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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长姐生辰 叶珏拿了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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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珏拿了红绢,等着里面墨渍干透,对叶玢嘟着嘴说道:“哥哥不告诉弟弟,那弟弟也不告诉哥哥。”
叶玢囧的不行,只得一个劲儿的跟叶珏说好话,又许诺他一定经常给他捎好吃的,叶珏才放过他。
“哥哥这几天衣服配饰都不一样,就是始终都戴着这个,”说完指了指叶玢腰旁挂着的一个深蓝色,上面绣着一丛翠竹的精美荷包,又说道:“那天在满香楼哥哥眼里那份不甘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况且哥哥从来不对别的小姑娘多看一眼,我这几日问哥哥亲事的事情,哥哥并没有不满意的神色,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之前还不确定,方才哥哥因一时情急说出那句话,弟弟才确定。”
说完后就是一幅志满意得的表情,仿佛在说,快来夸我!
叶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也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我与念娘虽有婚约,但是毕竟男女大防,姑娘家的名声还是最为重要的,是以我才一直没说。阿珏心思聪颖,哥哥今日拜服,行了吧?”
叶珏这才满意,说道:“好吧好吧,既然哥哥这么有诚意,那么弟弟一定让哥哥这份情谊头一个被月老看到。”
叶玢看他拽下发带,把袖子从肩膀绑在身后,又把衣襟扎在腰带里,于是问他:“阿珏这是干什么?”
叶珏冲他挤挤眼,说道:“哥哥就看好吧。”
说完就跑到大榕树下,提起内劲,在四周众人惊呼声中,扒着树干蹬蹬几下上了树,又从几枝主干翻到最上面的树梢上,这才从怀里拽出红绢,把它绑到最上面的树枝上。
叶玢看他绑完了红绢,就坐在树梢树干上冲他笑,觉得心都要吓掉了。也不敢大声呼喝,只得小心说道:“阿珏不要调皮,赶快下来,冬日里树枝脆弱,摔到了可怎么好!”
叶珏看叶玢十分担心,四周香客看到也是慢慢聚拢过来。叶珏不想引起轰动,万一被师傅知道了说不好又要挨罚。于是就提气满运,一个鹞子翻,就从树上轻飘飘的跳了下来。
四周众人连连拍手叫好,叶珏哈哈大笑,拉着脸色铁青的叶玢下了山。
真是现世报,兄弟两个又反了过来。叶珏又向叶玢说了一车的好话,又承诺不会再这样任性胡闹,以身犯险,叶玢脸色才好看了些。
兄弟两个又说好了等父亲母亲到了京城,叶玢再过来接他,这才叫了福斗,下山去了。
叶珏又回到居所见过了几位师兄。
明觉就只有辨清一个徒弟,将来还会收叶珏。辩非与辨文是明觉的师弟、已经圆寂了的明善禅师的徒弟。
辨清个子不高,长相一般,说话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属于那种跟他说完了话,扭头就不知不觉忘了他的透明属性。
达摩院的辩非师兄长了个圆滚滚的身体,乍一看就跟弥勒佛一样,脸上却有一道刀疤,看上去颇为可怖。但是明觉跟他说过,别看辩非师兄看着笨重,实则是达摩院首座,一式寺里人人都会使的达摩棍,就已经使到了去繁存精,以一幻万的至高境界,比那许多更高的武功还要厉害。
戒律院的辨文身材细长,长的慈眉善目,一副笑眼笑脸,甚至还有俩酒窝。但是叶珏知道,这位师兄主管戒律,下手那不是一般的狠,可不能被他长相所欺骗。
