月光笼罩的海面和漆黑嶙峋的石头。她要到山治那里去，怎么说都要翻过一道篱笆一样的岩石，路程虽说不远，但她现在根本不想动弹。
翡翠晃了晃头，强提起一分精神。
会出现现在的状况，完全都是她自己判断错误。谁能想到真的会被困这么多天没有一艘船经过呢？这在如今航海业极为发达的时代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因为附近没有什么标志物来判断方位，另外一种可能随之出现，那就是他们被冲到了一个处于未被探索的危险地带的岛屿。可是客船一直航行在一条几十年前就已经被开辟出来的固定航道上，即使遭遇风暴也不该被冲得太远……能有大量沉重的财宝和他们一起被冲来就是明证。
饥饿加重了受伤的身体的负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海里泡了很久，翡翠的左臂现在都没好，甚至隐隐有伤口加重溃烂的趋势。在烧开的伤口里，结了一半痂的血肉和伤口外翻出来的死皮几乎贴在一起，那些死皮大都是烧开之后被水泡胀的，呈现出有点发灰的白色。
手伤的灼热感几乎跟脑袋差不多了，翡翠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在发烧，这让她走路的时候有点四肢不协调。要是没看清脚下的石头，很容易在迈出一大步还没站稳的时候自己向后蹭两下。
她很冷静地想着自己的病因。因为这种痛苦她曾在二十年前经历过，并且记忆犹新。因为心里有底，却不知如何应对，她只能紧了紧胸前包裹的带子。海水干掉之后，布料上结出了细沙和盐分混在一起的结晶，但又没法完全抖掉，她现在抓着自己的包裹带子，手心磨得有点痒。
好像越来越感觉得到蛋的内部在抖动，三天前蛋已经开始发烫了。很奇异的是，这几天夜里她都听得到蛋内的心音似的，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叫她。
姐姐。
当然今夜不是。她梦到了某个遥远的夜晚，这唤起了她对金发的贝里的思念，她很想见到他，告诉他她现在是个有近千万贝里财宝的富翁。
但现在显然不行。
因步伐无法控制地颠簸摇晃，翡翠在视线里分辨出山治的头发的金色都有点困难，只在她终于捕捉到越来越近的漂亮金发的时候，女孩一贯聪明的脸上露出了将死之人的痴笑。
的确是快饿昏了。
脚下一个趔趄，翡翠倒是很快一抖肩膀就恢复了平衡，不过碎石制造的声响惊动了背向她的山治。
金发男孩全身都微不可见地一颤，他还是坐着，一手撑地地慢慢转过上半身，露出半张饿得凹陷的可怜的脸。山治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翡翠用余光隐晦地扫了一眼，山治身边的袋子已经空下去了，她把目光又转向由于角度被挡在男孩身后的那只手。山治的那只手臂屈着放在大约在他胸前略低的位置，可以判断是拿了什么东西。
即使求生心强烈，翡翠还是感觉自己两颊发烫。
在与她对面的脸上蒙着海风吹来的沙尘，山治的嘴唇都是发白干瘪的。如果记得没错，这几天来下过一次雨，想要喝点水也只能靠那次收集的一点雨水。感谢那些财宝，里面的金碗够她接一些水维持生存。
虽然明显会使气氛紧张，但翡翠还是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当她自己意识到一秒前的举动意图过于明显，翡翠尴尬地说：“你……要喝点水么？”
就算饿得头重脚轻，翡翠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脸热得更厉害，说不清是生病还是羞愧，当山治黑白分明的那只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女孩完全后悔自己跑来这趟。
“姐姐。”
山治的声音虚弱又平静，似乎还透着点开心。他的平静像是全然被饥饿剥夺了力量，就那样静静坐在那里，皮包骨的苍白的脸上挤出的笑容表示着由衷的喜爱。
“我很累，没办法走过去看姐姐……你饿了吧？”
海风吹过，从背后向前扬起站立着的女孩的碧色长发，夜风中一时掩盖了她的表情。在翡翠眼里，只有山治比金子还好看的短发，他的刘海稍微被吹开了些，显得脸色更白了。在那已经显出尖的下巴上方，小山治的笑容一直延伸到牙根。
“我还留了一个面包呢！”
不需要抢夺。会有人叫着“姐姐”，然后把重要的东西举起来，仿佛她比什么都珍贵地把一切奉上——哪怕只是一块沾着灰尘的、发霉的面包。
