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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修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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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无,我们该去迎接一下我们的朋友了。”
虚脸上带着笑意,可是那笑意也终究没有抵达眼底,所谓的地球人的挣扎,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蝼蚁妄想在大象的脚底下生存,真是十分可笑。
我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气里面那些不寻常的气息,除去银时他们那些所谓要保护地球的人们之外,宇宙之中的大部分势力已经来到了地球,或者是乘着飞船来到了地球的周围,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个地球,已经不美丽了。
“应该说是......你的弟子吧。”我淡淡的说着,我把伞挂在了我的腰后,手放松的垂了下来,好似在这个人的身边,只要在这个人的身边,我就不用担心,去担心我所缥缈的未来,“银时他们已经赶来了。”
“既然这样,”虚接着我的话,他看向了远方,“要不就让无来给他们一个惊喜吧,老实说,在那一刻,他们看到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比看到我就是松阳的表情还要不可置信,这就是人类吧,这就是那悲惨的情感吧,事到如今,他们也相信吧,明明不知道任何过去的他们,却担心着你。”
“是啊。”那时的场景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浮现,我却不能用与之相应的表情去回应他们,甚至我连他们呼喊我的名字,连转头看他们一眼都无法做到,“所以说,真悲惨啊,他们。”
他们何必要相信一片泥潭之中会出现一朵干净的花。
他们何必要相信黑暗里面会出现光亮。
巨大的炮弹在地面上投下痕迹,激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浪花,尘土飞扬,卷起了数不清的灰尘,我抬头看向天空,已经被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风从我的身后吹过,扬起了我橙色的头发,那些发丝也随着飘扬,那些落叶与尘土似乎都在与之哀鸣。
我率先比虚先走了一步,我察觉到了,那些所谓的要攻打地球的夜兔们,已经到了。
还有,那空气里面熟悉的味道。
爆炸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转过头去看向了声源处,以极好的视力在那片烟雾之中看见了红色的身影。
我眉头挑了挑,双脚蓄力,几个跨步就跑了过去,借着空中飞石的力,高高的跃起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了脚上,再狠狠的踩在了刚刚踢我姐姐的夜兔的脑袋上。
喂喂,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呢,这个笨蛋姐姐可不能是你们随便都能够打的。
我双脚使劲的碾压了一下我脚底下的脑袋,从那周围的夜兔表情来看,估计我现在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吧。
烟雾逐渐散去,在对面的神乐也看见了我的身影,她收缩了一下瞳孔,连抓着源外老头的手都不禁松开了。
她的嘴唇张了张,却再也没能喊出我的名字。
我近乎是冷漠的看着她,在我的眼里,我注视着的神乐,仿佛已经不再是我的姐姐,而仅仅只是一个陌生的夜兔罢了。
愚蠢的大哥已经醒悟过来,而我正是过于的清醒,他们才知道那些所谓贫瘠的语言是无法劝说我的。
我移开了我的脚,从一堆夜兔走了出去,我正准备出去等待虚的来到的时候,刚刚在我脚底下的夜兔忽而站了起来。
我微微侧过头去瞥了他一眼,有些夸赞的说道,“真稀奇啊,在我那一脚还能苏醒过来下来的人,你还是有点实力的?”
我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因为看着他逐渐庞大的身体,谁知道他吃了什么东西。
别人菠菜水手吃了菠菜变得那么强大,说不定这位夜兔选手也吃什么夜兔也变得强大。
哎呀,这么一说,倒是听起来像恐怖故事了。
我咧了咧嘴角,看着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为什么两只夜兔会站在那边?”他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的声音带着怒气,但是却又隐隐的带着一丝笑意,“真是可笑,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有夜兔同胞为这个苟延残喘的星球陪葬。”
“啊啦,你这么认为吗?”我不禁笑出了声,在这几天的第一次的笑了出来,他们的视线一同集中在我的身上,“为地球陪葬?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这个地球值得我来陪葬吗?”
我扬起手,抬起了伞,把妄想移动的夜兔一一击毙,鲜活的生命就如此的流逝在了我的手中,就算是同胞也好,同伴也罢,在我眼里,不过都是一群在说话的尸体罢了,我抬了抬下巴,对着他歪了歪头,“再打下去,给这个地球陪葬的是你们。”
“臭丫头......看我不宰了你!!”男人怒吼的向着我冲来,其他的夜兔也像是得到了指令,蜂拥而上。
我叹息了一声,都说了不要送死,都是最后的通牒了。
“永别了。”
我如此说道,枪林弹雨的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不停的火花在身边飞舞,我穿梭在这些子弹之中,血液不断的溅飞,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色花骨朵,我不在意的掠过一个又一个夜兔,倒下一个又一个尸体。
这完全已经不叫是打架这样简单的玩意儿了。
这毫无疑问,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残忍的虐杀。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吧,神乐,别天真了。
你的妹妹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的还喊着你姐姐的家伙了。
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尸体已经倒了一地,血流成河,完全是与刚才不同的景色。
我甩了甩伞柄上的血液,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默默的转过了头去,看着那群身后赶过来的夜兔们。
我怎么忽然觉得,夜兔这个物种,明明是宇宙标记的濒危物种,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数量还挺多的啊。
“怎么了吗?终于是最小的妹妹也迎来了青春叛逆期了吗?大哥的青春叛逆期好不容易才度过,现在轮到你了吗,饶了我吧,阿伏兔我自己还是想要自己的头发啊,可不想变成秃子啊。”阿伏兔悲叹的说着,脸上却是格外的严肃。
看着一点都不敢动弹的被我吓着的神乐,还有这躺了一地尸体的景象,在阿伏兔的眼里,这可不是什么乐观的消息啊。
我没有回应阿伏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那个被披风所掩盖了表情的神威,我看不出来他是什么神情,但是从那透露出来的面庞来看,他的嘴唇抿成了紧紧的一条线。
啊,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那家伙铁定的生气了。
但是又关我什么事呢。
“神无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阿伏兔,这好像是阿伏兔第一次喊我的名字,真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你现在...”阿伏兔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尽管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浮动,“是敌人...?还是同伴?”
