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野》叁胖吾

14、第十四章 愿得一人心（1）

　　“今天是什么日子，朋友圈里都在虐狗。”徐微叹气趴在桌上萎靡不振。
　　陈馨和王萌萌彼此对望一眼，笑了。最近徐微对程成展开匪夷所思的恋爱攻势，结果人家高岭之花，效果一直都不理想，令她很受伤。
　　“五月二十号，你说呢？”陈馨打趣。
　　徐微揉揉脑袋，“现在连这么极其普通的日子也祸害，还能不能给单身汪留条活路了。”内心抑郁，侧过头朝大伙说：“基友们，今晚跟我去小叔酒吧high。”
　　朱美娅摇头，“我这周要回家一趟，就不奉陪了。”
　　“晚上和肖阳去丽山看夜景。”陈馨从下午放课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挑衣服。
　　徐微可怜兮兮看向王萌萌，后者拿她真心没办法，“我陪你，成不？”
　　“还是萌萌最疼我。”徐微撒娇道，随即又咬牙切抱怨，“哼，今天他对我爱理不理，明日我让他高攀不起。”
　　三人皆笑。

　　王萌萌同徐微来到市中心的热闹地段，人群越发的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徐微的胳膊挂在王萌萌肩膀上说：“妞，今晚爷带你疯。”
　　王萌萌随她进入酒吧，里面嘈杂的电子音乐震耳欲聋，内场随处可见性感的女郎站在圆桌舞台上扭动腰肢。下面男女拥挤，都兴奋的随音乐起舞。王萌萌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的闹吧，有点不适应，连说话都必须提高分贝，嘶吼着聊天。
　　徐微像只小精灵，如鱼得水般拉着她穿过人群，来到一处空着的位置坐下。招来服务生点了果盘和啤酒。
　　“去跳舞吗？”徐微两眼发光，冲舞池方向看去。
　　王萌萌摇摇头，晃动酒瓶示意不去。
　　“那我去玩一会。”
　　徐微很快滑进舞池，王萌萌从来没见过这样大胆一面的徐微，有野性，并富有侵略。小口喝着杯中酒，很清爽，又多喝了几口。

　　一首热歌结束。徐微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试图拉住徐微的胳膊，徐微不予理睬，径直朝王萌萌这里走来。
　　“我朋友在这里，地方小，容不下你。”徐微冷着脸说。
　　“地方小没关系，叫上你朋友，上我那里去，一起玩热闹。”男人装作听不出徐微的拒绝之意。甚至上前揽住徐微的后背往他那儿带。王萌萌刚准备站起身阻止，就看到徐微一个响亮的耳光甩过去。
　　对方愣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立刻凶相毕露，吼道，“娘的，臭丫头，软话不进还动手，找死。”
　　徐微被男人挥过来的手掌吓到，王萌萌反应及时，拉住徐微往后退，跌坐在沙发上。
　　男人见第一次扑了空，又招来几个朋友，将她俩围住，准备好好教训。
　　旁边的服务生眼尖，叫同事赶紧通知经理，自己过来安抚客人。
　　徐微冲那伙人说：“你们最好清楚这是谁的地盘，敢对我们动手。”王萌萌拉住她的胳膊，劝她不要激怒对方。
　　那几个男人见只是两位小姑娘，以为是唬人的把戏，压根不在乎。为首的那位道，“你倒说说这是谁的地盘，我们够不够资格动你。”
　　徐微见状莫名有点怕，抓紧王萌萌的衣角，心里祈祷有谁快来救救她们。
　　“我的地盘，你动试试。”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王萌萌抬眼朝后面看去，是徐源森，但还有一人，宋东野也在。徐微看见徐源森，嘴巴一撇，委屈道，“小叔，救我。”
　　“你们谁啊？”陌生男子道。
　　徐源森全无平日里的温和，言语带着威慑，“带他们出去谈。”紧接着上来几个管事的，个个高大威猛，架着几个男人朝门口走去。
　　徐源森侧过身对经理吩咐，“以后我不想在这里看见那几个人。”
　　经理离开，一场纠纷就这么瞬间被摆平。
　　王萌萌低着头不敢吱声，也不敢看向宋东野。
　　“怎么办？我家的我带走，另一个你负责了。”徐源森率先离开。
　　徐微知道小叔动气了，立马抛下革命战友，对她说声保重，赶紧追上他的脚步，一路纠缠祈求原谅。

