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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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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抬头瞥了武咚咚一眼:“同学,造谣生事可要付法律责任。”
“付个屁!你看他眼神都不对,肯定喜欢他。”
“我轻度近视,看谁都那个眼神。朦胧,茫然。”南州淡定回击,心想武咚咚看上去缺心少肺一个大虎妞,没想到还有如此犀利的一面,看来以后要提防着点儿,不然这个大嘴巴哪天脑筋短路大撒八卦,自己恐怕要成为第二个陆婷婷。关键她和耿旭什么也没有,只是单纯欣赏对方。如果这样也被传绯闻,最后闹得连朋友也做不成,那真是得不偿失。
“沈南洲,你这人真没劲。”
“你刚知道?”
武咚咚气结,撅嘴嘴巴抱怨道:“我看出来了,你压根没拿我当朋友。如果是钟馨和冯佳雪,你保准什么话都说。”
少女时代看你是否真心把我当朋友的第一法则就是说出彼此喜欢男生的名字。经久不衰。
南州知道今天不说句死话,武咚咚不会放过她。“我,不喜欢他,行了吧。”
“真不喜欢?”
“骗你作甚。”南州开始低头做题,了无心事的样子。
武咚咚就这点好,容易哄,只要对方神色稍微正经严肃点,不管说什么鬼话,一律深信不疑。“噢,这样啊,那是我眼拙看错了,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她俩窃窃私语时,并未注意有人走过来。武咚咚最后一句嗓门大了,正被赵鑫和李萧白听个正着。两位少年脚步一顿,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赵鑫,大长腿迈进座位,一脸幸灾乐祸:“哎沈南洲,你喜欢谁呀?说出来让哥几个帮你参参谋呗。”瞥一眼身旁人,哈!正装模作样戴耳机。赵鑫有心提醒李萧白,赌十个煎饼果子的,沈南洲刚才聊的人不是他。
南州心里咯噔,心想这俩祖宗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那番话又听到了多少?眼下恨死武咚咚。
武咚咚倒是忽然兴奋起来,指着赵鑫说:“她喜欢你。”
我去……
南州和赵鑫脑袋同时嗡,仿佛有一千只苍蝇在耳边旋转起舞。不过,南州毕竟成熟点,心里抱怨,面儿上却一点看不出,依旧低着头安安静静做题。这幅模样倒像默认了。于是,赵鑫就慌了,捂着胸口,一脸惊吓过度:
“别,别这样……君子不夺人所爱,小沈同学你是知道我的,心有所属哈。”
武咚咚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赵鑫:“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是咱班的吗?”
“小沈同学,你,你可不能喜欢我啊。”赵鑫自动忽略掉武咚咚,话只对南州安然若素的背影说,“如果你喜欢我,那北京市教育史上将又有一名德才兼备的未成年死于非命。”瞥一眼李萧白,正打开walkman换英语磁带,表情……很淡然。好,很好,请继续保持。
这时,南州却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秋水一样波光粼粼地看着赵鑫,“如果……我非要夺人所爱呢?”
金色光线里,少女俏皮地眨眨眼睛。
赵鑫真被晃到了,什么李萧白啊血案啊此刻统统抛在脑后,胳膊交叠支上课桌,脑袋往前探了探,嘴唇在离姑娘鼻尖两寸远的地方停住,“那就得看谁对我更好了,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这个人意志特别不坚定,如果放到民国,就没汪精卫什么事了。但给我一点甜头可不行。懂哈?”
“嗯,我懂。”南州又眨眼睛,睫毛忽闪忽闪,仿佛两只蝴蝶。
赵鑫咽口吐沫,舔嘴唇:“还有,我睡觉爱流哈喇子,还爱吧唧嘴,你要是不嫌弃……”忽然,右大腿外侧传来一阵钻心痛。歪头一看,一只圆规的尖头已然插/进自己校服裤子,并且有继续往里前进的态势。视线往上移,罪魁祸首正优哉游哉听英语,嘴里振振有词:“youˊll hear a very short,passage first and then……”
装,还装!赵鑫欲哭无泪。你们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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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一,第二节课是物理。铃声响过,杜雅文抱着教案昂首阔步走进教室,身后跟着李萧白。南州眼尖,看见他怀里抱着一摞卷子。正纳闷嘛意思啊这是,只见杜雅文站在讲台上拍拍手:“大家把书本放进课桌,现在开始测试。”然后示意李萧白发卷子。
同学们狂晕!啊啊啊,刚开学几天就测试?!完全没准备。再说也没讲到到啥知识呢,考啥呀……
大家手忙脚乱心更乱。书本笔袋噼里啪啦掉地上。
“你们是不是在埋怨我搞突然袭击?”站得高,望得远,台下一片哀鸿遍野,杜雅文尽收眼底。
大家纷纷点头,做学生最怕周一搞突袭。隔过一个周末,身心还处在分家中。什么也考不好。
南州默默收拾书本,心底庆幸昨天晚上幸亏看了眼物理书,可惜的是竟顾着画画,没做针对性更强的卷子。算了,爱咋地咋地吧,看杜老师这微笑侩子手模样,以后突袭只会更多,不愁没翻身机会。
看来以后每天都要复习物理了。
讲台上,杜雅文一手敲敲桌面,神一样俯视被突袭搞得一脸懵逼的少年们:“同学们,我只说一句,现在你们是高中生不是小学生,三年后要面临什么,周末应该怎么度过,你们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高考前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有多重要,也应该很清楚。搞明白这点,希望大家早作准备,别虚度每一天。”
南州吐舌头,这叫一句话?还物理老师呢!
