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ooc番外】靖妃番外(5)END ...

  •   Ooc预警!Ooc预警!Ooc预警!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写得好累,我需要放飞一下自我,释放一下洪荒之力。

      故事背景:

      萧梁覆灭,萧景琰入宫为妃。

      (正文里面萧景琰根本没有活下去,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活下去。大家放心,我保证正文里他会有符合他身份和性格的死法。)

      人物性格崩坏大家不要深究。

      不能接受的千万慎入!勿谓言之不预也!

      以下开始。

      因有了爵位,萧景琰的嫡长子萧明岁便得以进宫谢恩,顺便见见父亲。霓凰也并不禁阻,由得他们父子十天半个月相见一次。有时候萧景琰蒙召侍驾,暂时腾不出工夫见他,他甚至可以被宫人领到御花园随意走走,或者去清宁殿旁的小演武场射上几箭。

      这一日他照样在小演武场射箭。萧景琰昔日为帝时对嫡长子督责甚严,哪怕目下情势已经天翻地覆,萧明岁也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习文练武均有定数。他将草靶摆到三十步外,凝神屏气地射完了一百支箭,早已热得满头大汗。放下弓,刚要去收拾箭支,校场边上忽然起了一阵喧哗,呼拉拉地走进了一群人来。

      萧明岁只看了一眼就拜伏在地。来者约摸二三十人,侍卫宫监女官一应俱全,前呼后拥地簇着一个男童。男童锦衣金冠,个头和他差不多高,年龄估计也是相差仿佛,虽然单从服色上看不出身份,可是看这出行的气势,不问可知必是贵人。

      ——只要是贵人,他就一个都惹不起。

      男童也不说话,走到箭道前方,拿起他的弓顺手拉了一下,又看了看箭靶。这才踱到他面前,抬手命起,和声问道:“你是谁?”

      “臣定安侯萧明岁。”萧明岁恭恭敬敬地回答。离得近了他看得清楚,这男童举动气度,一望而知必是人上之人——或者说,从此人的举止看来,在这宫里,除了有限的一两个人,就没有谁的跪拜是此人受不起的。再加上年龄,估摸着,就是那位刚刚回朝的太子殿下了。

      “定安?”太子第一个念头是去回忆之前死记硬背的地名列表——哇,那鬼地方在交州,过了合浦再下去几百里,好远。接着才定神望了他一眼,慢慢沉吟:“萧?”

      他在记忆里翻找着“萧明岁”这个名字,连同眼前孩童的年龄、相貌,一样样对比。想着想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靖妃的儿子?”

      萧明岁一下子涨红了脸。

      太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的脸色,悠然等待。萧景琰的儿子,萧景琰的儿子……

      嘿!

      还记得在梁地时跟在父亲身边巡行各地,父亲白天带着他接见功臣降将,晚上屏退左右,为他授书讲史,分析政务,细细评点他当天的一言一行——那时母皇纳妃的消息传来,连他都一瞬间心绪难平,父亲却只是哂然一笑,便接着为他讲书。

      “睡觉之前,把《报任安书》好好看一遍。”

      最后,父亲的评价,也不过就是这么短短一句。

      可是,父亲不在意,他——却怎么能不在意!

      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涨红了脸,气息急促,双拳紧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几次想要抬头,却每每在最后一刻用力低下头去。等了片刻,见萧明岁始终不敢反驳,慢慢催了一声:“——嗯?”

      “家父名讳,上景下琰。”

      太子眉梢一扬。这回话本身没什么问题,然而随着回话一起慢慢抬起来的,竭力压制着怒意的眼睛,以及绝对算不上平静的声音……

      他冷冷一笑:

      “你该回答,是,或者不是。”

      “……”

      “是,还是不是?!”

      他在梁地巡行数月,接见过的重臣大将数以百计。虽有父亲在侧,可他身为太子,名义上总是以他为主。这么长时间下来,气势自然而然地磨练出来了,此时刻意提起威势,一声喝问,萧明岁全身一震,死死咬住了下唇不肯出声。太子也不说话,只昂起下巴负手看他,自有身后从人接口叱喝:

      “太子殿下问你,答话!”

      “——是又如何!”

      “怎么跟太子回话的!”

      护卫侍从连声怒叱,萧明岁却只倔强地抬起了头,和太子毫不相让地互相对视,一声不吭。太子歪了歪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举手止住后面的叱喝,忽然一笑:

      “你是什么名分上的人,敢和孤这样说话?……靖妃的儿子?”

