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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叶珏献计 叶珏心里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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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珏心里明白这是几个人要说正事了,于是给众人行礼后就准备退下,却听到仆人在门外喊道:“老爷,夫人吩咐了在府里招待天使与方统领用晌饭,现在已经在前厅摆好了,遣了小的前来请各位客人还有老爷过去。”
魏国公说知道了,于是引着萧衍与方山同去前厅。
叶珏狗腿的去开门引路,磨磨蹭蹭钻到方山同身边,却听到方山同正与萧衍说话:“其中一个熬不过死了,只剩下那个首领。定是从小受过训练的,各种刑都用遍了,就是一个字儿都问不出来。”
萧衍的面色有些难看,说道:“过了初七我们就要动身,总不能带着刺客上路。按照方统领所说,一是此人定然抗不过旅途奔波,不定会死在半路上,我们与明觉禅师同行,此法不妥。二是如果带着他,定然会有贼人担心到了上京会有羽林卫内所、大理寺的极刑伺候,不定熬不住就说了什么,半路还会继续暗杀。所以说不论从何来说,带着刺客都是不妥的。”
方山同点头,说道:“如今只有继续刑-问了,只是希望不大,我尽力一试。”
萧衍点点头没有说话,正好看到魏国公示意他先走,于是点头与魏国公同行。
叶珏看他二人走出几步距离了,拉住了方山同问道:“世叔,你们是在说前日捉到的刺客吗?”
方山同大手揉了叶珏头几下,说道:“瞎问什么,这不是你这小孩该知道的。”
叶珏又说:“世叔也知道,这些人其实是我抓住的,虽然是贼人,但是眼看着都丢了性命,我也是于心不忍。侄儿有一个办法,不知管不管用,方才听到世叔与阿衍所说,已经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既如此也不如试试我的这个办法。”
方山同顿时有几分兴致,于是说道:“哦?那世侄不妨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叶珏于是如此这般的与方山同说了,方山同听完皱眉说道:“就这样?打都不打一下,还给洗澡上药?能管用吗?”
叶珏说道:“小侄也不知道,但是世叔想啊,就算是不管用,就当是不让这贼人死了,养好了伤押送到上京。到了上京交给大理寺、羽林内卫,铁齿铜牙也能给撬开了,对不对?”
方山同点头,又说道:“说的也是,果然不愧是明觉禅师的弟子,倒还真有些慈悲心肠。既如此回去我就试试,反正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这样了。”
叶珏心想这法子可不是什么慈悲心肠能做出来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又说道:“世叔,方才侄儿可是给你行大礼拜年了,又出这么个好主意,你也没啥表示啊,给个红包啥的!”
方山同简直被他打败了,这小子换脸比翻书还快怎么做到的,说道:“你个猴儿,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你世叔穷当兵的一个,没钱!”
叶珏又说道:“世叔别骗我,你怀里有婶娘给我的荷包,绣着小猪呢我都看到了!”
听到叶珏这么说,方山同只得无奈将荷包从怀中掏出来给了他,说道:“鬼灵精,就你眼儿灵。”
叶珏嘻嘻哈哈的收了,进了前厅看到萧衍这回坐了最上首,旁边是魏国公,接下来就是天使与方山同。叶珏以孝子礼扶了魏国公坐下,意思意思的站在旁边给夹了几筷子菜,就陪着国公夫人退到后面去了。
坐在后厅的椅子上,国公夫人拆开了方才叶二送过来的明觉禅师的书信。看完了又搂着叶珏心肝儿肉的要哭,说道:“怎么会这样,我苦命的孩儿,这一路要吃多少苦呀!要不为娘的也跟你们一起走吧!”
