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阳兮

35、第35章 心结难解 心结难解

　　“你……”沈慕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许久没见的激动，还是突然出现的惊喜。
　　“这位是……”赵宇一脸疑惑不解的问沈慕。
　　“他是我妹……”还没等夫字落口，顾彦溪就抢话说。
　　“沈慕的发小，是吧？”顾彦溪挑了眉，笑着看向沈慕，回答赵宇的话，“在下姓顾，名彦溪。”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赵师长吧，久仰久仰。”顾彦溪奉承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赵宇？”赵宇和沈慕都有些困惑，沈慕问顾彦溪。
　　“小顾同沈旅长，有幸重逢，不如我等找处好地方，坐下。大家再聚聚，聊聊。我有个好推荐……”
　　三人只顾自己解惑，忘了还有个廖处长在一旁看着了。
　　“廖叔，提议甚好，不知大家意见如何？”顾彦溪笑着问赵宇。
　　“既然廖处长都发话了，我赵宇还能不从吗？”
　　“廖处长？”沈慕小声嘀咕了一下。
　　但是沈慕的一举一动，顾彦溪都会观察入微，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回答道:“廖处长是国民党财务处处长。”
　　“那你？”
　　“我现在在财务处办事了。”
　　赵宇和廖处长走在前面，沈慕同顾彦溪跟在后面，窃窃私语的说着话。
　　赵宇自然是不想让沈慕走在自己背后，看不见的地方还和顾彦溪窃窃私语。
　　赵宇故意插到沈慕同顾彦溪中间去，隔开他俩，打断他们的对话说:“我车就停在前面，快到了。”
　　“对了，一会儿吃过饭了，你还是和我回去，你一个人到哪儿去住啊？”赵宇诚挚的眼神看着沈慕，散着柔情又心疼的对沈慕说。
　　“不用叨扰了赵师长，沈慕可以同我住一起。我在城郊买了套小洋楼。”顾彦溪对着赵宇一脸胜利者的笑容说着，左手顺势搂着沈慕的脖子。
　　无论是顾彦溪的言，笑，行都让赵宇没有好气。

　　“沈慕，你和我坐一辆车，我有事和你谈谈。”赵宇命令的口吻对着沈慕，他有军人的直率，才不管这一行人里是否有个财务处处长。
　　“赵师长，有什么公事不能在军营里谈呢？”顾彦溪酸言酸语的说。
　　“正好，我有事和你说。”沈慕回了赵宇，上了赵宇的轿车。
　　而顾彦溪心里火气中烧，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笑脸盈盈的和廖处长坐了一辆车。
　　“赵师长，关于杀王五的案子，我有了一点眉目了。”沈慕一板一眼的说。
　　沈慕的一句赵师长，就让赵宇的心都凉了大半截。
　　“什么眉目？”
　　“我怀疑是六儿，那天在林子里，他本来是同驴子一道往12点方向也就是北方去，而我继续往东。但本来和驴子同路的六儿却从我左手边出来，也就是东面出来，也是最后一个来到现场的人。”
　　“意思是六儿在我的前面，也就是他并没有去北面而是先我一步到了东边。他能如此精准的找到王五的地方，说明他事先知道王五在哪儿？但是点名是他进林子里找了，回来报告说找不到人。而驴子猜我不认识王五，所以在我身后跟着我。他没有机会先我一步杀了王五。”
　　“只有六儿，此时一人，作案时间很多。放听到声响时，他却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人。我们起初都是往一个方向去的，而其他队的人与我们相反。但是当其他队的人都赶到了，他才出现。在距离和时间上他不应该是花的最长的人。这一点相当可疑。”
　　“今天，我证实了一点。他的嫌疑的确最大。”
　　“怎么说？”赵宇听了沈慕分析，不能完全认同，但也是半信半疑。直到……
　　“今天，我同旅队里的各个士兵交手。他是最后一名上场的士兵，是看在我力气弱的时候出来较量，并且还在比武期间一直用小刀。每一刀都是冲着我手部经脉去的。这样一点我坐实了他的身份可疑。”
　　听到沈慕有受伤，心急如焚，看着沈慕的手的确右手缠上了绷带。赵宇伸手去拉沈慕的手，沈慕却将手挪到一边。
　　“你受伤了，严重吗？”
　　“谢谢，赵师长关心，并无大碍，他有心伤我经脉，却没有让他得逞。”
　　“你真的需要这样师长来师长去吗？”
　　“是师长您说，我无视上级命令，没有军纪。”
　　“你知道我并非此意。”
　　“师长，俱乐部到了。”
　　沈慕先下了车，站在车旁为赵宇开门。但脸上却如铜铁一般冷漠。