放在在十几天前，刚刚流落荒岛的小孩一定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但现在他就算再愚笨也知道这代表什么。
在饥饿的山治面前，迎着月光，一个与夜晚的神秘一样不可思议的微笑正逐渐展开。翡翠笑得缓慢，仿佛时间静止在那一张永恒年轻的脸上。山治被饿得头昏脑涨，只是在月光柔和模糊的毛边里找到翡翠的笑脸，就以为自己在这一刻隐隐抓住了什么。
有人接过了面包，蹲下来，一言不发埋头吃着。
尽管自己也饿得不行，山治却不知为何，解脱似地平复了前一刻还慌乱无比的心。
翡翠再抬起脸，忽然又是一张毫无表情的白璧无瑕的容颜。
恍惚间山治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他饿得两眼发花，只看见姐姐如同空中寒月的白色的脸色，嵌在脸的中央，是两只红色的眼睛。
他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就是很喜欢。想跟着她。想跟她说话。想看着她。想让她露出笑容。这样都会让他幼小的心灵感觉无比充实。
孩子露出不掩饰一点感情的笑容。早就凹陷下去的两颊重新被纯粹的喜爱和喜悦填满。
翡翠全身一震。
她烦躁地站起来，压灭心血来潮的短暂欲念。翡翠忽然感觉背后的蛋在发烫，这次的温度比以往都高，而且还在整个地颤动。即将破壳而出的心音，一声声呼唤着她。
山治不知道自己就此逃过一劫。他对翡翠毫无保留地露出孩子的笑容，甚至弯起了整个眼睛。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翡翠，她正取下背后的包裹，然后急不可耐地拆开了它。
一个巨大的蛋！
山治条件反射地吞咽口水。
难道是翡翠姐姐打算把那个拿来和自己分享？虽然看上去不太好吃……但应该可以饱餐一顿。能让翡翠姐姐在这种时候还想到自己，简直是人生之幸！
“翡翠姐姐……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翡翠这个时候抱着即将孵化的蛋，血脉的共鸣让她有点头疼。她奇怪地看了一眼满脸红晕的小男孩，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难道是回光返照？
沉溺在突如其来的幸福冲击中的山治仿佛看到了前方一条无比美好的人生大道。成功的人生应当是长大了的他戴着主厨的帽子，在厨房里为她精心制作一道道爱心大餐，她就靠在门上，看着他帅气的背影，露出最迷人的微笑。啊，翡翠姐姐！！
翡翠听到一声液体滴落声。
咦？是下雨了？
“翡翠姐姐，都交给我吧！让我亲手来为你烹调爱心的炒蛋大餐……”
目光转向声源。
……喂，那个红色的。
是，眼花了吧？
真的是鼻血在掉下来！！！
我说什么来着？早就觉得这个小孩不太正常了！
翡翠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这个时候，一点四散的强光让在场的两人同时眯起眼睛。在翡翠的怀中，巨蛋的整体都散发着刺眼的白光，照亮了荒岛黑夜中的一隅。
翡翠眯着眼睛。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透过手臂不断流失，一点一点注入到蛋里，汇集出更多的光芒。
翡翠和山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法睁开眼。
当翡翠感觉自己差不多能适应光线，她几乎是在睁开眼睛的同一刻听到了蛋壳破裂的声音。
糟糕！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有其他人在场……
一时间，翡翠想回到过去掐死山治的心都有了。无奈她现在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抱着蛋的双手都倍感脱力。
一双血色的眼睛正与她大眼对小眼。谢天谢地……
通体暗红色的小龙正从蛋壳里探出头，新生的龙体格非常小，不展开背后的双翼几乎只比翡翠的手掌大一点。幼小的肢体都非常纤细，翡翠看了看它鳞甲格外细密的长脖子，托在上面的脑袋也不十分大，相较之下只有那双湿润的红色眼睛最引人注意。
幼龙摇着脑袋，轻轻哼了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高温的空气。翡翠仿佛听见心里有个稚嫩的声音在叫着自己姐姐。
