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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聂清晨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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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清晨三两步就上了二楼,任荣也迅速跟上。
聂天光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叹口气,继续和眼前的上将聊天。
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上了楼,看着背影,竟然和刚刚上楼的林修远很是相似。
“Caesar,跟着我回丹麦吧!你是王储,马上就可以继位了!何必为了这些人把自己的后半身葬送在中国?”秦修远看到林修远的背后,那道门缝中显现出聂清晨即将推门的手指,“Caesar,我知道你想要报仇!来到中国,你也看到聂天光了,你下得去手吗?你也看见聂清晨了,你下得去手吗?”
林修远皱眉,“你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查出来了,五年前,在海参崴射杀你母亲的人就是聂天光,聂清晨的父亲。你敢说你来中国的目的没有为你母亲报仇的原因?”秦修年嘴角挂起一丝挑衅,看着门外的聂清晨。
聂清晨如遭雷击。
林修远顿了顿,没有说话。
“不然,你为什么改姓林?还不是因为聂清晨的母亲林舒婉?她找到你,假惺惺要补偿你,把你带到中国当干儿子?你顺水推舟,正好接近聂天光父子?”
林修远深吸一口气。
门外的聂清晨似乎都快站不稳了。
秦修年站到林修远旁边,“Dear Caesar,按照中国话,这,是不是就叫认、贼、作、父?”
林修远捏捏鼻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亲爱的小凯撒,你是不是觉得必须杀掉聂天光才甘心?林舒婉的死是不是不够?”秦修年一步一步缓缓走近林修远。
林修远喉结上下滚了滚,“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好了,我自然也会答应你的要求。”说完就转身想要离开。
忽然,林修远就像是被点穴了一般,直愣愣杵在那里,面对着对面双眼血红的聂清晨。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聂清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修远张了张嘴,过了好半晌,淡淡地说,“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聂清晨握紧拳头,“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林修远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想知道哪部分?”
“全部。”聂清晨双眼通红,原本俊美无匹的脸都变得狰狞起来。
林修远感觉心口一阵冰凉,空洞洞的疼,“比如?”
“是不是我老子杀了你亲妈?”
“是不是为了报仇而来?”
“是不是你杀了我亲妈?”
“是不是你还觉得不够?”
“是不是还想要我老子和我的命?”
是不是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怀有要我的命而来的目的,从未动过心?
林修远没办法否认,他之前确实有这些打算。而且,林舒婉的死和自己也有莫大的干系。这些他真的没办法否认。但是要是都怪他吧,也不是!只有默然。
聂清晨看着林修远低垂的眼睫毛一颤一颤,像是展翅的蝶,但是现在看的他心肝一颤一颤的,感觉就快停摆了。内心深处不断叫嚣着,“否认啊!否认啊!说啊!说啊!说这些不是你做的!”
聂清晨等了半天,越等心越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顺着脚下的冰冷的金色地砖从身体里面慢慢抽离。
聂清晨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没想到吧?堂堂的丹麦王储复仇记,没实现啊!老子他妈还活得好好的!储君还在我身下娇媚承欢,日日笙歌啊!”
林修远脸色瞬间白了好几度。
秦修年的脸瞬间就黑了。
聂清晨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任荣嘴边挂上一丝玩味和同情,至于同情谁?不好说。
“老子他妈也是玩够本了!真不愧是储君,叫出来的声音都比其他人好听!身体柔韧度嘛,差了点!”聂清晨歪着头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难不成?丹麦没人能满足你?你他妈不会是以复仇为幌子,就为了送上门来,让我干吧?”
最后一句话说的聂清晨牙齿都打颤,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是的,不是的,我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爱过我?那些温柔,那些平淡中的关心,都是假的?”他不信!他聂清晨一点都不信!但是嘴巴就是不受控制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下那些恶心林修远的话。
林修远难以置信的猛抬头,看着眼前恍如市井无赖的聂清晨。聂清晨看见那双藏蓝点金的水眸深处有迷茫和不知所措。心疼的就差把人紧紧搂进自己怀里,但是嘴上越发缺德。
“哼,王储殿下可能不知道吧!您使出美人计的时候,我也用了过墙梯!互相利用罢了!不然你以为老子他妈会这么殷勤对你?要哪儿没哪儿!”说着还恶意从上到下打量一圈林修远。
林修远真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秦修年上前揽住了林修远的肩头,淡笑着说,“据我所知,聂先生和任荣先生在一个叫‘城门外’的小酒吧,还有一个小小的赌约呢!是吧?”
林修远简直被雷劈中一般,“城门外”?他和聂清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赌约?不用想也知道,恐怕他就是打赌的赌注吧!
嘴角带着苦笑,真的不希望这些人在这继续说下去了!感觉自己的脸真是被这群人生生扯下来还不算,还都要在上面硬生生,狠狠踩几脚!
“是啊!不就是看尊贵的王储殿下能不能在一个月之内,爬上我的床嘛!结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就是技术差点儿……”聂清晨轻佻的靠近林修远的耳边,“说起来,王储殿下的身子骨儿还真是值钱啊!任荣可是出了大价钱的!”
林修远看了仁荣一眼,又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频率。对啊!当初是自己傻,怪谁呢?
任荣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这个晨晨呀!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无赖样,又没有安全感,非得说出来这样口不对心的话,会有他后悔的时候。
聂清晨忽然伸手,掐住林修远纤细的脖子,林修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要憋死。
聂清晨的额角抵上一个金属管口。
林修远翻着白眼,艰难转头,“收好你的枪,咱们说好的条件,别忘了。”
秦修年的手稍稍颤抖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林修远,还是没放开抵在聂清晨额角的手枪。
“是你杀了我妈!”聂清晨的手在逐步收紧,口吻更加阴沉。
林修远白净的脸已经变得紫青,没有说话,尽力的让自己的肺放轻松,但是徒劳。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聂清晨微眯起双眼,转而对秦修年说,“让你那些狙击手老实点,我躲开很容易!你们尊贵的王储殿下不一定。”
秦修年恨恨看着聂清晨,聂清晨眼里满是血丝的回看着聂清晨。
林修远还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聂清晨,那一双眼睛已经被勒的凸出,但是聂清晨从里面没有读出任何情感。
聂清晨额角的青筋爆起,还是下不了手,聂清晨慢慢松开了手,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林修远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右手撑地,左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使劲的咳,那样子,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一样。
“为什么不杀了他?晨晨,你应该杀了他!”一道尖利的声音震惊了屋里的人,那个人手里拿着一只勃朗宁,“任荣!你答应过我的!你难道不再喜欢我了吗?你不是说好要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