　　“小顾，这钱的事……”廖处长笑着对着身旁的顾彦溪说。
　　“廖叔，您放心，既然我顾彦溪答应捐给国家钱，自然说到做到。当然也不会抢了您廖叔的功……”顾彦溪回了笑容，心想:钱捐了，名声有了，但这功劳未必是你廖志荣的。
　　“小顾啊，你可真讨廖叔喜欢。小顾，既然你和沈家的婚事都过去了，有再考虑过哪家的小姐吗？”廖志荣笑脸盈盈，似有巴结之意。
　　“怎么廖叔有好的姑娘要介绍给我？”顾彦溪只是有意挑逗一下。
　　“确实，你叔我啊，有个侄女，正是二八年华，样貌生的倾国倾城，宛若出水芙蓉。不知道，小顾……”
　　廖叔还没说完，车便到了泰和园，司机便对廖志荣说:“处长，到了。”
　　顾彦溪不能和沈慕同车已是不满了，看着沈慕和赵宇在店铺门口谈话，更是不能压制自己心里的火，车一停便冲了出去。
　　“沈慕，今天和我回去好吗？昨天的话，我或许重了些。但每字每句，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只是希望你能还是法兰西留学时，那个热血的沈慕。”赵宇把手搭在沈慕肩上，面对着一脸冷漠的沈慕说。
　　“回不到那样的沈慕了，在你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士兵，我的人的时候，就回不去了。”
　　赵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以为之前的行为，沈慕并没有在意。他以为他的心理战术是成功的。
　　这样的战术成功地劝服了沈慕活下来，担任国名党里的旅长。原来，他错了，沈慕看的清，想的明，只是不说罢了。
　　或许沈慕知道他的用意，在沈慕心里有国有民，他不是苟且，而是为国而活。原来他冲进林子里，是真的为了每个中国，为了同胞。
　　相比之下，赵宇担心沈慕，反倒晓得小家子了。在沈慕眼里，中国人不分派系……
　　原来沈慕昨夜想通的不是他劝导的话，而是怪赵宇不该杀了他的兵，应该对其施以招安之策，因为赵宇杀的还是——中国人。
　　赵宇戏谑嘲讽自己:“原来，我才是那个看的不透彻的人。”
　　赵宇转身，正欲往店里走，却停住说了句:“六儿的事，我会查。你的伤……别让我再担心了。”
　　赵宇的听的沈慕有丝许暖意，沈慕不由的抬起缠着绷带的手，看了眼。
　　顾彦溪却倚着店门口的石柱讽刺的说:“看来你同上级的关系处的挺好。”
　　在顾彦溪心里，想上前关心沈慕伤势，询问原由；想拖起沈慕的手，在伤口上亲吻；想立刻带沈慕去检查伤情；想……
　　但这些想法却被心里的酸意打破，他见不得赵宇如此关心沈慕，他见不得沈慕在听了赵宇的话后眼角流露温柔，他见不得沈慕与赵宇的关系如此亲密。
　　“我们的关系，确实好，好到你想不到。”或许是习惯了顾彦溪的冷嘲热讽，沈慕的回答也是这样的话里有话。
　　而这正是他们惯有的对话模式，谁也不让谁，谁也咽不下那口气，或许是因为某个捅不破点不明的小心思。
　　沈慕说完，进了餐馆，顾彦溪紧随其后，廖叔也入了莱欧舞蹈俱乐部。
　　这家莱欧舞蹈俱乐部不一般，达官显贵都喜欢做楼上包厢，欧式建筑，一楼是舞池墙角有卡座，甜点以自助餐形式排放在舞池周围。
　　二楼有包厢，房内圆形大餐桌，欧式长沙发，水果美食琳琅满目，若来客提出要求，也有舞小姐作陪。
　　他们一行四人点了几道佳肴，一瓶葡萄酒。廖叔自作聪明，让经理叫了四名舞小姐进来，廖叔实际是为了讨好顾彦溪，毕竟自己的功劳荣耀要考顾彦溪。
　　经理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而且廖处长又是常客了，自然知道这房里的人有头有脸，来头不小，不能得罪。叫来的舞小姐各个超然脱俗，虽是旗袍在身，给人一种身处红尘却不染俗气之感。
　　“来你，去陪咱们的赵师长，你去陪咱们的沈旅长，你来陪陪我们的顾公子，你到我这儿来。”廖处长娴熟的分配着舞小姐。
　　沈慕同赵宇都是一脸漠然，非礼勿视，非礼勿闻，非礼勿听的书生作派。而顾彦溪反倒习惯了这种假面虚伪的饭局，有种来者不拒，乐在其中之感。
　　顾彦溪对舞小姐挑逗的玩笑话，沈慕听在耳里；顾彦溪同舞小姐一起翩翩舞步，沈慕看在眼里；顾彦溪对舞小姐的夸赞之词，沈慕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