山治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情景，说好的食物里变出了一个蜥蜴一样的怪物。而那个怪物现在正摇头晃脑地要从裂开的蛋壳里拱出来，它翻出蛋壳的时候正好被翡翠接到手上，它随后抖了抖身子，竟然张开了一双蝙蝠一样的翅膀——
这这这、这什么玩意啊？！难道是魔鬼之岛的特殊生物？！
恐惧袭来，山治几乎是失声喊了一句：“翡翠姐姐你快让开！我来对付那个怪物！”
吸了吸鼻血的山治由内而外被自己感动得一脸血。
翡翠根本懒得理这个看上去傻了的孩子，她无比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脸无限温情地望着新生的龙。
她眼皮也有点沉重，这个小龙几乎吸走了她饥饿已久的身体里仅剩的那点精力。翡翠轻轻打了个呵欠，伸出食指点了点还在乱爬的小龙的凉凉的脑袋。
小豆一样的红眼睛眨了眨。
翡翠露出一个虚弱而安心的微笑，“我先睡一会。”她现在累得不行,感觉大脑都是空白的，不过考虑到自己擅自跑到山治这边，还不明不白就要睡觉似乎不太好，翡翠临了补充了一句：“山治君，都拜托你了。”
轰！
山治觉得几股热流具象化地从他身上的冒了出来！气血上涌都到脸上了啊！
说、说说什么都拜托我了啊？！难道这就是……
托付终生？！
山治看着翡翠已经睡着的洁白面庞，一下感觉自己是时候该当个独当一面的男人了！未来幸福的人生正在向他招手，英勇无畏的骑士山治，一定誓死包围他美丽的翡翠姐姐！
山治和挡在他和翡翠之间的长翅膀的小蜥蜴大眼瞪小眼，顺便擦了擦一脸的鼻血。
也不知道是多久，也不知道是谁饥肠辘辘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反正过了很久还是没有船经过。
……等等！
正当山治一脸低沉地摸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幼龙也非常人性化地模仿着他的时候，一个问题忽然闪电般击中了恋爱中的小男孩的心灵。
翡翠姐姐会不会是饿晕的？！
幼龙歪歪细脖子，张开尖长的嘴巴露出一排细密整齐的小白牙：“吱？”
山治迎着小蜥蜴的红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他可以感觉到这个长翅膀的蜥蜴不会伤害翡翠。那么，现在该是他担当男子汉责任的时候了！
那个臭老头！一个人独霸了那么多食物……就让他，分出来一点！
山治提起同样被冲来这里的一把厨刀。感觉自己正是那个要出征的骑士。他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翡翠和一副无知的样子的小蜥蜴，目光停留在女孩宁静却虚弱的睡颜。
小山治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等我回来。
这一天，他像个真正威武的骑士一样，踏上了狂扁老海贼的征途。当然整件事情的结果，翡翠是在一艘船上醒来后才得知的，他们获救后正随着救起他们的货船航向临近的城市。
暗红色的小龙被起名为斯克里亚宾，为了方便的统称就是斯克。它正收起翅膀站在翡翠肩头，这几天它长大不少，个头大约像一只猎鹰。
翡翠觉得自己的弟弟会成为世界上最棒的龙。
经过这几天在船上的修养，翡翠的身体早就完全恢复，只是烫伤过的左臂似乎是留下了永久的伤疤。当然那也就是看着吓人，要战斗的话其实完全不碍事。
应该说，要是能吓到敌人才是意外之喜。心情不错的翡翠正站在船头吹海风，勾着手指逗弄肩头的斯克。现在一切都好，等哲夫找个地方落脚，她就告别他们去找贝里和卡古。
翡翠在岛上陷入休眠的时间相较于正常人的身体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无论哲夫还是山治都对此缄口不言。翡翠在他们被路过的船只发现当晚就醒来了，所以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同时，她的及时醒来保证了他们的财产安全。
斯克发出了轻轻的叫声，有点像哼哼，但幼龙的声音更尖锐些。覆着鳞甲的低温的头蹭着她的脖颈一侧，翡翠看了与她长相几乎没有共同点的弟弟一眼，它又困了。
斯克晃晃长脖子，随后整个脖子伸直，朝上打了一个哈欠，粉色的舌头上随着嘴的开合绽开一朵火花。
此时只有对它才特别温柔的姐姐拍拍幼龙半展开的翅膀。斯克短促地回应了一声，就完全收拢翅膀，在她肩头闭上了眼睛。
