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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试身手 肃郡王府也 ...

  •   肃郡王府也是每日两顿饭,到了中午肃郡王萧琦回来了,叶珏给亲舅舅见完礼后,已经是饿的心慌慌了。

      叶玢知道叶珏在魏州的时候一天吃三顿饭,估计他也该饿了,于是就与老王妃、肃郡王夫妇拜别。说叶珏还有文武功课,荀大儒与明觉禅师留的功课可不少呢,不早点回去可做不完。叶珏收了一圈礼,小发了笔财,又答应了老王妃一定常过来看她,这才被放了出来。

      今日两人坐的马车,叶玢就吩咐下人到了西街一个远近驰名的小店面里买了酱肘子与耳朵蹄髈打包,两个人回家吃的午饭。

      到了下午叶玢命人开了武堂,跟叶珏试了身手。

      叶玢武功路数与萧衍差不多,都是从羽林卫所里拼着命训练出来的。只是萧衍才十一岁,与叶玢相差的是这些年的历练。但是他悟性好,假以时日定是个中翘楚。

      叶珏从小习武,师傅又是名家,在江湖上也是排名靠前的。再加上这些年明觉对叶珏颇为严厉,所以叶珏的武功说起来也是很有章法的,又加上他心思伶俐,多少能弥补些年岁小的劣势。

      两个人只是过招数,叶珏竟然也能在几十招内不落下风。或许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明觉对他、对萧衍的魔鬼训练起了作用,叶珏感觉现在比之前在梅林对上刺客的时候,出手要有自信。

      比完了拳脚,二人又试过了棍棒。叶玢又问叶珏可可曾联系弓马。叶珏说道:“在魏州跟着爹爹还有方世叔习过马术。刀枪剑戟弓把这些太过锋利,容易伤人性命,师傅没有教过。”

      叶玢点点头说道:“明觉禅师说的有理,只是善慈自在人心。若是起了心思,拳脚棍棒一样可以杀人。你可以练练弓箭,准头好了也能做到不伤及性命,日后若是有什么变故,在生死关头能夺得一线也不一定。”

      叶珏一想也是,就按照叶玢的吩咐拉了一个时辰弓。中途感觉手臂酸痛,竟好似最开始板腰打马时一样。于是心里有了想法,只拿左手拉弦。拉完了弓又射了一个时辰的靶子,最后时手臂竟有些轻微的颤抖,于是叶玢又给他按摩手臂。

      叶珏感叹或许是自己最近没有勤练功夫,现在才会这样,叶玢却说道:“你用的是壮年男子拉的弓,我并未给你松弦。开始我还以为你定是拉不开呢,却未曾想你倒是有把力气。虽说拉到多半已经是极限,但是假以时日,拉满了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叶珏叹道原来如此,说道:“竟是这样吗?我最开始也是拉不动的,后来运起内劲才能开弓。看来还需要多加练习。”

      叶玢说道:“后日你去相国寺的时候,我给你带上这把弓,再带一桶未加箭头的箭簇。到时不可懒惰,要每日练习。”

      叶珏郑重应下。

      叶玢又问道:“明日你可有什么计划?要是没有我带你去四处转转?”

      叶珏点点头,说道:“荀夫子有一封书信,要我带给国子监谢祭酒。待会练字的时候我就写帖子,明天去国子监!”

      一提到国子监,叶玢颇有些头痛,只因他也曾在国子监求学五年。

      国子监只收取五品官员亲贵之子,入学时礼义书算都要经过考核。只怪他从小只对这刀剑感兴趣,所以在这五年里,他可没少因为各种国子、太学、四门之类的考试挨罚,说起来也就一样算试还算过得去。

      让叶珏自己一个人去,叶玢是决计不肯的。虽然知道叶珏身上有功夫,但是叶玢就感觉自己跟老母鸡一样,不放心叶珏一个人出去。于是说道:“说起来惭愧,国子监对哥哥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明日我在山门处等你,你带了福斗与阿六去。我去求学时进出就带着福斗,里面他也熟悉。有什么变故,你就遣他来报我。”

      叶珏简直哭笑不得,没想到哥哥还是个学渣,于是说道:“去国子监还能有什么变故,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有哪怕大声嚷嚷都嫌有辱斯文的博士、助教。哥哥好不容休沐,还如不在家歇着呢。”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叶玢也是主意已定,只说道:“无需多言,哥哥请这几天假本来就是为了陪着你。现在简直恨不得时时能看见你才好,更何况是让你自己出门。这事就这么定了,一会休息片刻,等汗落了就去洗澡用饭。晚上不是还要练字写帖子?”

      叶珏于是不再推辞,何况他也愿意与哥哥亲近。

      ——————

      叶珏从进了国子学山门开始,就有一种感觉。上一世自己十多岁,头次到首都,他爸爸带着他去大学城参观的感觉。

      福斗比叶玢小上两岁,却比叶珏跟阿六岁数要大。从进了国子学山门开始,他就一个劲儿不停的说,什么这个亭子有什么典故啦,这个学生住舍出过两个状元啦,这位是上京最有名的算数博士啦。还有就是大少爷在这揍过谁,在那翻过墙头,在这被罚过面壁……

      走了快有四五里路,福斗就说了一路,叶珏有他呱噪解闷,倒是也不无聊。阿六不爱说话,就只是帮着叶珏拿着礼品在一边跟着静静的听。

      中途路过与叶珏年纪差不多的学生的学舍。学舍茅顶白墙,外面画了孔子授学。大路与学舍之间有小河流过,屋子的一角就直接修到了河面之上,下面用圆木支起了走廊,到了河面成了小桥,质朴的连接到大路旁。

      叶珏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听一群八、九岁的孩子在那摇头晃脑的背书,口中朗朗有声,念道:“宫谓之重,商谓之敏,角谓之经,徽谓之迭,羽谓之柳。大瑟谓之洒大琴谓之离。大鼓谓之鼖,小者谓之应。大磬谓之毊。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大篪谓之沂,大埙谓之嘂。大钟谓之镛,其中谓之剽,小者谓之栈。大箫谓之言,小者谓之筊。大管谓之簥,其中谓之篞,小者谓之篎。大籥谓之产,其中谓之仲,小者谓之箹。徒鼓瑟谓之步,徒吹谓之和,徒歌谓之谣,徒击鼓谓之修,徒鼓磬谓之寋。所以鼓柷谓之止,所以鼓敔谓之籈。大鼗谓之麻,小者谓之料,何乐谓之节。”

      正是尔雅中的释乐。

      叶珏记性好,荀夫子又只教他一个,所以尔雅早就背过背熟了。叶珏神思恍惚,是因为想到了上一世这个年纪在学校的那段时光。

      那段当时傻乎乎不知足,却是最幸福的那几年时光。

      几个小孩子没几把劲儿,用了一节劳动课的时间才挖了一个树坑,小心翼翼的种下了一棵银杏树;班级合唱比赛,自己因为长的白净漂亮被选为指挥,把音乐课代表气得哭了鼻子;中午吃了饭不睡午觉,一中午的时间都用来游泳,下午上课困得睁不开眼打盹,直热的出了一背汗,同桌就拿了垫板给他扇凉风。

      那些幸福的碎片都被火山喷发的火焰炙成了飞灰。

      直到谢玉理谢祭酒派来的仆人前来迎接,阿六才出声唤他。叶珏回过神来,才随着这位三十多岁的仆人,去往谢祭酒那里。

      昨日之事已去不可留,叶珏想到。这辈子父母双亲康健安泰,兄弟姐妹幸福平静,这比什么都好。想通了这些,叶珏也就不理之前那突然冒出来的微妙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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