或许他现在还是感知得到,虚暂时不在这里,才如此大胆的直截了当的问我。
他看着我跟虚走,但是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敌人。
“阿伏兔,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有趣吗?”
出声的并不是我,是那个戴着帽衫的神威。
我顺着视线看向了他。
“是不是敌人这种事情,会因为问了这种问题而改变吗?”神威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起伏,在我们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把兜住自己脸的帽衫给取下,他脸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不少,看起来和平时健康的样子没什么两样,眼里也有了平时没有拥有的情绪。
“很遗憾,不会。”我回答着神威的问题,或许也不是他的问题,我耸了耸肩,我无机质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睛,隐约的能够看到他眼底下的怒气,“真不愧是你啊,真了解我,那就请你告诉阿伏兔他们几个愚蠢的兔子们,我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
“对于你们的海贼梦也毫无兴趣,家人吗...”我提出了这个最敏感也是最痛苦的词语,“对于我而言,你们已经不是了,我告诉你们吧,”我也没有刻意的隐瞒我的身份,只是他们从未发觉而已,“我变成了跟我们母亲一样的存在了,我是阿尔塔纳。”
“不过,我跟母亲不同,或许是虚那个家伙做的事情吧,我变成了可以不用倚靠任何能源的阿尔塔纳,无论在哪个星球我都可以生存下去,就算是虚那家伙,也无法杀死我。”
看着周围人露出的不可置信的面孔,我再次笑了起来,反倒是神威现在变成了没有任何神态的变动了。
“所以,”我顿了顿,“安心吧,就算想要杀死我,也毫无办法的。”
“啊,是吗?”神威直视着我的目光,他往往不笑的时候才是最恐怖的,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是心情不好,还是生气了,“但是作为哥哥的我,教训不听话的妹妹,还是很有义务的哦。就算这个妹妹终于迎来了迟来的青春叛逆期,哥哥也会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来教训这个不成熟的妹妹。”
喂,没听到我说我是阿尔塔纳,跟你们半毛钱都没有关系了吗。
“闭嘴吧,神威,”神乐擦着嘴角的血液站了起来,比起旁边面无表情的神威来讲,她的表情就丰富多了,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刚刚才醒悟家人是什么的家伙还需要去反省阿鲁,这个不听话的妹妹就由我这个姐姐来教训吧阿鲁,一定会把她重新变成牵着我衣角软软的喊着我姐姐的可爱妹妹阿鲁。”
喂,你就更离谱了吗,我什么时候是牵着你衣角还软软的喊你姐姐?
这两个人怎么不听夜兔的话啊??
我刚想举起伞扣下扳机,然而下一秒一把木刀就直接插在了我的面前,我视线下移,看见了那上面的三个熟悉的字,洞爷湖。
...银时?
我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太过于关注战况了吗。
“两个都还没有成熟的两个臭屁小鬼妄想教训个什么劲呢,”银时醇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脸上带着笑意,视线越过了中间的两人投向了我,“教训青春期的孩子还是要由真正的可靠的成熟的大人来才行啊,你们两个小鬼就退居后台吧。”
你谁啊,任何人看都不会觉得你和可靠成熟挂钩吧。
我现在想打人的心情都没有了。
“不对哦,银时老板,”另一个清亮的、充满少年气息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总悟出现了另一旁,他对着我抬了抬下巴,“在离别之前,可是我救了她啊,再怎么说报答救命之恩也该轮到我吧,反正都死不了,先让我杀个几回吧。”
等、等等,你们是怎么回事?
如雨后春笋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
话说总悟你说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对??
我看看周围的人,好似主角们都聚集在这里了。
土方先生也在。
好壮观啊,都不知道该感叹什么了。
虽然他们的目的好像都想是要来教训我来着。
“无。”
能喊我这个名字的,有且仅有一个人。
刀片滑落在在场的人们身上,看着他们颤栗的身体,我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我闻着空气中的血腥的味道,往后退了几步,我不曾抬眼,虚稳当的降落在了我的身边,刀起刀落之间,我周围的人都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尸体。
“真是愚蠢,没想到现在,他们都还不清楚,你的性命到底是掌握在谁的手上。”
“就像是愚蠢到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下地球的阿尔塔纳一样。”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震动,几乎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动摇与渐渐升起来的绝望。
他们念出了那个让他们忌惮的名字。
“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