斯克对外面的世界半点不感兴趣，这只血统纯正的幼龙最爱的事情就是在翡翠的财宝上午睡。顺带一提，在翡翠昏迷后，幼龙每天在荒岛上靠吃宝石为生。当然也没吃掉多少。
相较于一副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样子的斯克，获救之后的山治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这在她和哲夫同时对食物的分配选择隐瞒的时候，翡翠就早有预料。
几天来男孩来看了她几次，虽然那副想要亲近的样子是没变的，但他的表情总是欲言又止。也许是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臭老头明明一点食物都没有，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把食物都留给了他，为什么她昏迷那么多天还能醒过来。
每次想要问的时候，男孩都忍不住自己扁扁嘴唇，像是要哭了。
翡翠会叹息一声，然后凑近他，稍微撩起一点金发男孩的额前的头发，将嘴唇贴在这个与她同生共死过的孩子的额头。
现在年龄太小，他还不知道害羞，当他有时候只是单纯快乐地眨着眼睛对她说：“可以再来一次么？”的时候，她会再次亲吻他沁出薄汗的宽敞额头。
但愿他能早点走出之前被困荒岛的阴影。
翡翠两手握住胸前的海楼石祈祷着。其实说是阴影，也不过就是长时间处于饥饿状态后，肠胃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到原来的生理状态。现在哲夫倒是恢复得利落，但可怜的山治还是个孩子，本身就脆弱得可以。
男孩现在每顿饭都吃得少，有时候吃下稍微油腻的东西就会不停干呕，脸色白得糟糕。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翡翠的注视下喝点甜汤，当被喜欢的姐姐看着的时候他至少不会用如临大敌的表情看着丰盛的食物，为了让姐姐不皱眉头，他怎么说都要像个男子汉一样不吵不闹地乖乖吃饭。
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刚刚获救的时候好很多了。
当饿了很久的孩子看到别人送来的食物，他直接像狼一样扑上去，但刚送到嘴里没咀嚼两下，男孩的小脸就变得惨白，像是吃到了什么不能食用的东西——但那正是海员们最常吃的再普通不过的面包。
山治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人类的食物，而不是单靠海上的雨水吊命。
航海经验丰富的哲夫当然知道这些，他只喝了少量的流质来让自己的肠胃恢复活力，稍微有了些劲，他就毫不留情地叉着腰嘲笑山治，孩子正把食物吐回盘子里。哲夫的两条胡子抖得厉害，接着他开始咳嗽，眼睛里也挤出了眼泪。
山治抬起头看着笑出眼泪的海贼，他失去了一只脚，在荒岛上变得和他一样骨瘦如柴。在海上恶名昭彰的红脚哲夫，失去了最重要的脚。不知道为什么，男孩也受了感染似地笑着流下眼泪，他想起还在船舱里躺着的翡翠姐姐，臭老头说她很快就会醒来。
眼泪代表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山治没有抹去它们。学着哲夫喝了点流质，他就感觉自己的腹部已经胀得发痛。
他起身离开，直奔翡翠休息的舱房，那只小怪物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但他也想看着她。
想亲眼看着她醒来，就像那么喜欢这个漂亮的姐姐一样毫无理由，但让人幸福。
翡翠想起自己睁开眼睛，第一眼开到的放大的男孩的脸，不禁好笑。
湿漉漉的黑眼睛，搭在额头上的金发，孩子的脸颊稍微充实了些。因为哭着，眼眶和脸颊都泛着点红色。
但是……
“擦擦鼻涕吧。”
这是翡翠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她一边说着，一边精神不错地露出微笑。
滴、滴。
“算了……擦擦鼻血吧。”
她紧接着说了第二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二、各有不同的兄弟姐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