发完卷子,李萧白嗖嗖走回座位,屁股刚挨着椅子板儿,赵鑫就喂喂地看他:“今儿测试的事你知不知道?”昨天赵鑫和洛雨米斯达去游戏厅打了一天台球,啥书也没看,现在脑袋还懵懵的。
李萧白没搭话,低头收拾东西——事实上自从那天“圆规惨案”后,李萧白这几天一直给他脸子瞧。
赵鑫也是没皮没脸,继续追问:“卷子考什么题啊?高中还是初中的?你之前一定知道吧?我靠,说话呀——”这人……跟我较什么劲儿,那天明明是你媳妇先勾搭我的!
卷子从前往后一张张传过来。南州接过卷子头也不回头往后一甩,等了等,见没人接,便回过头去。后排,李萧白正低头收拾书包,南州也没喊他,把卷子轻轻放在桌子上,临了还整理了一番摆正后才重新转回去开始做卷子。
赵鑫瞥了李萧白一眼,呵呵呵,装吧你就!
南州倒是没把李萧白的臭脾气往心里去——主要也没那个心思!她扫了眼卷子,大部分知识点是初中的,按理说她应该会,但隔了一个暑假,想起那些公式啊标准数值啊总归有点生疏了。一套题做的磕磕绊绊,最后两道计算大题只刚把公式写上,三分之一还没写完呢,杜雅文却忽然拍拍手:“行了,各位请停笔,从后往前开始收卷。”
收嘛啊收!只给二十分钟够干嘛的呀!
南州好不容易整理出思路,不甘心放弃,想着无论如何也得完成一道计算题,然而身后某位大仙儿却像犯了多动症,指尖一只在她劲窝那儿点点点。南州怒回头,却见他眉眼冷淡轻飘飘吐仨字:“收卷子。”
“我知道!”南州急得想咬人,懒得跟他掰扯。卷子拿过来却不往前传,而是继续抓紧时间写题。这回,李萧白声音大了,一点情面没留:“沈南洲,别写了,快点传卷子,就咱们组慢。”
闭嘴!闭嘴!这人烦死了!
周围同学纷纷侧目,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沈南州还有她那只几乎飞起来的右手。同学,你好拼!
讲台上,杜雅文皱着眉头抬手指指:“沈南洲,传卷子!”
“马上马上。”南州告诉自己,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前面坐的是武咚咚,和赵鑫一样,也是周末没看书的人,卷子做到一半就放弃答题了。见南州誓不放弃,武咚咚心里非常不理解,哎呦至于嘛又不是高考,耽误不了你考北大清华。其他组都已经快收上去了,武咚咚心里急,一把扯过南州的卷子,“别写啦,又不是期中考试,耽误大家时间你好意思啊。”然后在南州怒视中把卷子一并传了上去。
剩下的二十分钟,杜雅文开始讲匀变速直线运动,南州却有点没缓过劲儿,脑子还在想刚才那些考题,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沈南洲咱俩去厕所吧。”武咚咚转过头来,一脸笑眯眯。
“不去。”南州合上物理笔记本,一副生人勿扰。
武咚咚又“哎呦”上了:“你这人,心眼真小,不就刚才抢你卷子了嘛。爱去不去!下节课是老王讲语文,她最喜欢拖堂,一会儿没时间上厕所憋死你。”
南州想我宁可憋死也不跟你这个叛徒上厕所。
也许是刚才被杜雅文刺激到了,南州恐慌一会儿老王也搞突然袭击,忙抽出语文书抓紧时间复习。忽然,崭新发白的页面泛出一道黑影,一只大手敲敲她桌子角:“沈南洲,今天放学留一下。”
南州抬起头,对上李萧白漆黑的眼珠:“作甚?”
他端起双臂:“有事。”
“什么事?”
他又眯起眼睛:“板报的事,杜老师对板报图画部分不满意,班里就你学过美术,必须留下来。”
“我晚上有事。”南州威武地扬起下巴。现在想起我了,刚才谁在背后捅我一刀?
本来李萧白要走了,听见这话,稍稍弯了腰,一手撑着南州的课桌角,力量集中手腕处,居高临下带着股压迫看向她,眼珠还是那么黑:“我再说一遍,今天你必须留下,无论有什么事,都给我往后推。这是关乎集体荣誉的事,懂-么?”
南州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如果我就不留下来呢。”嘿!吓唬我呀!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咱们学校每学期有一个专门由班长给每位同学评分的项目,如果不及格就要通过其他方式补回来,如果不补,不是留级就是劝退,您想好了,如果不来,这学期我铁定给你不及格。”
李萧白表情特别严肃正经,让南州不得不相信他没有开玩笑。“我来!行吗!”在前途面前,她永远认怂。待李萧白转过身,却又瞬间变成小野猫,爪子立起来,对他的背影一通猛抓猛挠。这人,最近犯什么病了!“赵鑫,问你件事!”
“say。”赵鑫一手托腮,笑得像三里屯一位站台的牛/郎,灿烂极了。
“最近李萧白怎么了?是竞赛成绩不理想还是月经不调?”南州真是气死了。
大姐,你刚知道他月经不调吗?赵鑫刚要学小日本“嘿呀嘿呀”,一抬头,正看见走到门口的李萧白侧过头来。那眼神,犀利极了!吓得赵鑫立马正色,指着南州鼻子道:“你才月经不调!”