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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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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杀了他?晨晨,你应该杀了他!”一道尖利的声音震惊了屋里的人,那个人手里拿着一只勃朗宁,“任荣!你答应过我的!你难道不再喜欢我了吗?你不是说好要帮我的吗?”
来人是江枕戈,白净的脸上充满充满铁青色。
任荣无奈摇摇头,苦笑着看向聂清晨,聂清晨看向任荣。
秦修年扶起林修远,瞪着江枕戈。
江枕戈自嘲的笑笑,“修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你放开他,免得误伤你!”
秦修年道,“你发什么疯?”
“你放开他!放开!我必须杀了他!你知道的!我在美国的产业被他弟弟控制了,还有在中国沿海的把柄也在他弟弟手上,我不杀了他,我就完了!”
林修远握紧胸口,又是这个人!又是这个人!说好不和他争任何东西,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信?为什么所有人把自己都当做那个假想敌?明明自己把什么都丢弃了!明明自己就什么都扔了,还不放过自己?非要自己这条命!他当时这么相信那个小孩子,现在他捏准别人的七寸,用以要挟别人来杀自己?
林修远眼神中掠过一丝灰败。
江枕戈狠狠地说,“去死吧!”
秦修年的枪也对着江枕戈,“你别乱来!不然……”
聂清晨伸手去夺江枕戈手里的枪,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林修远死!即使知道这个人害死了自己的亲妈,也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正在这时,一声爆炸声起,所有的光源都被切掉。
争夺之中,“砰砰砰”三声枪响。
因为有备用电源,停电根本就没有超过五分钟。但是林修远身上那套精美的西装上华美的五爪金龙是一种特殊的金线织就的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真龙的双眼就是林修远的心脏部分,现在正好成为活靶子。
来电的时候,林修远的胸口汨汨流着鲜血,双眼难以置信看着眼前握着江枕戈双手的聂清晨。
枪口冒出的白烟还散发着火药味,聂清晨此时也呆住了,自己和江枕戈一起杀了林修远?自己明明是去夺那把枪,并没有对准林修远开枪啊!怎么?这么准就对准着林修远的心脏?
“轰隆”一声,外面雷声乍起!震惊了屋里的人。
林修远胸前的五爪金龙,双眼已经从原先精美华贵的钻石变成流淌鲜血的两个大洞。林修远摸摸胸前,一大把血液染红了纤细的手指,黏的,有点腥气,还有温温的触感。看着聂清晨慌张无措的脸,面无表情,身上渐渐失去了力气,眼前一黑,软了下去。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下死手是这种感觉?亲情?爱情?呵呵?去他妈的!谁信谁他妈是傻逼!
眼前似乎是自己母亲那双温柔的蓝眸还有海藻般的长发,渐渐包裹住自己的全身,好舒服,好像被大海包围了。林修远蹭了蹭母亲的手,临死之前能见你一面,值了!
周围突然出现很多人,迅速的对林修远进行抢救,然后对着众人摇摇头,把林修远的尸体抬走了。
全程,聂清晨都没有动。“怎么会?怎么可能?明明不会啊!”
江枕戈手中的手枪掉落在地面,看着一瞬间被抽走魂魄的聂清晨,“晨晨……”
聂清晨猛地抬头,双眼血红,“是你杀了他!”
江枕戈仿佛被嗜血的猛兽盯上了,喉结艰涩滚动,“晨晨……我也是……”
聂清晨像是困兽,直接一个大力就把江枕戈摁在了书柜上,书柜上层的大厚书有些被蛮力震掉了,砸在两人头上身上。
江枕戈用双手去掰聂清晨的手,可是根本就没用,聂清晨就像是中了邪一样,一拳砸的江枕戈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江枕戈翻了白眼,“晨晨,是他杀了你妈妈!你不是早就想报仇了吗?你难道忘记了你原来说的话,只要是被你逮到那个人,一定要亲手崩了他?”
远处的高楼上,马明一一身黑衣长腿踩在阳台栏杆上,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着屋里的闹剧,对正拆分□□M82A1的张建说,“任务完成,收工!”
张建坐在阳台上,翻个大白眼,埋怨着,“艹!真是卖力不讨好!走走走!我要加两串大腰子!来之前可说好了,你输了就加两串大腰子的!老张那儿没有,把你的拿出来也行。”
马明一冷笑,“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张建浑身一哆嗦,手下的活儿更顺溜,“说什么?刚刚说什么啦?哦,你刚刚那枪真是漂亮!”