叶珏哭笑不得,说道:“母亲,我只比你早出发几日呀,等到了上京您不又能天天看着我了?不比之前说好的我半年后才动身好吗?再说师傅跟三殿下是有正事,定会着急赶路。你要是跟我们一起走了,一行人还要分神照顾,耽误了正事可怎么好?再说不是还有方世叔派的几百驻军保护嘛,很安全的。”
国公夫人听到叶珏这么说,多少安了些心,又说:“你说的也有道理,等你先到了,我慢你几日也可以,正好你先替为娘的去看看你外婆。那你去了上京就回府里,带着为娘的书信,你大哥会照顾好你的。”
叶珏心想跟着萧衍、师傅出发,定是一路快马,最多半月就能到。魏国公夫妻一路车马赶路,还带着众多丫鬟仆妇,众多繁琐物事,赶到上京怎么得将近一个月。这么一来,得有一个半月见不着了。又不敢对国公夫人说,怕再引得她伤心难过,于是说道:“相国寺在京城外二十里,师傅回去了定是先回寺里的。我如果到府里住就没办法随师傅学功夫了,师傅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到了上京后,就去先见大哥,让大哥带着我去肃郡王府。最后就住在相国寺,每日随师傅学武了。”
小儿子再过几年就要剃度出家这件事情,都成了国公夫人心里的一根刺了。现在听叶珏这么说,顿时生出一种儿子要提前出家了,再也回不来了的想法。顿时眼红红的就要哭。
叶珏心想不妙,连忙说:“母亲待会还要盯着前边饭席呢,还要上汤羹饭食,哭化了妆失礼不合适啊!”
国公夫人心想也是,招呼了丫鬟拿来小手镜、胭脂水粉的补了妆。问了前面盯着的仆人,贵客需不需要添写什么。又喊了传菜的妇人用汤羹把前菜换下来。忙完了又对叶珏说道:“我虽从小娇惯你,好歹你还算懂事。只记住这一路定要多加小心,记得如果出什么事,定要先保护你自己。为娘的也不怕别人听到,谁都没有我的幺儿重要,知道了吗?”
叶珏又腆着老脸冲着国公夫人一顿撒娇,才问道:“母亲,我先走了,那阿姐怎么办?只剩她一个人在家吗?”
国公夫人想了想,说道:“这个还需要我与你父亲商议后再作计较,等明日就让阿芙开始为你收拾行装。要说这册封的旨意下的也太仓促了些,按规矩应该早就有礼部勘仪,选时,准备一应宝册事物,没个一年半载的不能齐全。我从明日也要开始准备各式表礼,再加上本来就没有你姐姐想的周到,你的行装交给她我也放心。”
叶珏心想,本来就是为了封贵妃才整的这一套,太子是白搭的。这其实就是一出变相的烽火戏诸侯,只不过说起来好听罢了。只不过君命大如天,现在各地官员也只能顶着头皮硬上,好在圣旨来的仓促,哪里都是一样的,倒不会显的失礼。
说完了话叶珏就回了自己的院里。
过了初七他就会与明觉、萧衍一起出发去上京,这件事情应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既然事已至此,叶珏也不不多想,该吃吃,该睡睡,还是每日早起了去灵平寺学功夫,下午回来背书练字。
只不过每日到灵平寺里习武多了个萧衍。
萧衍所习武功是霸道的外家功夫,多是弓枪剑戟这些,与叶珏所学不同。叶珏看过,萧衍的手臂健壮有力,腰背筋肉紧实,正是适合练这些枪剑的体格。且底子扎实,使出来颇有些气势。
明觉传授叶珏的具是佛门功夫,虽颇为厉害,但其实讲究的还是留有一线,点到即止的慈心。兵器最多也就是刀棍而已,且多数还是慈悲刀,菩提刀这种。
二人曾经切磋过招式,叶珏险胜一招。但是叶珏心里清楚,若是以命相决,自己多半与萧衍走不过十招,就得死在他手里。差的还是经验,以及那份决心而已。
哪怕是大奸大恶之徒,叶珏也不能说服自己伤及别人的性命。并不是因为慈悲心肠,二十从前世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哪怕是在末世,他也没杀过人。
北洲这里习俗是初三闺女女婿回门,过了初三后,叶珏又带着各色礼物去拜访了荀夫子,告诉他此次上京一应事宜。荀夫子考校了他几篇背书,又让他写字看过。嘱咐他虽然舟车辛苦,到了上京亦不可荒废了文学。又写了封书信交予他,请他代交给国子监祭酒谢玉理,又说二人是昔年好友,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
叶珏忙不迭应下,仔细收起了书信,给荀夫子磕了头,才又赶回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