      最后几个字带了几分玩味,刻意压低了声音,拉得又轻又长。说完也不等待,冷笑一声,掉头就走。刚走出两步,一个细细的,颤抖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钻入耳际:

      “……好歹我也是嫡出的!”

      太子脚步一顿,顷刻间,重重怒意升腾而起。嫡出?什么叫嫡出?哦,显摆你是父母双全,你娘是明媒正娶进的门,你是元后嫡出的太子?

      ——要不是因为你爹,父亲何至于到现在还没能和母亲大婚,连累我不能以父亲为父,父亲不能以我为子,我出生的金册玉牒上,连生父的名字都没有写!

      他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场中飒然一声鞭响。惨叫声中,一个清亮的女童口音怒声喝道:“掌嘴!”

      “阿姊。”太子一转头,立刻收敛了眉间怒意,快步迎上。大公主穆昭一把携了他手,上看下看,跟着用力拍了他一巴掌:

      “你跟不相干的人叨叨什么?走,见母皇去!”

      太子揉了一下被拍得发疼的肩膀,看着姐姐这副咋咋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他无所谓地跟在后面,随着姐姐慢慢往外走去。走到校场边上,公主忽然脚步一停,回头扫了眼被两个壮健内侍压着跪在地上的萧明岁,冷冷道:“看什么看,继续打!”

      靖妃的儿子在小演武场被公主打了,这个消息,不消一刻就传到了清宁殿。彼时霓凰正在鉴赏几件少府新贡上来的玉雕,内中一座玉马尤其出色,骨肉停匀,壮健神骏,四蹄顿挫、昂首嘶风之状栩栩如生。萧景琰陪侍在侧,也时不时跟着评点几句,两人说说笑笑,十分愉快。

      公主打人的消息就在这个时候报了进来。霓凰愕然道:“什么?”下意识地看了萧景琰一眼,微微皱眉,追问道:“你详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恕罪,奴婢当时离得远,不知详情。”前来报告的是看守演武场的内侍头子,跪在女帝面前,苦着脸叩首道:“先是定安侯在小校场射箭,后来太子过来,说了几句话,太子就掉头走开。没走两步公主正好过来,定安侯好像说了什么,公主就一鞭子甩上去,喝令掌嘴……”

      刚说到这里外间一阵喧哗,脚步杂沓中,七八个女声一起拦阻:“公主,公主,您等等啊!容奴婢们先通报——太子殿下——”

      话音未落一团红云已经冲了进来,正是大公主穆昭。霓凰摇头一笑,绕过摆着玉雕的条案向女儿走去,没几步,就看见太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稳稳走了进来,母子两个目光一触,俱是对公主行止的满满无奈。

      “母亲,母亲!”公主已经飞快地扑了过来,将到近前,目光在殿中一扫,险险刹住。一手拉着霓凰,一手抬起,笔直地指向了萧景琰:

      “他儿子对我无礼!”

      “……”

      霓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萧景琰,见他全身一震,脸色顿时发白,第一个反应且不是斥责,而是反射性的想去捂额头。他个八岁的小男孩是怎么对你十二三岁的姑娘无礼——不对,重点是,这话说出去你的闺誉还要不要!

      “母亲,”后面的太子也是有点适应不能,轻咳一声,稳稳接上了话。“儿臣在小校场路遇定安侯,问了他几句话。定安侯出言无状,对儿臣无礼,”目光低垂,看了公主一眼,“兼及阿姊。”

      “哦,他说什么?”

      “他说——”一男一女两个童声一起开口,停了停,太子微微俯首做了个手势,住口不言。公主挨在霓凰身边扯住她袍袖,还没说话,已经忍不住噘起了嘴,小脸通红,委屈得泪花在眼里直转:

      “他说,‘好歹我也是嫡出的’!”

      “混帐!”霓凰一掌拍在案上。轰的一声,海棠式的几案当场被拍折了一条腿,上面放置的玉雕顺着桌面滑了下来,一头砸在地上,深青浅白的碎片满地溅开。

      霓凰心头的怒意只有比这满地碎玉更重。她把女儿向侧边揽了揽,护着她避开飞溅的碎玉,一转身,勃然指住了萧景琰:

      “你就是这么教你儿子的?!”

      是,她是不肯与苏哲大婚,是不肯在玉牒上写孩子生父的名字。然而她可以这样做,不代表阿猫阿狗,都可以蹬鼻子上脸地嘲笑她的孩子了!

      一介亡国臣虏,谁给他的胆子!