马明一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小棍,咬得嘴里的糖渣咯吱咯吱响,“没想到王瑞真是一手的好活儿!咱走吧。”
张建收拾好,提起一个黑盒子往身后一甩,“走吧!说好放我去缅甸干一票休休假的啊!”
“是你杀了他!”聂清晨现在才明白林修远对自己的意义。
看到一群穿着蓝色,白色手术服的人给林修远盖上白布的时候,他瞬间身子都麻了,五感六觉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看到江枕戈面色煞白的看着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聂清晨下了死手,江枕戈感觉自己的肺马上就要炸了,头皮发麻,整个脸都涨起来了,眼前慢慢只有白光,心里想:马达,这下死定了!
忽然,聂清晨的双手松下来了,向后一倒,露出身后举着枪托的任荣,“你还好吧?”
江枕戈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肿的跟发面馒头一样的右脸颊,“嘶……这王八犊子真下得去狠手啊!”
任荣看了一眼躺倒在地的聂清晨,“得了吧,你要庆幸你丫捡回来一条小命!你要不是尾巴伸出去八丈多远,至于任人宰割嘛?要不是你没本事自己解决,至于我出手嘛?”
江枕戈嗤笑,“说的跟你和这件事半毛钱没关系一样!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自己说说,你背后站的到底是谁?估计都不止一拨吧?”
任荣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哎呀呀,说什么呢?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可是亲手杀了丹麦王储啊!”
“滚一边去!我那开的几枪都喂给墙缝地板砖了,一颗没浪费!倒是那狙击手够厉害的啊!百步穿杨啊!谁找来的!技术挺牛、逼啊!嘴严实不?”
“操那闲心呢!又不是我的人!”任荣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聂清晨,“帮个忙,一起把他拖走。”
江枕戈捂着脸后退几步,“我不干!”
任荣笑着打了个响指,冲着江枕戈笑的意味深长,“这会子不心疼了?”
江枕戈冷笑一声,但是又扯到伤口,瓮声瓮气地说,“咱俩还指不定谁更心疼呢!”
任荣笑意不减,看着两个保镖把聂清晨抬走。
聂清晨又梦见林修远推推眼镜,对自己笑得毫不设防。
然后林修远就一身正装,帅气的像是在发光,冷冷地错过自己的身躯,走向模糊的光影之中,那个光影之中,有另外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
他流着泪去追林修远,却怎么也拽不到林修远的衣角。那个男人,就这么光鲜亮丽,帅气逼人的走出他的视线,他无力地跑着跑着,就是追不到。头一昏,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老子坐在自己床头,双眼就像是两口幽井,失魂落魄地说,“报应,这都是报应!”
转瞬间眼前的人又变成爷爷,爷爷红着眼,狠狠打自己一巴掌,“你好样的!亲手杀了修远,你让我怎么面对老秦头?”那一巴掌像是穿越了五年再一次落在自己的脸上。聂清晨从床上猛地坐起来,一身的汗,全身上下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手边的电话不停的闹腾,顺手捞起来,看到手机提示上冉玉婷的名字,指尖一划,“喂,玉婷,什么事?”
“聂清晨,我爸妈今天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说是什么华侨办的朋友回国,一起吃个便饭。”冉玉婷的声音柔柔的很耐听。
“好,什么时候?”聂清晨看了一眼床尾墙上的挂钟,歪着头点了一支烟。
“晚上,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嗯,把地址发给我就成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边冉玉婷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听见盲音,也只是对着旁边正在砸核桃的长头发女孩子笑笑,刚刚做完紫色美甲的玉色手指揉揉女孩子毛茸茸的脑袋,“乖啊!我晚上出去吃,排骨汤在砂锅里面,热一下就好。”
女孩子没看她,自顾点点头。
冉玉婷叹口气,宠溺地说,“算了,我晚上给你做好饭再走吧。一个人在家还是别玩水玩电了!”
女孩子还是没抬头,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依旧敲着核桃。
聂清晨和冉玉婷在酒店门口相遇,冉玉婷一身深紫色抹胸连衣裙,齐耳短发微卷,看着聂清晨笑笑,“上次你说的大盘,我看了一下,果然势头可以,涨了六个点。”
“这只盘涨的快,跌的速度也不容小觑。”
“我不贪心,早就撤了。”冉玉婷笑得顾盼生姿。
聂清晨笑的漫不经心,“怎么?就找我聊股票?”
“当然不是,走吧。我爸妈在里面等着呢!”冉玉婷玉手挽住聂清晨的胳膊,忽然转头,“对了,你上次送来的苹果是哪里产的?薇婷说要送给她一个老师,她这么个性子说风就是雨的,我也缠不过她!一会儿见面保不齐又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