　　王萌萌还没来得及拉住徐微，就被孤单抛弃，留她一人坐在沙发里，和宋东野对峙。
　　“走吧。”半天没发声的宋东野说了一句。
　　王萌萌一声不吭的跟着他朝门外走去。路上很安静，连音乐都没有。车窗都没开，里面的空气都是低气压。
　　“对不起。”王萌萌有点委屈道。
　　宋东野没回应。她最怕这种冷暴力，太有杀伤力。
　　他其实明白，王萌萌是什么样的性格，这件事多半与她无关，可是刚才在后面和徐源森谈事，听到徐微和朋友出事，他怕她也掺和里面，立马和徐源森赶了过来。看到她受了惊吓缩在沙发角落，他内心有股无名的火窜上来。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心境，即使知道不会有事，但还是会紧张担忧。他觉得这样差点失去理智的自己有些可笑。
　　想抽烟，有点忍耐不住，看到附近有超市，靠边停车对王萌萌说：“去里面买一些洗漱用品，今晚去我那里住。”然后从钱夹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她，“没密码。”
　　“我想回校。” 王萌萌没接，小声回答。
　　宋东野滑亮手机，“今晚的事，需要我和叔叔说一声？”
　　王萌萌一听，被威胁了，赶紧接过他手机里卡，“我去。”
　　宋东野知道怎么治她，可没想到他有一天真的会用这种办法对付她的小变扭。
　　在她下车走进超市后，自己也摇开车窗，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
　　王萌萌在超市里转了一圈，挑几样简单的洗漱用品，准备去付钱时看到架子上挂满的拖鞋，想起上回的梗，又随手摘一双女式拖鞋搁篮子里。
　　付钱时，王萌萌并没有用宋东野的信用卡，而是自己付的现金。出来钻进车内，将购物袋放置后座，卡还给宋东野，自己拉上安全带。车内又恢复安静，但气氛却比之前缓和。

　　回到住所，王萌萌在沙发上坐下，宋东野端了两杯水过来，递给她一杯。
　　“谢谢。”
　　“你不该进那种场合。”
　　王萌萌想，终于还是躲不过，硬着头皮解释，“可我已经成年了。”
　　“可以去其他地方，而非这种容易惹是非的场所。”宋东野对她说。
　　“你不也去了。”王萌萌低声嘀咕。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如果我们不在的后果。”宋东野道，“你说你是成年人，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王萌萌内心觉得十分委屈，但又不敢出声抗议。
　　宋东野看她低迷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凶了，放缓音调终止谈话，“早点休息。”然后起身准备回房。
　　王萌萌不知道怎么了，伸手抓住宋东野的衣角，委屈的望着他，生怕他不愿意理睬自己。
　　宋东野侧过脸，垂眸看向王萌萌。不知为何，看到她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会心软，会有一丝舍不得。可这样的感觉无疑是危险的。
　　“我喜欢你。”王萌萌突然出声。这是她沉默了许久，鼓足勇气张口说出的话。尽管这个场合不适合，但权当她暂时疯了，喝过酒也罢，被他凶的快哭了也罢，她就想把心里的话一吐而快。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邻居家的小孩，看在往日两家情分上照顾我，并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可以考虑交往的女人来对待。但坦白是我唯一为自己争取的机会，哪怕会被拒绝。”哪怕你已经有女朋友。王萌萌心里默默补上最后一句。
　　宋东野听后怔住，双眸低垂，避开她执拗渴望的目光，淡漠的回答，“我不适合你。”
　　王萌萌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瘪了，原来被拒绝的心情可以这么糟糕，失落到了极点。一切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才会给欲望得逞的机会，被一点点放大，以至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此时此刻的冷漠表情刺伤自己，想要立刻从有他存在的空间逃离。
　　“我困了，先去睡了。”麻木的起身，朝客房走去。合上门后，王萌萌背靠在门上，眼泪没有征兆的从脸庞滚落，肆意流淌，太难过了，胸口太疼了。
　　宋东野坐回沙发，拨开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久久不去点燃，有些烦闷，不知所措。

　　早晨闹钟响了，宋东野洗漱后，来到客房敲门，准备带王萌萌下楼去吃点什么。半天不见门开，随意拧了一下门把，门开了。
　　床铺很整洁，仿佛一点睡过的痕迹也没有。宋东野进来没找到她的身影，只看见桌面留有一张便条：“谢谢你，昨晚很抱歉，有事我先走了。”
　　宋东野掏出手机，刚想联系她，又想起昨晚的种种，心里一团乱，便又作罢。打量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带上门出去。
　　宋东野换过正装，打算去公司一趟，穿鞋时看到玄关的鞋架上那双女式拖鞋，默默将它收进鞋柜里面，推门出去。

　　王萌萌靠在地铁的门边，看着陌生人群的面孔，心里却十分低。早上的不告而别，是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法面对宋东野。害怕他说话，害怕他看自己，更害怕自己像傻瓜一下厚着脸皮求他喜欢。一直懵懵懂懂的真心直到昨晚才敢吐露，即使被拒绝了，但她依旧确定喜欢他的决心，但现在，她无法整理对他的感情，甚至想放肆纵容。她想起陈馨对她的劝告，竟然和宋东野的理由一样，不适合自己。多么不甘心，而又无可奈何。
　　有短信进来。
　　徐微：“萌萌，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王萌萌回复：“没事。”
　　怎么会没事。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就想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