辨清说今日仓促,等到了明日早课,就会为寺里众僧徒引见叶珏,叶珏称是。辩非思考片刻,说道:“小师弟以后无事可到藏经楼翻看经书,前面大阁是各佛经,后面小阁是各类武学功法。师伯前日说你记性好,悟性也颇高,以后在寺里,你就随师兄一起习武。”
辩非于武学上颇有造诣,叶珏知道明觉此举,乃是因为他已经开始学习更高的功法,担心最近琐事繁多,怕会耽误了叶珏的武学。叶珏心里感激,也下了决心跟着辩非好好学武。
于是他就这样开始了深山老林的深居生活。
每日早起到大佛堂做早课,然后吃早饭。上午跟着一众武僧在达摩堂练武,中午吃了阿六给他留的点心加餐,下午就到藏经楼去看武学经书、或是到四处山林里转转。
别看他年龄小,但寺里除了几位师傅师兄,就属他辈分大。再加上他长得好,又肯吃苦,还很好相处,所以寺里众僧徒都挺喜欢他。只过了没几天,就有几个年龄与他差不多,却要喊他师叔、师叔祖的小沙弥在他身边团团转了。
住了没几日,就到了二月二花朝节这一天。这一日上京众人都在家祈福过节,又加上刚过了初一,按说上山烧香的香客会很少。叶珏做了早课下来,整个小广场都空荡荡的,只有来来往往身穿葛衣的僧人。叶珏恍恍惚惚的转悠了一天,练武的时候还被辩非师兄看了出来,拽出来收拾了一顿。下午去了藏经楼也没有看书,就坐在楼阁二层的窗户上趴着发呆。
每年的二月初二花朝节,还是他姐姐叶芙的生日。每年这一日,国公夫人都会给叶芙做一身新衣服,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拿着亲手编的红绳,出门绑于各长寿繁茂的树干上,以求身体康健,人生顺遂。
每年的这一天,大街上都是穿着新衣的小娘子,每个人都笑容面满。
虽说出门绑红绳是传统,但其实说起来,这一日是平时在深闺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的解放日一样。所以并没有几个绑完了红绳就回家的,况且这一日大家都出来了,也就不用担心自己一人出头露面。
叶芙最喜欢过花朝节,每年花朝节提前半个月她就开始准备了。穿什么衣服,带什么钗环,用什么香粉,整日就想这些,每天都高兴地不行。
可惜今年花朝节在路上过了。
叶珏想他父母姐姐了。
上元节就是一个人过的,现在姐姐生日也没守在她身边,叶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
到了哺食的时辰,了明看叶珏迟迟不来饭堂,就出来寻他。没想到叶珏晃晃悠悠走过广场,就站在饭堂门口发呆,于是就拉了他去吃饭。
叶珏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胃口,正要回绝了明时,就看到上山的路上上来一行人。后面的几个人带着行李,还有几人护卫在前面一人身旁。
叶珏怔愣之间,就与此人直直对视,对方显然也是一愣。
这是萧衍。
叶珏不明所以,连忙迎了上去。搞不清楚为什么萧衍今日不再京里过节,反而上了这相国寺,好像还带着行李。
站在萧衍旁边的侍卫看叶珏过来,连忙站在萧衍身前,目光警惕,手扶刀柄,感觉叶珏再有什么异动的话,就要立时兵戎相见一样。
叶珏被了明拽住,两个人都被几个侍卫身上的杀气激的一凛。叶珏眼睛微眯,前脚已经不由自主的横并,只要对方出手,就有把握立刻翻身退后。
萧衍一看此景,连忙出声喝退了侍卫,几步走到叶珏身前。说道:“韩平还在养伤,这次没跟我过来。因为我之前遇刺,从回来后皇兄母后就给我加强了守卫,这几个人都不认识你,才会贸然出手,有没有惊到你?”
叶珏慢慢放下了身上的劲气,说道:“不妨事,这本是应该的。只是阿衍为何来此,没有在京城与家人过节吗?”
萧衍看着叶珏冲他眨巴眼睛,一脸的表情就是有什么情况呀,快点告诉我,顿时心里有些复杂。
说起来他这回被父皇赶到这相国寺,说起来与叶珏还大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