      萧景琰全身一震,立刻跪倒。霓凰怒气兀自不息,还要斥责,忽然背后轻轻一声“母亲”,她一顿,一个清清朗朗的男童声音已经插了进来:

      “教导外臣并非宫妃之责。母亲息怒。”

      声音宁定平和,语气从容恭谨。被这句话一打岔,霓凰满腔怒意都化成了啼笑皆非,慢慢回头,只见长子低眉垂手,在她面前站得端端正正,神色也是淡定温文,不特别留神,根本看不出半点委屈恼怒的样子。

      那一瞬间,霓凰心中升起的念头居然是:真是谁的孩子像谁。

      这种轻描淡写心平气和,一句话把人家噎到南墙上,你还抓不住他把柄的说话方式,神情态度也好,遣词造句也罢,岂非都是苏哲的风格?

      她揽着女儿退开两步,绕过满地碎片,在离得最近的一排椅子上坐下。太子也跟了过来,安安静静立在母亲身边。霓凰平了平气,抬手命儿子入座,转头去问跪在原地的萧景琰: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

      “让他滚!”

      公主抢着回答。霓凰还没来得及蹙眉,太子的声音已经高了一调:“阿姊!”

      被弟弟喝止,公主噘一噘嘴,闷闷低下头去。太子跟着向霓凰欠了欠身:“母皇妃嫔,非儿臣可以置喙。然定安侯分属外臣,出言无状,对儿臣无礼,”

      他起身,恭恭敬敬地一揖至地:

      “儿臣求母亲做主。”

      “求母亲做主!”公主立刻加入。霓凰斜睨她一眼:“做主做主。你先把人打上一顿,再跑过来让母亲做主?哪有你这样的!”

      话虽如此,语气神情却没有什么怒意,嘴角带笑,甚是亲昵。公主有些心虚地扁了扁嘴,随即凑上前去,一把扯住霓凰袖口,来回摇晃:“他说话难听,我就是让人抽他一顿而已嘛!母亲~~~”

      “你啊你啊。女孩子家家的,一言不合,说打就打。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霓凰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反手拍了女儿一下。等女儿讪笑着缩了回去,她脸色一沉,含着怒意的目光向对面角落里直射过去:

      “萧景琰。你怎么说?”

      从听到儿子被打的一刻起,萧景琰一颗心便似在滚油上面煎熬一样。他的儿子他知道,若非被逼到万万无法忍耐,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太子公主无礼。然而,太子先前说了什么,霓凰问也不问一句;他的儿子先被鞭打后被掌嘴,霓凰关心的,却只是女孩子家不该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到头来,被问罪的还是他的儿子!

      罢了罢了。亡国臣虏……夫复何言。

      他起身,走到霓凰面前,再次跪倒:

      “犬子出言无状,冒犯二位殿下,皆是臣教导无方之过。还请陛下……念在犬子年幼无知,稍加宽恕。一应责罚,臣愿以身代。”

      说完,恭恭敬敬地叩下首去。

      他这一跪,太子立刻侧身往旁边站开半步,对姐姐以目示意。公主却把脸往边上一扭,故意当没看见。太子无奈,压低声音轻咳了一声,公主再回头看了看他,才不情不愿地放开母亲袍袖,低头起身,垂手站到了霓凰另一边。

      霓凰看看儿子,太子敛容垂手,端然默立,神色是进殿以来一贯的恭谨平和。再看看女儿,小丫头一脸的愤懑委屈,扭着脸,嘴嘟得简直可以挂上一串儿油瓶。霓凰无奈地叹了口气,向爱女招了招手,轻唤:“阿昭。”

      “母亲……”

      “你想怎么处置?”

      “我……”

      公主其实就是凭着一股怒气过来告状,要说真想把人往死里打,或者怎么重重处置,其实并不至于——何况之前打也打过了。被母亲这么一问,她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找不到话头,本能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太子。

      霓凰顺着女儿的目光转过头去。太子和姐姐对视一眼,踏上半步,转向母亲,微微躬身:

      “儿臣以为,忿争宫内,有失恭肃,如何处断,律有明文。出言无状,冒犯东宫,其过更甚于此。然定安侯未满十岁,依律可赎。以儿臣浅见,降爵削封,再削了他的门籍,也就是了。”

      萧景琰心头一拎。削去门籍,也就是没了进宫的资格,从此父子二人天人两隔,再不相见。他本能地抬起头想要求情,还没说话,已经对上了霓凰漫不经心的目光:

      “说得有理。——下去吧!”

      萧景琰知道这是命令。不是不敢拼却自己的一切为儿子求情,然而,此时抗命,激怒霓凰,吃亏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他忍耐着行了一礼:“臣告退。”默默起身退下,还没踏出殿门,母子三人的说笑声已经在背后响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ooc番外】靖妃番外(5)END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